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交易达成。”

    系统的提示音依然是那么冷漠且悦耳，就像是菜市场大妈收钱时的硬币撞击声。

    下一秒，发生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怀疑人生的事情。

    虚空行者原本正举着那颗微型黑洞装逼，准备给我们来个全家桶套餐。突然，它感觉自己脚下一空。

    不是那种踩空的空，而是真的空了。

    只见它那条粗壮得像擎天柱一样的右腿，在没有任何攻击、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切口平滑如镜，就像是被最高明的修图师用橡皮擦直接擦掉了一样。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因为伤口处的空间都被系统规则给封锁了。

    “扑通！”

    失去了一条腿的支撑，再加上手里举着个沉重的黑洞，虚空行者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一样，脸朝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

    这一摔，比刚才还要狠。它手里的黑洞失控，直接在一旁炸开，把自己半个肩膀都给吞了进去。

    “嗷——！！！”

    虚空行者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它趴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胯部，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的腿……我的腿呢？！”

    它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可是那种真实的缺失感，那种灵魂被切掉一块的剧痛，告诉它这不是幻觉。

    它的腿，真的没了。

    与此同时，我的系统界面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出售成功！获得“高纯度星辰能量块”x单位（已扣除手续费）。鉴于宿主当前急需能量，系统已自动将其转化为“通用能源”，注入绑定设备中。】

    “嗡——！！！”

    原本那根因为缺电而像个死蛇一样的炮管，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轰鸣。

    那根黑黢黢的管子瞬间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普通的亮，而是通体变得透明，里面流淌着蓝色的、如同液态星光一样的能量洪流。

    那是……虚空行者它自己的能量！

    “充能进度：10%……50%……100%！充能溢出！过载模式启动！”

    古不言的声音变得异常亢奋，“老板！这电池劲儿太大了！不仅充满了，还要炸了！赶紧射出去啊！”

    我趴在操作台上，看着那根亮得发蓝的炮管，笑得像个疯子。

    “哈哈哈哈……用你的腿打你的脸，这就叫‘原汤化原食’！”

    “虚空行者是吧？神明是吧？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在资本的力量面前，神也得给我去要饭！”

    此时，趴在地上的虚空行者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看着那根正对着自己脑袋、散发着自己熟悉气息的炮管，终于明白了。

    那是它的能量！那是它辛辛苦苦修炼了几万年的本源之力！

    “你……你这个强盗！你竟敢窃取神的肢体！”

    它恐惧了。哪怕是化神期，面对这种把自己当猪肉切的诡异手段，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它想跑。

    它挣扎着想要撕开空间裂缝逃走。

    但那根炮管已经锁定了它。

    “想跑？问过我的客户了吗？”

    我伸手抓住了那个红色的发射拉杆。这拉杆很重，像是生锈了，又像是连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这一炮，是为了赤九渊那个老骗子。”

    我用力往下一拉。

    “这一炮，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

    拉杆纹丝不动。

    “这一炮……是为了告诉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狗东西……”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还没恢复的身体像秤砣一样挂在拉杆上。

    “我们人类，不是你们的韭菜！！”

    “咔哒！”

    拉杆，到底了。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风停了，云散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粹到了极点的蓝色光柱，从炮口喷涌而出。

    它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速度赶不上它。

    它没有热量。因为所有的热量都内敛在光束之中。

    它就像是一把上帝的手术刀，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空间，切开了规则，切开了虚空行者那刚刚撑起的护盾。

    “不——！！！”

    虚空行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绝望喊叫。

    下一秒，光柱贯穿了它的头颅。

    巨大的星光身躯在这一瞬间僵硬了。紧接着，从那个贯穿的空洞开始，无数道裂纹迅速蔓延全身。

    “砰！”

    就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玻璃雕像。

    不可一世的化神期强者，那个视众生为蝼蚁的虚空行者，就这样碎成了亿万片星光粉尘。

    光柱余势不减，直接冲破了天绝谷上空的乌云，冲破了大气层，甚至在遥远的月球表面留下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陨石坑。

    天空，被捅了一个窟窿。

    久违的阳光，顺着那个窟窿洒了下来，照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也照在了我那张虽然苍老了许多、但笑得比菊花还灿烂的脸上。

    “老板……牛逼……”

    古不言说完这四个字，就彻底没声了，估计是刚才过载运算把自己给烧休眠了。

    我松开手，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地上。

    看着天空中那漫天飘洒的金色光点——那是虚空行者死后散逸的灵气，正在反哺这个世界。

    那些原本枯萎的草木开始发芽，那些受伤的修士伤口开始愈合。

    这是一场盛大的葬礼，也是一场新生的洗礼。

    “结束了吗？”

    冷月凝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我身边，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坐了下来，把我的头放在她的腿上。

    “应该……是吧。”

    我看着她那张沾满灰尘但依然绝美的脸，想抬手帮她擦擦，但实在是没力气了。

    “这回……咱们可是亏大了。”我有气无力地嘟囔着，“一百年寿命啊……还没娶媳妇呢就成老头了。”

    冷月凝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我养你。”

    我咧嘴一笑，刚想说句骚话，突然，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高价值掉落物！位于前方五百米处。建议立即回收！】

    “还有……战利品？”

    我眼皮一跳。那可是化神期boSS掉的东西啊！哪怕是把老骨头我也得爬过去捡啊！

    “扶……扶我起来……”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还能……还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