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陡然一惊,想起丈夫刚才的神情,马上也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跟张元元有关,她赶紧转头就去找张翠花。
“什么,去城楼,我不去,去干什么?”张翠花伸了个懒腰。
“小前辈可能去了城楼,小豆牙跟她在一起?”
“去城楼,不可能,她跟小豆牙逛街买吃的去了,找我要了好些钱。”张翠花不满地回了一句。
“啊?”杨氏等人瞬间傻眼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葛凤仙让她带人去城楼,必有用意。
她刚想再开口,张翠花只得点了点头:“好吧好吧,那就去一趟吧,我那女儿也不是个省心的货,整天就知道惹事。在西海的时候,把人家妖王老祖的皮都扒了,害我给人家赔了好些东西。”
“呃……”所有人心头一颤,一个个目瞪口呆,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嘀个娘嘞,把妖王老祖的皮都扒了,这若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信,可是,现在,见识过张元元的妖孽手段后,他们不信都不行。
一个个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走走走,快点走吧,看看小丫头又要闹什么动静。”众人赶紧朝城楼方向跑去。
葛凤仙刚刚回到城楼,便见一道人影站在那儿,看向他。
他心头一跳,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二弟,你回来了?太好了!”葛凤仙一声大叫,一把将弟弟抱住,这次,若没有葛凤池穿越整条封锁线,他们根本联系不上新野的岭南大将霍廷邦。
“大哥。”葛凤池也一脸的激动,他还以为再也回不到沐难城了,没想到,自己又活着回来了。
“怎么样,让大哥看看,没有受伤吧?”葛凤仙上下打量几眼葛凤池,后者,微微一笑,伸开双手:“大哥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苦了小军那孩子。”葛凤池微微一叹。
沐难大将眼神一凛,葛凤池这才将新野之行的情形说了一遍,听得葛凤池心头一阵狂跳不止。他没想到,此行新野如此凶险,而自己年仅十岁左右的儿子竟然如此镇定,表现得如此出色。
“好好好,好!不愧是我葛凤仙的儿子,没有丢我沐难军的脸。”葛凤仙眸中隐隐有些泛红,他很清楚,儿子留下来是给人家为质的,一旦自己兵败,儿子也不可能活不下来。所以,他必须打赢这场仗。
葛凤仙刚想说什么,忽然,卢的飞快走了过来:“大将军,出大事了,有人出城了!”
“谁出去了?”葛凤仙一转头,看向卢的。
“是之前那个小前辈,她带着小豆牙出去了。”卢的焦急地看向葛凤仙。
“若是她一人前去,我觉得,或许还能从落日城出来也不一定。”其实,卢的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几岁的小孩能从胡狼驻守的东疆落日城出来,虽然,那小孩表现出来的的实力确实惊世骇俗,可毕竟,她还是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
葛凤仙没有答话,只是看向远处的落日城,那雄伟的关城远远在望,似乎有两个小黑点在朝那边疾驰而去,看来,小前辈真的要去落日城。果然,他猜得没错。
“大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葛凤池赶紧凑了上来,葛凤仙摇了摇头,现在,就看小前辈能在东疆落日城闹出多大的动静了,只要她能吸引胡骑的注意力,那么,沐难城就有机会。
“凤池,你马上带三千人,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击,绕到落日城的身后,劫断胡人的粮草,到时候,他们必能不战而退。”
“啊,将军,咱们的人不多了,再分兵的话,恐怕,守城的兵力不足啊,不若……”卢的有些着急,守城,兵力是重要。
葛凤仙一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对于他而言,这场仗,就是一场豪赌,胡人若没有口粮,必会再度吃人,只要再行吃人,那么,进入落日城的葛斌就会起到作用,到时候,城中的百姓必反,那时候,内忧外患,他们的机会才真正来了。
想到这儿,葛凤仙一阵兴奋不已。
“喏。”葛凤池赶紧应声。
“凤池,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点齐人马,等候命令。”
“是。”葛凤池赶紧领命而去。
卢的看着远去的葛凤池呆呆出神,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不管行与不行,我们都得赌一把,否则,对于沐难城和新野县而言,甚至,对于整个东疆来说,我们都没有机会了。”
“对了,刚才得到一个新消息,小前辈的师父将来东疆,听说,他会带人来解东疆之困。”
“什么?”卢的心头一震,一颗心飞快跳了起来:“小前辈的师父……”他嘴里喃喃低语,那该是何等神仙人物?居然要来解困东疆?
“消息可靠吗?”卢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有小前辈那样的神仙人物,沐难城绝对有救,而且,胡人这次一定跑不了。
“嗯,是夫人听小豆牙和小前辈聊天的时候说的,应该不会错。”
“呃……”卢的再说不出一个字,似小前辈那等绝代人物,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企及,更不能奢望能见到对方的师父了,那等人物,究竟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卢的心狂跳不止,内心激动不已。
然而,此时,东疆落日城外,两道小小的身影来到了城门口,张元元仰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门,小豆牙有些害怕,这么高的城门,她们怎么上去啊?
“大师姐,我……我……我害怕!”小豆牙有些畏惧地看了高高的城楼一眼。
“别怕,别怕,小师妹,师父说了,练功要先练胆,所以,我们不能害怕。”
“可是,城门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呀?”小豆牙看着高耸云天的城门,不禁努力咽了咽口水。
“我来叫门吧!”说完,张元元不禁朝城楼喊了起来:“喂,快点开门,我们要进城吃东西。”
小家伙的声音远远传进了城关。
城门楼,胡人正闲聊呢,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叫门声,其中,一名百夫长不禁好奇地朝外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刚才是不是有人叫门?”那名百夫长狐疑地扫视一周。
“没有啊,百夫长您是不是听错了?”
“再不开门,我砸门了,你们开不开门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