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龙神殿门前平台,第一考“万龙威压道”的余威尚在,古朴的石镜——“万象炼心镜”已散发出光芒。倒映着每个人的身影。
青龙长老敖青:“踏入镜中,直面己心。沉沦则迷失,堪破则新生。此考,无人可助。”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外在的压力尚可凭借力量与意志硬抗,但内心的魔障,却只能独自面对。
伏羲目光扫过众女,看到她们眼中虽有凝重,却无退缩。他沉声道:“心魔由念起,真我自性存。谨守道心,不忘初心,幻象自破。”这话既是对她们说,也是对自己说。
“我先来。”火舞性子最急,亦是最为骄傲,她不信有什么心魔能困住自己。她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被镜光吞噬。
紧接着,海伦娜、璃月、小金、小夭、龙曦月、小渔、艾莎相视点头,纷纷毅然决然地步入了镜中世界。最后,伏羲深吸一口气,混沌光芒护体,也一步踏入。
伏羲之镜:
他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混沌漩涡,四周是不断生灭的初界虚影。他看到混沌初界在成长中崩溃,看到众女在神界的征战中被强敌屠戮,看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尽头是一片更加绝望的虚无……无数失败的未来、挚爱陨落的画面冲击着他的心神。更可怕的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放弃吧,归于混沌,便无得失,无痛苦,得大自在……”那是混沌本身对“秩序”与“情感”的排斥与诱惑。伏羲神魂剧烈动荡,几乎要沉沦于那永恒的“虚无”之中。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他看到了小夭倔强的眼神,听到了火舞爽朗的笑声,感受到了与每一位道侣灵魂相连的羁绊……“我的道,是混沌中的一线生机,是毁灭中的创造!岂能归于寂灭?!”他猛然惊醒,混沌归一符文爆发出坚定无比的光芒,强行稳定心神,将所有幻象斩破!“我心如混沌,包容万有,亦主宰万有!幻象,散!”
火舞之镜:
她置身于一片无尽火海,但火焰并非她熟悉的金焰,而是充满了堕落与毁灭气息的寂灭魔火。幻象中,她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被魔火侵蚀,失去了理智,亲手将伏羲与众姐妹焚为灰烬!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与灰烬的双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那幻象中的“她”狞笑着诱惑:“看吧,这才是力量的真谛!毁灭一切,方能成就唯一!”火舞的灵魂在极致痛苦中颤抖,几乎要被那悔恨与魔性吞噬。但关键时刻,她想起了伏羲信任的目光,想起了与姐妹们并肩作战的温暖。“不!我的火焰,是为了守护,是为了焚尽邪恶,而非毁灭我所爱!”她眼中金焰重新燃起,比以往更加炽热!她以无上意志,引动自身本源金焰,反向净化那寂灭魔火,将幻象中的“自己”彻底焚灭!“我的心,唯有光明!”
海伦娜之镜:
她沉入了无边黑暗的归墟之底,感受着永恒的冰冷与孤寂。幻象中,她为了拯救众人,选择化身永恒的封印,独自承受万古的孤独,看着伏羲等人渐渐远去、遗忘自己……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被遗忘的恐惧几乎将她的意识冻结。“留下来吧,归于宁静,便无离别之苦……”一个温柔却致命的声音低语。海伦娜的泪水化作冰晶,她的道心几乎要被这极致的“静”与“孤”同化。但就在这时,她仿佛听到了伏羲呼唤她的名字,感受到了龙曦月琴音中的温暖,看到了小夭充满生机的笑容……“不!我的沧溟,是生命之源,是奔流不息的守护!而非死寂的坟墓!”她引动浩瀚水灵,掀起滔天巨浪,以无尽的“动”冲破了那永恒的“静”,挣脱了归墟的束缚!
璃月之镜:
她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前方是无数条岔路,每一条都代表着她剑道的一种可能极致:绝情剑、杀戮剑、守护剑、毁灭剑……幻象中,她为了追求剑道的纯粹,斩断了一切情丝,变得冰冷无情,最终虽剑道通神,却眼睁睁看着伏羲陨落而无动于衷,成为了只知大道的冰冷兵器。那“无情”的诱惑如同最锋利的剑,切割着她的灵魂。“剑道至高,唯斩情丝……”璃月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她的剑心出现了裂痕。但当她看到幻象中伏羲陨落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与悲伤,她的心如同被狠狠刺穿。“我的剑,是因守护而执!因情而锐!若无值得守护之人,剑道再高,又有何意义?!”她清叱一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并非无情之剑,而是蕴含了无尽眷恋与守护意志的至情之剑!一剑挥出,万道幻象皆碎!“我之道,唯情唯剑!”
小金之镜:
她仿佛坠入了吞噬的尽头,周围是无数被她吞噬生灵的怨念与诅咒形成的恐怖漩涡,它们撕扯着她的灵魂,控诉着她的“贪婪”。幻象中,她失控了,吞噬了伏羲,吞噬了所有伙伴,最终吞噬了整个宇宙,只剩下无尽的空虚与自我湮灭。“吞噬即是原罪……”无尽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小金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但就在她即将被怨念吞噬时,她想起了伏羲轻揉她脑袋的温暖,想起了火舞姐姐给她的能量结晶,想起了大家看她化形时的喜悦……“不!主人说过,我的吞噬,是为了存在,是为了守护!我不是灾厄!”她猛地抬起头,暗金瞳孔中爆发出坚定的光芒!她不再被动承受怨念,而是主动运转吞噬神道,但不是吞噬那些怨念,而是吞噬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本身,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我能吞下一切,也能消化一切!包括我自己的罪与罚!”她以吞噬净化吞噬,走出了心灵的牢笼。
小夭之镜:
她看到了自己身世的“真相”——木神碧洛迪丝并非英雄,而是引发神战的罪魁祸首,而她,是罪恶血脉的延续。幻象中,伏羲和所有人都因她的身份而唾弃、远离她,她再次变成了那个无人需要、带来灾厄的孤女。巨大的悲伤与自我怀疑几乎将她击垮。“你的存在即是错误……”小夭泪流满面,蜷缩在地。但当她触摸到体内那两枚温暖的神格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母亲那博大、慈悲的生命气息时,一股力量从心底升起。“不!母亲是英雄!她是为了守护而战!我的血脉,是生命的延续,是希望的种子!”她体内青帝血脉与木神神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神光,驱散了污蔑的阴霾,她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要继承母亲的意志,守护我所爱的一切!”
龙曦月、小渔、艾莎等人,亦在各自的镜中世界,经历了最为针对其弱点与恐惧的考验。龙曦月面临大地倾覆、承载之物尽毁的绝望;小渔遭遇至阴之力反噬、冰封一切的孤独;艾莎则陷入天机错乱、星辰陨落、推演尽数失败的迷惘……她们都凭借对伏羲的信任、对伙伴的羁绊以及自身坚定不移的道心,最终堪破虚妄,照见真我,成功脱困。
“嗡——”
镜光流转,一道道身影略显疲惫却眼神更加清澈坚定地从万象炼心镜中迈出。彼此相望,无需多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经历洗礼后的成长与蜕变。
第二考,万象炼心,全员通过!
青龙长老敖青看着成功归来的众人,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赞赏。
“不错。”他缓缓开口,“能如此迅速堪破心魔,照见真我,尔等道心之坚,远超预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紧闭的、散发着不朽神光的龙神殿大门。
“那么,准备迎接最终的第三考——混沌演法台。”
“向龙神陛下,展现尔等的……道途潜力吧!”
最终的评判,即将来临。能否获得龙神的认可,得知一切真相,就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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