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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婠婠夜出清剿内奸
    话锋一转,他唇角微扬:“可这毒邪门的地方不在配药,而在解药。制毒的药材不算稀罕,但解药的方子金贵得很,炼起来烧钱不说,还难搞。若我没猜错……你们阴癸派,根本就没有这解药?”

    婠婠没开口,只静静望着他。

    那一眼,已胜千言。

    楚云舟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果是慈航静斋的人,认出你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当然是想活命——知道你中了迷香,又大概率没解药,还会傻乎乎走进来收碗碟?早他妈脚底抹油溜了。”

    “可那家伙呢?慢条斯理,镇定自若,像是吃准了你既不会怀疑,也没法解毒。”他眯起眼,“这份底气,哪来的?除非他早就看透了一切。”

    语调忽地一松,带着几分戏谑:“当然,要是慈航静斋对你们阴癸派了解到了连哪种毒有没有解药都门儿清的地步……当我放屁。”

    这话一出,婠婠眸光一闪,瞬间通透。

    水母阴姬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沉声开口:“照你这么说,刚才那个下毒的店小二,确实是阴癸派弟子,却暗中替慈航静斋办事?是她们安插进来的卧底?”

    楚云舟懒洋洋靠上椅背,吐出两字:“应该不是。”

    “不是?”

    不止东方不败几女愣住,连婠婠都微微蹙眉,目光如刃般扫来:“你什么意思?”

    楚云舟摆摆手:“真要是慈航静斋埋的钉子,文成郡里还能留着阴癸派分舵?能让你们悄无声息搜集情报,盯着她们偷偷摸摸抓女人送去帝踏峰?”

    他嗤笑一声:“慈航静斋这种披着白袍装圣人的门派,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几百年的清誉,一旦这些腌臜事曝光,立刻就得从神坛滚下来,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众人:“而据婠婠所说,文成郡这边的慈航静斋,专干见不得光的勾当。这种时候,他们会允许眼皮底下趴着一个死对头?”

    “换我是他们,第一件事就是把周边扫干净,宁可错杀,绝不留患。”

    房间里一时寂静。

    楚云舟指尖轻轻摩挲下巴,低声道:“所以啊,那店小二未必是谁的棋子。更像是……一个人,在两大势力之间来回走钢丝,左右通吃。”

    众人心头一震。

    细细一想,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站得住脚。

    曲非烟眨眨眼,试探道:“所以,他是阴癸派的人,后来不知怎么和慈航静斋搭上线,干脆两边下注,做个双面细作?”

    楚云舟点头:“目前来看,八九不离十。”

    说完,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看向婠婠,悠悠道:“没想到啊,贵派还能养出这种狠角色。”

    东方不败几人闻言,齐刷刷望向婠婠,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调侃笑意。

    别说,这种双面间谍的戏码,连东方不败几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都闻所未闻。

    今儿个倒真是开了眼。

    反观婠婠,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牙根咬得“咔咔”直响,像是要把谁生吞了似的。

    几息之后,她猛地催动真气,“腾”地起身,一脚踹开房门,身影一闪便掠入夜色中,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等她走远,东方不败才缓缓转头,看向仍靠在床上的楚云舟:“你早看出那店小二有问题,却按兵不动——是想放鱼饵钓大鱼?”

    楚云舟轻叹一声:“起初是这么打算。可后来婠婠回来,那小子眼神一乱,我就懒得演了。”

    亥时初刻。

    院外灯笼高挂,光晕昏黄,照得青石板影影绰绰。

    屋内却灯火通明。

    楚云舟仰躺在床,一手垫在脑后,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实战模拟器之中。

    对武者来说,变强无非两条路:苦修,或厮杀。

    但以楚云舟这副根骨,再加上天人境后期的修为,若靠闭关苦练突破到圆满,没个二十年别想成事。

    他耗不起。

    所以,战,才是最快的登顶之路。

    这模拟器,正是他的试炼场。每一次对抗,每一记交锋,都在锤炼他的反应、意识、破绽与杀机。敌人的压迫感越强,他的刀就越锋利,心就越冷。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放在武道之上,更是血淋淋的真理。

    尤其到了他这个层次——胜负只在一瞬,一线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而就在楚云舟神游战场之际,屋内另一头,东方不败三人正围桌酣战“狼人杀”。

    别看只是游戏,可桌上坐着的是什么人?

    邀月心思如冰,算无遗策;水母阴姬城府深似海;至于东方不败……玩弄人心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

    曲非烟眼睛都快瞪穿了,每轮投票还是一头雾水,根本分不清谁在演谁。

    小昭和林诗音干脆靠猜,雪千寻更是全程被牵着鼻子走,像个懵懂的小羊。

    这一局局打下来,雪千寻终于悟了——

    原来在座的,只有她一个是真的“单纯”。

    直到亥时将尽,那扇被踹开的门再度被人推开。

    婠婠回来了。

    她踏步进门,寒霜覆面,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刚出局的水母阴姬抬眼瞧她:“事儿办完了?”

    婠婠冷“嗯”一声,目光扫过楚云舟,淡淡开口:“那家伙果然两头通吃。每次城里冒出个好苗子,先密报慈航静斋换赏钱,再把消息漏给阴葵派分舵,两边捞好处。”

    语气里满是晦气,仿佛踩了一脚狗屎。

    显然,这种贪得无厌的墙头草,她也是头回碰上。

    水母阴姬轻笑:“摊子铺太大,底下出点蛀虫,也不稀奇。”

    曲非烟鼻翼微动,忽然偏头:“血腥味挺重……你顺手把慈航静斋的人也料理了?”

    婠婠冷笑:“既然撞上了,难道还留着给他们文成郡继续挑徒弟?等他们再来招新,我怕咱们这儿都成‘正道培训班’了。”

    话音未落,原本懒散倚床的楚云舟忽然坐直了身子。

    众人视线齐刷刷聚焦过去。

    婠婠盯着他,语气略带不耐:“行了,别装深沉了。说吧,这次叫我来,到底图什么?”

    她可不是傻白甜。下午那番对话,楚云舟压根没对她查不到不良人情报表现出意外——显然,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既然如此,楚云舟通过百晓阁传讯让婠婠过来,自然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