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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月光下的激光烙印
    陈岸将硬盘放进防水包,拉好拉链。渔船的发动机响了一声,船头缓缓调转方向。周大海站在岸边,一言不发,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去。

    他独自驾船出海,天还未亮。海面灰蒙蒙的,风有些冷。他紧了紧外套,盯着导航上那个红点——那是昨晚陈天豪游艇最后消失的位置。

    船抵达无人岛时,潮水刚退。大片礁石裸露在外,黑沉沉地伏在浅滩上。他从船舱取出激光装置,接通电源。这是系统今早签到获得的奖励,名为“激光雕刻术”。试了几次,手仍有些抖,第一道刻痕歪了。

    “ht-07”四个字母没刻成形,他索性关掉机器,蹲下身用手抚摸礁石表面。一层白霜般的物质覆盖其上,像是盐渍,还布满细小孔洞。他忽然想起以前刮贝壳用的金属片,翻出来插进缝隙里轻轻蹭动,碎屑纷纷落下,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岩层。

    重新开机后,他的手稳了许多。开始一笔一划地刻下经纬度数字,每一笔都缓慢而谨慎,生怕出错。六位数加上编号,耗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月光洒在刻痕上,泛出淡淡的蓝光。

    他后退几步审视成果,又掏出航海日志翻看。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纸,是爷爷留下的残图。线条断续,只画了一半航线。他把纸按在刻好的位置比对,角度不对,差了一截。

    远处突然传来马达声。

    一艘小艇靠岸,周大海跳下船,裤腿卷到膝盖,鞋里灌满了水。他走过来盯着那排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你花这么多功夫,就为了在石头上写个坐标?”

    陈岸没说话,只是示意他摸一下边缘。

    周大海皱眉,用拇指擦了擦。“这……下面好像还有东西?”

    “不是‘好像’。”陈岸说,“有人早就刻过,后来被海水侵蚀掩盖了。”

    “谁干的?”

    “我爷爷那辈的老渔民。他们出海前会留下记号,万一回不来,也能给后人指条路。”

    周大海沉默片刻,抬头环顾四周。“那你小心点。这种地方,留记号不一定是为了帮人找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上船前丢下一句:“晚上别待太久,有人会来。”

    夜色迅速降临。陈岸收好设备,躲进百米外一艘废弃的渔船上,架起夜视仪。岛上一片漆黑,唯有那块礁石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凌晨两点,三个人登上了岸。带头的是赵有德,穿着雨衣,手里提着帆布包。身后两名男子扛着铁管和麻袋。他们走到礁石前,熟练地放下炸药,动作老练,显然不止一次干过这种事。

    引信点燃,三人迅速后撤。

    轰然巨响中,火光冲天,碎石横飞,海水翻涌如沸。冲击波撞上陈岸藏身的破船,几乎将他掀翻。

    烟尘稍散,他立刻举起夜视仪。

    礁石已面目全非。原本坑洼的表面裂开几道整齐的缝隙,彼此连接,竟形成一条蜿蜒曲折的线——是一条航线,起点在闽南,终点直指“ht-07”。

    他怔住了。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为所刻,且年代久远。

    他急忙取出航海日志中的残页,在月光下比对。将纸贴在最大的裂缝上,纹路完全吻合。唯一缺失的,正是中间的那个关键节点。

    而现在,那个点,恰好被他刚刚刻下的坐标填补上了。

    这块礁石并非普通岩石,而是祖辈留下的地图碑。他今日所为,不是留下标记,而是接续了断裂的传承。

    他迅速拍照,存入加密硬盘,顺手打开对讲机准备返航。

    电流杂音持续了几秒,一个声音响起:

    “陈老板的祖先,当年也是这么死的。”

    是陈天豪的声音,语气平静,仿佛在闲聊。

    陈岸没有回应,直接关闭对讲机,启动声呐扫描海面。信号捕捉到一艘快船,无登记号,正朝澳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记下坐标,标注为“目标母船”,随即收好所有装备。

    渔船发动,驶离无人岛。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他坐在驾驶舱内,目光始终盯着后视镜。

    直到岛屿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低头看向硬盘。

    密封条完好无损。

    第二天清晨六点,渔船靠岸。村里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也无人过问。他将硬盘锁进床底的铁盒,换上干净衣服出门。

    洪叔正在码头修补渔网,见他来了,抬头说道:“昨晚动静不小啊。”

    陈岸笑了笑:“雷打得猛。”

    “嗯。”洪叔低头穿针,“雷是大,可雷不会炸出地图来。”

    陈岸未接话,只问:“您见过以前有人在这块礁石上刻东西吗?”

    洪叔的手顿了一下。“三十年前,有个老船长去过那地方。回来那天,疯了,嘴里一直念叨‘图活了’。”

    “后来呢?”

    “船沉了,人也没找着。”洪叔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去找答案,记得别让答案先找到你。”

    陈岸点头,转身朝村外走去。

    面粉厂地库的钥匙还在赵秀兰手中。他知道,接下来必须争分夺秒。

    他骑上自行车,车轮碾过泥水,溅起一片水花。

    拐过山坡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对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几秒后,电话挂断。

    他默默将手机放回口袋,脚踩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