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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前世老板的时空投影
    天刚亮,陈岸就醒了。

    他没起床,手指摸了摸虎鲸哨。昨晚的事还在脑子里。录音笔、警官收走的东西、周大海拍的画面,全存进了电脑最底层的文件夹。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今天要签协议,新能源充电站的独家承建权要移交。县里的人来了,会议室在村委办公楼二楼。墙是白的,地是灰的,桌椅摆得很整齐。他穿了件干净衬衫,外面套着旧工装,脚上还是那双胶鞋,裤腿上有泥也没擦。

    他走进楼道时,电梯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低头看合同。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笑了,伸手过来。

    “陈先生,久仰。”

    陈岸看到这张脸,心一下子收紧。

    这张脸他太熟了。前世他加班到凌晨两点,监控最后出现的就是这个人。对方坐在公司最高层,一句话就能让人被开除。他记得自己倒下前还在改报表,而那人发消息说:“数据不对,重做。”

    他没握手,也没动。

    那只手停在半空。对方笑容没变,眼神却沉了一下。

    “怎么,陈先生不欢迎合作?”

    陈岸把手插进裤兜,绕过那人,直接推门进了会议室。

    屋里开着空调,有点冷。长桌一头坐着几个干部,另一头是施工方代表。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

    张总——名片上这么写的——随后进来,坐到了他对面。皮鞋很亮,袖扣对称,翻页的动作很慢。他把钢笔放在桌角,轻轻敲了两下。

    “陈先生年轻有为,能把项目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陈岸没说话。

    他盯着对方的手,忽然发现那支笔不是用来写字的。张总一直在转它,节奏和前世一模一样:三下快,一下停。

    这时,张总起身整理领带,西装内袋突然掉出一样东西。

    “啪”一声,落在地上。

    是块怀表。

    铜壳,表面刻着“陈氏集团”四个字,链子断了一截,像是被人扯下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秒。

    陈岸没捡,也没让别人捡。他看着那块表,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时空重叠者投影,建议激活对抗模式。”

    他呼吸一紧。

    投影?不是真人?

    他慢慢伸手,在桌下摸了摸口袋里的虎鲸哨。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眼前一闪,没有字,只有一条波浪线。他看不懂,但感觉到了——这人周围不对劲,空气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

    张总弯腰去捡表,动作很慢。

    “老物件了,家传的。”他笑了笑,“不小心掉了,见笑。”

    陈岸盯着他弯腰的样子,忽然开口:“你们公司建的那个充电站,地基打得不太稳吧?”

    张总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哦?陈先生懂工程?”

    “我不懂技术。”陈岸靠向椅背,“但我懂潮水。退潮时,水泥缝会渗水。昨天我路过,看见三号桩基周围有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顶起来的。”

    其实他没去过现场。这话是编的。但他知道,真假不重要,反应才重要。

    张总笑了笑,右手无意识碰了碰领带夹。

    就在那一瞬,陈岸看见领带夹闪了一下蓝光。极短,像电流跳闸。

    不是反光。

    系统又响了:“能量波动确认,目标处于非实体状态,持续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陈岸心里有底了。

    果然是投影。

    他不动声色,把合同往前推了推:“张总既然来了,咱们先把手续办了吧。签完字,我让人带您去现场看看。顺便查查地基,真有问题也好补救。”

    张总看着他两秒,也笑了:“陈先生真是细致。不过……”他把怀表放回口袋,坐直身体,“项目要紧,小问题可以后面处理。我们时间紧,不如先签字?”

    “可以。”陈岸点头,“但有个条件。”

    “请讲。”

    “所有建材进场前,必须用虎鲸哨检测。这是硬性规定,写进补充条款。”

    屋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

    有干部皱眉:“这……是不是太麻烦了?又是哨子又是声波的,不像正规流程。”

    陈岸不说原因,只问:“出了事谁负责?”

    那人说不出话了。

    张总手指敲着合同边缘,节奏乱了。

    他还没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陈小满抱着笔记本冲进来,头发乱,脸通红,像是跑了一路。

    “哥!”她喊,“我搞定了!”

    所有人都看她。

    她不理别人,走到陈岸身边,把电脑放在桌上,快速点了几下。

    屏幕上出现一段波形图,正在解码。

    “赵秀兰藏的录音,加密破了。”她喘着气,“是你妈临终说的话,还有她伪造遗书那天的通话记录,全在里面。”

    张总的神情变了。

    不是惊讶,也不是慌,而是一瞬间的僵硬,像机器卡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合同上,指尖微微发抖。

    陈岸看了妹妹一眼,问:“能播吗?”

    “能。”陈小满点头,“随时。”

    屋里一下子静了。

    没人说话。

    张总合上合同,抬头看陈岸:“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谈生意还要放录音?”

    “不是谈生意。”陈岸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那块怀表上,铜壳泛着冷光。

    “我是来做事的。”他说,“不是来演戏的。”

    张总没动。

    但他左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西装内袋。

    那个位置——陈岸前世老板放香烟的地方。可这个人,明明不抽烟。

    系统又响:“目标情绪波动异常,能量场不稳定,建议保持距离。”

    陈岸没退。

    他转身面对张总,声音很平:“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吧?上次在工地,也是你?”

    张总不答。

    但他嘴角抽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陈先生想象力丰富。”他慢慢站起来,“我劝你别太自信。你以为你掌握真相,其实你连自己在哪都不清楚。”

    “我知道。”陈岸说,“我在渔村,八三年,我爸妈死了,我和两个弟妹活着。我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你是谁。”

    “哦?”张总戴上手套,动作很慢,“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那个逼我加班到死的人。”陈岸上前一步,“你是让我改不完报表、喝不下咖啡、最后倒在键盘上的人。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记得你每一个表情。”

    屋里人都愣住了。

    张总却笑了。

    他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再戴上。

    “有意思。”他说,“可我现在是张总。工商注册、法人授权、银行担保,全是合法的。你拿一段录音,一个破哨子,就想否定整个项目?”

    “我不需要否定。”陈岸说,“我只需要证明,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他话音刚落,陈小满按下播放键。

    电脑发出第一声杂音。

    张总的身子晃了一下。

    不是明显地晃,而是像电视信号不好,边缘出现一点点锯齿。

    他立刻后退半步,撞到了椅子。

    “关掉它。”他声音低了。

    “为什么?”陈岸问,“怕听清楚她说的话?”

    “关掉!”他猛地拍桌,手套掉了。

    露出的手背没有指纹,只有一层暗纹,像电路板。

    屋里所有人都惊住了。

    陈小满吓得往后缩,但手没松开鼠标。

    陈岸盯着那双手,低声说:“原来如此。”

    他拿起虎鲸哨,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张总的领带夹突然爆出一点火花,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嘴里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一声极细的“滋”响,像老电视关机的声音。

    陈岸站在原地,握着哨子,眼睛没移。

    张总慢慢站直,整理衣服,脸上又露出笑。

    “陈先生。”他说,“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才刚开始。”

    他弯腰捡起手套,戴好,把怀表塞进口袋。

    “我们下次见面,不会在这里。”

    说完,他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停下,回头看了陈岸一眼。

    “你妹妹……很像你当年的助理。”他说,“聪明,但太信技术了。”

    门关上了。

    屋里没人说话。

    陈小满颤抖着关掉电脑。

    陈岸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虎鲸哨,表面多了一道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