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凯堵人家烟囱的事情余庆林后来才知道,他倒没有批评孩子,只是让他以后做事多想想,不要让自己处在危险中。
那三家人的老娘们之所以喜欢聚在一起说闲话不是没有原因的,全屯子最懒的三家人。地里的草永远比苗多,家里除了几口人以外没有一个喘气的,连只鸡都没养,吃蛋全靠运气,看谁家的鸡把蛋下在外面了。
屯子里一半的人家盖了砖房,即便没盖砖房也把房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的。就那三家的房子破破烂烂,好几年不抹一回墙,感觉风大点都能刮倒了。
“凯凯,爸爸说的话你记住了吗,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知道了,我不应该上房,万一房子塌了我就危险了。还有就是,我不该偷摸堵人家烟囱,应该回来找大人。”
堵烟囱凯凯不后悔,就是想着那几家的房子他心里有点害怕,要是那天房子真塌了他得摔的很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会心疼。
“知道就好,以后不管干啥一定不能让自己有危险。”
“遵命!”
凯凯嬉皮笑脸的和爸爸保证着,没一会又跑没影了。
余庆林去猪场转了一圈,那边有大军,树林哥和二叔他们看着,他很放心。
衡衡和绾绾他们的训练快结束了,他得和东阳联系一下,看看接下来的安排。
屯子里没有啥事,余庆林骑着自行车回县里了。
晚上,两口子坐在院子烤串吃。
孩子们都不在,正好碰见一份卖羊肉的,余庆林买了不少,打算明天送屯里一些。想着清妍下班还要做饭怪累的,余庆林决定烤串吃。
家里有木炭,还有烧烤用的东西,都是他媳妇找人做的。
烤串简单,把猪肉,羊肉切成块穿好,又洗了一些蔬菜,等清妍下班了一起烤。
“庆林,你明天给东阳打电话的时候问问他京市那边有没有好用的录音机,小一点的。”
清妍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随身听,在县里她是没见过,不知道京城有没有?
“咱家不是有录音机吗,你想拿医院用吗?”
“不是,安安不是要去上大学了,她选的是英语专业,需要多听英语磁带。衡衡和绾绾也要练习听力,让东阳帮着买三个吧,到时候你把钱给他汇过去。”
安安的专业是清妍帮着选的,她理科成绩一般学的是文科。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清妍觉得英语老师更好一些。
别的不说,以后可以给学生补课,也不少挣,都比工资多多了。安安心里对钱还是挺在意的,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媳妇你真好,怪不得安安几个都和你好,你啥都想着她们。”
“安安几个对咱们也好啊,凯凯小的时候她们没少帮着带孩子。再说了,咱们现在有这个条件,要是咱们自己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的我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清妍说的比较实在,现在对她们来说,几台录音机真不算事,不会对她们的生活有任何影响。
“庆林,你和东阳说要那种便携式的录音机,越小越好,就给孩子听磁带用。”
“我记住了,明天和东阳说。”
余庆林翻动着手里的烤串,香味已经出来了,再撒点孜然就好了。
“凯凯要是知道咱俩在家烤串吃又该有话说了。”
“不管那个臭小子,一天到晚嘴巴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余庆林和清妍说凯凯堵人家烟囱的事,惹得清妍哭笑不得,这孩子咋想的,这情节她好像在电影上看过。
微风徐徐,烟火正浓,两个人吃野串喝着啤酒别提多潇洒了。
……
余庆林给邵东阳打电话,了解衡衡和绾绾的训练情况。
“庆哥,衡衡和绾绾还有几天训练就结束了,我打算带他俩在京市转转。过一段时间有人回冰城探亲,正好把他们捎回去。
到了冰城让贺建国接一下,再找人带他们回县城,你就不用过来折腾了。”
“行,哪天的车你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和建国联系,让他去接一下。”
余庆林想着衡衡已经十五岁了,适当的锻炼一下也没啥不好。全程有人照顾,他应该没问题的。
“行,你不用担心,都是可靠的人,会把两个孩子安全送达的。”
“嗯呐,你办事我放心。东阳,你嫂子说让你帮着看看京市那边有没有专门听英语磁带的录音机,越小越好,可以随身带着的那种。”
“听英语的,啊,真有一种,这两年流行起来的叫随身听,进口的机器挺好的,你要几台?”
邵东阳想起自家侄女用的那个,是挺方便的。
“要三台,我家侄女考上师范大学的英语系了,你嫂子给她准备一台,衡衡和绾绾也要学英语了,一人一台。你帮我买三台,到时候我把钱给你汇过去。”
“不就三台随身听吗,你跟我客气啥?要不要给凯凯也买一台,他以后也要用?”
邵东阳不差钱,他的身价可比他庆哥高多了,这不差几台随身听的钱。
“一码归一码,我知道你不差这几个钱。凯凯就不用了,你要是给他买了他会和你生分的,那小子讨厌一切和学习有关的东西。”
“哈哈……”
邵东阳在电话那头乐的不行,他也算了解一点,庆哥家的两个大的学习成绩好,愿意学习。小的那个是真的不喜欢学习,在京市的时候拒绝去一切和学习有关的地方。
很多人来京市,爬长城,逛故宫,看升旗仪式,参观两个着名学府。凯凯前面的几项都做了,参观学府拒绝的很干脆。
媳妇交代的事情余庆林办完了,又和邵东阳说了一会闲话就挂了电话。
衡衡和绾绾是八月中旬回来的,邵东阳找人带他们从京市到了冰城,贺建国在车站接的人。贺建国现在已经不跑车了,升了官坐了办公室,现在是列车段的段长了。
接了两个孩子,又买票把他们送上回县城的火车,让列车长帮着照顾好两个孩子。
余庆林从车站接到两个孩子,心里终于踏实了。虽然想着让两个孩子锻炼一下,但是心里还是担忧的。
“爸爸,我们回来了。”
“咋样,训练累不累?我闺女有没有哭鼻子?”
看着晒得黢黑的两个孩子,余庆林都不知道他媳妇看见两个黑娃会不会难受。
“爸爸,我没有哭鼻子。”
虽然很累,但是真的很锻炼人,这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余庆林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爷三个拎着东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