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须编个像样的理由，万一查不到，也好有个台阶下。
……
再说靳允，最近日子过得特别规律。
每天就是研究所和教室来回跑，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大将军看了直摇头，佩服他拼劲的同时也担心他的状态。
天天这么单调地活着，时间久了怕是要憋出毛病。
于是灵机一动，给他安排了个小差事：早上顺路去趟报亭，帮他拿份报纸，顺便聊几句解解闷。
这下靳允的生活轨迹多了个点，从两点一线变成了三点一线。
也就是因为这个报亭，棒子国派来的情报员马生终于有了机会。
靳允连续三天都来取报，马生也就默默观察了三天。
他还悄悄问过报亭大叔，知道这年轻人是个厉害角色，搞高科技的研究员，立马确定目标没错。
第四天，靳允再来时，马生装作普通顾客凑上前去。
“哥们儿，这份报纸说那些被抓的渔民回来了，是真的吗？”他指着头条故作好奇。
靳允扫了眼标题，随口答：“当然是真的。
人都到家了，棒子国吓破胆了呗，不放人还能咋样？”
说完拎起报纸就走，脚步匆匆赶往大将军办公室。
而马生咧嘴一笑，当天晚上立刻向上级报告进展。
远在千里之外的朴艺群听到消息，愣了好一会儿。
他一直觉得情报处全是废物，靠着吃空饷混日子，若不是怕外人笑话，早把部门裁了。
没想到这次这群废物居然真办成了事，竟然有人搭上了靳允的线！
要是这马生能再进一步，跟他熟络起来，那自己就不用费心思骗史密斯了。
当机立断，下令加码：一定要让马生和靳允搞好关系，尽可能套点有价值的话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批了两百万经费，专门让马生请靳允吃饭喝酒，花钱也要把人心焐热。
马生拿到这笔钱后也没含糊，第二天早早守在报亭。
这次手里多了两杯豆浆，还有刚出锅的两块钱油条，笑眯眯地等着靳允出现。
只要靳允一露面，马生就立马把手里那杯豆浆和油条塞到他手上，笑呵呵地凑上去拉家常。
这招是他在街口跟几个大妈学的，人家就是靠这个认识邻居的。
等了快二十分钟，靳允果然又来了。
马生照旧拿份报纸假装看新闻，慢悠悠走上前搭话。
靳允一听这声音，眉头轻轻一动——这人昨天也问过差不多的问题，还是一模一样的套路。
心里立刻警觉起来：连着两天碰上，还都拿报纸说事，哪有这么巧的事？
“嗯，那事儿嘛，其实也不稀奇，自由国那些人一向抠抠搜搜的，谁不知道啊。”
说完，靳允顺手抓起桌上的报纸，打算走人。
可马生一把拽住他胳膊，手指戳着报纸另一块内容，装出一脸困惑：“小哥，这块儿我实在看不懂，你给我说说呗？”
这一下，靳允彻底明白过来——这家伙根本不是偶然相遇，就是冲着他来的。
行，那你演，我也陪你演到底。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耐着性子把那段文字解释了一遍。
马生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哦”字形，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转头就把那杯豆浆和油条往靳允怀里猛塞。
“哎哟，小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讲得明明白白的，我总算搞懂了！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比我这种土包子强多了！”
靳允淡淡一笑，随口回道：“我是个研究员。
你也挺有意思，以后买报遇到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我每天都会来这儿拿报纸。”
这句话一出，马生心跳瞬间加快——就这么点吃的喝的，居然真跟靳允混熟了？这也太顺利了吧！
果真，街口那些大妈没骗人。
吃完早点，靳允冲马生摆摆手，转身走了。
等他走进大将军办公室，马上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将军听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这马生出现得太蹊跷，两次搭讪明显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靠近靳允。
而靳允懂的东西里，最值钱的只有新武器的研究。
所以，这人八成是冲着情报来的。
基本可以确定是间谍，但到底是哪个国家派来的，还不清楚。
最可疑的就是自由国，毕竟史密斯早就对靳允盯了很久，不是第一次派人摸底了。
“这事交给我处理。
你继续跟他接触，看看他想套什么话，背后是谁在指挥。”
靳允点头同意，他也正想多聊聊，从对方嘴里撬点线索出来。
毕竟看马生那样，脑子不怎么灵光，应该经不起几轮套话。
“不过，大将军，我觉得这马生不像自由国训练出来的特工，做事太糙，漏洞太多。”
这话让大将军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说道：“你再仔细说说，越细越好。”
靳允一口气说了十分钟，连马生穿啥鞋、裤子有几个补丁、右手大拇指有没有茧子，全都描述了一遍。
大将军心里渐渐有了谱。
“按你说的情况来看，这人更像棒子国或者猴子哥那边的情报员。
尤其是棒子国，可能性最大。
他们本来就是自由国的小弟，跑到龙国来多半也是替主子干活。”
这话没错。
谁都知道，棒子国一向听自由国的话，干脏活也干惯了。
马生是他们派来的，合情合理。
“这人还得查一查。”
话音刚落，大将军就把秘书叫进来，下令全面调查马生，连头发丝都不能放过。
秘书领命离开。
靳允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对大将军说：“明天我准备和马生一块看报纸，趁机试探他几句。
送报纸的时间可能要晚一点。”
大将军点点头。
本来安排靳允送报纸，也就是让他换换环境，别整天闷在研究所里。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调整安排也理所应当。
“靳允，你自己小心点。
万一问不出东西没关系，千万别激怒他。
这些特工被逼急了，敢跟你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靳允心头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