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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午膳
    李狗蛋的小脑袋瓜立刻飞速运转起来。

    她们穿得还没他李狗蛋这身新衣裳好呢!

    连尼姑都能去贵人面前讨肉吃,那他李狗蛋,家附近这片最俊、最胖、最聪明的崽,也可以!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对肉肉的无限渴望,瞬间充满了他的小胸膛。

    别人能吃的肉,他李狗蛋也能吃!

    说干就干!

    趁着大人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没太留意他的空档,李狗蛋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馒头往席子上一扔。

    迈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朝着那梦寐以求的王府营地奋力飞奔而去!

    “哎!这死孩子!你往哪儿跑啊?!”胖妇人第一个发现,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狗蛋!回来!那边不能去!!”狗蛋他爹也慌了神,急忙站起身大喊。

    “李狗蛋!你给我站住!!”马脸妇人也跟着惊呼。

    然而,一个三岁稚童为了心中至高无上的肉肉理想,所迸发出来的能量是惊人的!

    那胖乎乎的身体此刻变得异常灵活,几个大人手忙脚乱地起身追赶,竟都没能抓住他。

    只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哧溜一下,就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钻过了锦帷的缝隙。

    只留下身后爹娘和邻居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以及河畔上其他人惊讶的目光。

    刚才有些噎挺,喝水顺顺的聂风,刚放下水囊,就感觉一阵风刮过。

    聂风:“???”

    不是,刚刚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

    刘婷听云烟松口支持自己去请安,眼底亮起微光,连忙伸手理了理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裙。

    这身尼姑袍,算得上是她得体一些的衣服了。

    原来从王府里带走的衣服,这些年来不是被偷走,就是被那些尼姑们克扣下来了、

    这身衣服,边角虽有些磨损,但却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

    “父王肯定还在附近赏春,我们得快点,别让他等急了。”

    刘婷攥着衣角,脚步轻快地往方才马蹄声消失的方向走,嘴里还不停念叨。

    云烟跟在身后,看着她急切的背影,心里既无奈又担忧。

    她快步追上,从竹篮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刘婷手中:“姐儿,先擦擦手吧,方才挖野菜沾了泥土,见王爷时要体面些。”

    说着,又悄悄将竹篮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

    她不想让王爷看见这满篮的野菜,免得又勾起“在道观受苦”的话题,反倒让大姐儿又有了发挥的由头。

    虽说这些苦也都是真的,但王爷未必愿意听。

    这次去只要想办法让大姐儿回府就行,至于其他的不重要,云烟也不想节外生枝。

    刘婷接过帕子,仔细擦了擦指尖,又对着路边的溪水理了理鬓发,确认自己模样还算齐整,才继续往前走。

    两人没走多久,就看见前方的热闹。

    不少人家在溪边歇脚,地上铺着布,摆着食盒与茶具,一派悠然惬意。

    一些富贵人家,旁边还围了几个随行的侍卫。

    她们一眼就看见了庆王府的徽记。

    刘婷一阵激动,快步走去,云烟落后她一步,心里思索着待会要怎么说,才能让大姐儿回府。

    ...

    王府帷帐中,因着是家宴,除了邬怀真以外并无严格意义上的外人,气氛显得格外闲适放松。

    五哥儿刘立早已在自己的小案几前盘腿坐定,姿态端正。

    当他瞧见娘亲宋瑶正慵懒地依偎在父王刘靖怀中时,小家伙不自觉地又将背脊挺直了几分,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果然是个小大人了,比娘亲还要有风范呢!

    一旁的六哥儿刘青看看坐得笔直的哥哥,又低头瞧瞧自己,忙不迭地示意乳母在自己屁股底下又添了两张软垫。

    小家伙努力坐直身子,满意地点点头。

    嗯,这样看起来就和哥哥一样高了呢!

    刘立身边是褚砚。

    原本宋瑶是想让五哥儿和六哥儿坐在一起,方便兄长照看弟弟。

    奈六哥儿现在最感兴趣的是邬怀真,所以干脆就两两分组了。

    五哥儿和褚砚,六哥儿和邬怀真。

    两个少年,分别带着两个孩子。

    ...

    褚砚显然对这般场合习以为常。

    他恭敬而不失从容地向刘靖与宋瑶行礼问安,随后坦然落座。

    腰背挺直,姿态端正,目光好奇地扫过琳琅满目的食物,却并不失礼。

    相比之下,初次参与这等场合的邬怀真,则显得拘谨万分。

    学着褚砚的样子行礼,动作有些僵硬。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权势滔天的庆王和传闻中极受宠爱的侧妃,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心中惴惴,唯恐自己言行有失,不慎连累了家人。

    此刻他只能努力挺直背脊,目视前方,甚至不敢轻易将目光投向主位的王爷与侧妃。

    他此生见过最大的官,也不过是科举时京城派往他们行省督考的学政大人。

    那位学政官居四品,出身翰林院,气度已然不凡。

    邬怀真也仅仅是在考后的庆功宴上,随着众人远远敬过一杯酒而已。

    如今直面地位尊崇远超学政的庆王,那无形的威仪更是让他不敢直视。

    像他这般十四岁便中了秀才的,在平民子弟中或许算是凤毛麟角,可若放在京城权贵圈,尤其是那些累世书香的门第里,却也算不得多么稀奇。

    邬怀真心底对庆王殿下是存着一份感激的。

    犹记得前年,京城似乎因一张什么白虎皮闹出了大风波,牵连甚广。

    原本负责科举事务的林家卷入其中,最终落得抄家流放的下场,其科举舞弊的丑闻也随之曝露。

    正是庆王殿下雷厉风行,出手肃清了这股盘踞科场多年的歪风邪气。

    接连两年,科场风气为之一清,再无人敢随意舞弊,这才给了许多如他一般的寒门学子得以凭真才实学出头的机会。

    因此,当刘靖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邬怀真虽紧张,却仍努力挤出一个带着感激和善意的笑容。

    刘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