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陈岸没有马上打开柜门。他先低头看着手里的金笔。笔很冷，上面刻着“’s Group”，在火光下闪了一下。他把笔插进柜子的一条缝里，轻轻一转。

    柜底弹出一个小格子。

    里面有一张卷起来的图纸，边角发黄，像是放了很久。他拿出来摊在桌上，纸发出脆响。

    这时系统提示响了：“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图像增强术（5分钟）。”

    他把手按在图纸上，一层光从指尖扫过。原本看不清的线条变清楚了，墨迹里出现荧光标记，几个地方跳出数字编码。

    “这是……”他眯起眼。

    图纸是海图，但不是普通的航线。上面有很多线连着十几个点，有的标着波浪，有的是三角旗，还有的像心跳线。

    他认出来了——这是声呐信号的记录方式。

    “马明远的暗号。”他低声说。

    之前他录过马明远开会的声音。每次下指令时，笔敲桌子都是三短两长。这个节奏和图上的一个点完全一样。

    他调出系统存档，叠在一起比对。结果显示：匹配度100%。

    “核心在这里。”他手指点在东经119.6°、北纬18.3°的位置，“一艘假渔船，吨位不大，能潜水。”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大海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独眼盯着数据。“岸哥！我们截到他们的通讯了！今晚十二点整，从南沙浅滩运货，运的是高纯度硝酸盐！”

    “矿脉提纯用的那种？”

    “就是那个！他们要绕开海关，走环礁水道，再换快艇分批送出去。”

    陈岸点头，把坐标输进系统地图。航线自动延伸，穿过一片浅海，直奔公海。

    他正看着，旁边响起噼啪声。

    陈小满蹲在桌角，双手在算盘上快速拨动。她额头出汗，嘴唇紧闭，手指不停。

    “小满？”他问。

    她没抬头，只抬手让他安静。

    十几秒后，最后一串珠子落下，她猛地抬头：“哥！他们一定会经过虎鲸栖息地！就是去年咱们救幼鲸那片环礁！”

    她说完，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奇怪的事发生了。

    算盘珠微微震动，桌面出现一层光，一幅动态投影慢慢升起。是海图，红点正沿着路线移动，速度、洋流、风向都标得很清楚。

    “这……”周大海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我一直都会。”陈小满擦擦汗，“以前算得慢。现在有系统数据支持，算盘能连投影。”

    陈岸盯着投影看了很久。

    虎鲸群每年这时候都会带幼崽经过那片环礁，游得慢，也不太警觉。如果走私船强行通过，要么撞上，要么放驱赶弹——那种东西会震坏鲸鱼的耳朵。

    “他们不怕出事？”周大海咬牙。

    “怕什么。”陈岸冷笑，“对他们来说，几头鲸鱼不如一箱货值钱。”

    屋里安静下来。

    火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墙上晃。外面风还在吹，冰渣掉在屋顶上，沙沙响。

    陈岸摸了摸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痕，是签到三年留下的。皮肤有点热，像是系统在提醒他什么。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看到签名时的震惊和混乱。现在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通知护航队，一级待命。”

    周大海立刻站直。

    “目标：拦截运输，不准放走一艘船。重点盯住东经119.6、北纬18.3那艘假渔船，它会在十二点前半小时进入环礁水道。”

    “明白！”周大海转身就跑向通讯台。

    “等等。”陈岸叫住他，“别用电台长频呼叫。用摩斯码发暗号，防止被截获。”

    “懂了。”周大海戴上耳机，开始敲键。

    陈岸看向陈小满：“你继续盯着投影，发现路线变化马上告诉我。”

    “好。”她坐回地上，双手扶住算盘，手指又动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海。

    天还没亮，黑乎乎一片。但他知道，那边已经有人在动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他们不知道，这张网早就反了过来。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面有防水袋，装着照片和账本。

    照片上有个穿西装的背影，写着12月17日。那天他死了，也活了。

    现在轮到他写结局。

    对讲机响了。

    “岸哥，护航队回应了。”周大海回头，“二十七艘船全部到位，周老三在东口水道埋伏，李四娃负责切断通讯干扰。”

    “让他们保持安静。”陈岸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目标船。等我信号再动手。”

    “收到。”

    他又看投影。

    红点还在走，速度稳定。预计到达环礁水道的时间是一点十五分。

    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

    “小满。”他说，“算一下潮汐时间。”

    她手指一动，噼啪几声后抬头：“最佳拦截时间是一点零八分，那时水流最快，他们没法掉头。”

    “就定这个时间。”他按下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行动代号‘收网’，倒计时开始。”

    屋里的气氛变了。

    不再慌乱，也不压抑。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周大海守在通讯台前，盯着雷达屏。陈小满蹲在投影边，随时准备更新数据。陈岸站在中间，握着对讲机，目光沉稳。

    外面风雪小了些。

    第一缕光爬上屋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系统界面。

    签到倒计时：4小时27分。

    下一秒，提示音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夜间视力（8小时）。”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黑暗中的细节清楚多了。

    “可以出发了。”他对周大海说。

    “你还留在这里？”周大海愣住。

    “我去不了现场。”陈岸摇头，“我得盯着这条线。你们去执行，我在后面指挥。记住，每十分钟确认一次信号，有问题立刻上报。”

    “那你小心。”周大海抓起外套，“我们走了。”

    “去吧。”他点头。

    周大海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屋里只剩陈岸和陈小满。

    投影还在运行，红点慢慢前行。

    陈岸走到桌边，拿起那支金笔。他轻轻摸了摸笔身，忽然用力一拧。

    笔头弹开，里面藏着一张微型芯片。

    他把芯片插进系统接口。

    屏幕一闪，跳出新文件夹：【’s Group - Final phase】

    他点开第一个文档。

    标题是：“项目交接协议”。

    签署人：陈岸、陈天豪。

    日期：1983年12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