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宴会,最重要的不是阵法,不是密道,不是毒药。”小龙女缓缓道,“是‘变数’。”
她看向周伯通,眼神认真:
“你的任务,就是制造混乱。越大越好,越莫名其妙越好。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你吸引,让那些暗处的敌人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周伯通眼睛亮了:“这个我在行!捣乱嘛!哈哈哈!包在我身上!”
黄蓉的密信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乔峰念了出来:
“另:蓝凤凰附赠‘破罡散’一份,言明专破护体真气,对逍遥子可能有效。
但需近身撒出,且剂量必须足够。”
一个小巧的玉瓶被曲非烟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瓶身冰凉,里面是半瓶无色无味的粉末。
“蓝姐姐说,这药霸道得很,沾上一点就能让真气滞涩三息。
但如果对方功力太高,或者提前闭气,效果会打折扣。”
曲非烟看向小龙女,“而且……撒药的人,很可能也会被波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小龙女身上。
她是唯一有可能靠近逍遥子的人。
也是最可能被“破罡散”误伤的人。
小龙女伸出手,拿起那个玉瓶,握在掌心。
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她却觉得心口发烫——那里,红色的蛊纹在皮肤下微微搏动,与遥远识海中某颗“种子”的脉动,隐隐呼应。
“我能感觉到,”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听不见的人说,“他在等我。”
“他很痛苦,很挣扎,但……还在坚持。”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却无比坚定的笑意:
“所以,我要去。”
“去带他回家。”
密室中,一片寂静。
只有长明灯燃烧的哔哔声,和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良久,乔峰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陪龙姑娘,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干他娘的!”向问天豪气顿生。
“阿弥陀佛。”虚竹合十,眼神却异常坚决。
段誉、周芷若、程英、任盈盈……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明日,紫禁之巅。
宴无好宴。
但有些路,明知是死路,也要闯。
有些人,明知救不回,也要救。
这或许很傻。
但江湖,从来都不缺傻子。
紫禁之巅,太和殿前。
时值月十五,月如银盘,高悬于墨蓝色的夜空。
皎洁的月光洒在巍峨的宫殿金顶上,洒在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上,也洒在广场上数百张紫檀木桌案与近千名赴宴者身上。
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宴。
大宋皇帝赵昀与大明皇帝朱祁镇(特使代表)联名设宴,名义上是答谢“逍遥大侠”林翊于襄阳城外的“救国之功”。
受邀者,除了两国文武重臣、皇亲国戚外,更有各国使团——蒙古虽新丧大汗,但仍派了使节。
辽国、满清、西夏、大理、吐蕃……各方势力,皆遣使赴会。
广场东侧,搭起了高大的观礼台。台上坐着两国皇帝的代表——大宋一位亲王,大明一位国公。
两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眼神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警惕与算计。
广场四周,禁军林立。
重甲士兵手持长戟,腰挎横刀,每隔三步便有一人,将整个太和殿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暗处,更有锦衣卫、东厂番子、六扇门捕快,无数双眼睛隐在阴影中,注视着场中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脂粉香,以及某种更为隐晦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诸位——”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恭迎‘逍遥大侠’,林翊——到——!”
“到”字拖得极长,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夜空。
月华如水。
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南方天际,踏月而来。
不是轻功纵跃,不是御风滑翔。
而是真真正正的,脚踏虚空。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漾开一圈淡淡的、银白色的涟漪,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白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黑发未束,散在肩后。
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辉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古老如岳的气息,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压下。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无数人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超越武学认知的一幕。
踏空而行!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
那是……仙术?!
白色身影之后,还有一人。
同样是一身白衣,却比前者更素、更净,仿佛不染半点尘埃。
她跟在白衣男子身后三步处,同样脚踏虚空,步履轻盈如踩云端。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绝美却无悲无喜的容颜,眼神清澈如古井,倒映着漫天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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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海。
两人一前一后,自月华中走下,落在太和殿前最高的九级玉阶之上。
那里,早已备好了两张紫檀木椅。
白衣男子——占据林翊身躯的逍遥子,径直走向左边那张椅子,撩袍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
李沧海默默站在他身后侧方,垂手而立,如同侍奉师尊的弟子。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林翊”的面容。
依旧是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但眼角那三道细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给这张脸平添了无尽沧桑。
而那双眼睛……左眼平静淡漠,右眼深处却隐约有银光闪烁,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具身体上诡异交织,令人望之心悸。
“逍遥道友,百年未见,别来无恙?”
一个阴柔得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忽然在玉阶旁响起。
没有脚步声,没有破空声。
仿佛那个说话的人,本就一直站在那里。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玉阶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身穿暗红色蟒袍,面白无须,眉眼细长,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在月光下,身形却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看不真切,连气息都微弱得几乎不存在。
前朝太监,葵花老祖。
逍遥子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
“原来是你这阉人。百年过去,还没死透?”
太监不以为意,轻笑:“托道友的福,苟延残喘,看了不少热闹。”
他目光扫过逍遥子身后的李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沧海师妹倒是……一点没变。”
李沧海眼神微动,却未回应。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凌厉无比、霸道绝伦的剑意,如狼烟般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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