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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在第二医院,李南特别要求,并经过老黄与院方沟通,安排了一间位于住院部五楼508的双人病房,

    另一张床空着,相对安静且利于看守。安顿好王德发后,三人稍微松了口气,但保护工作不能停。

    “光靠我们三个轮班,时间长了肯定撑不住。”

    周正说道。老黄点点头:

    “我这就给陈所打电话请示一下。陈所为人正派,应该会支持。”

    老黄走到一边,拨通了所长陈新法的电话,将案子的疑点、刘亮的态度以及他们秘密转院和保护证人的必要性详细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新法所长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老黄,你们做得对!保护受害人是第一位的。案子有疑点就要查清楚!我支持你们。这样,我马上安排三名协警,

    你们带着,八小时一班,轮流值守,确保受害人的绝对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直接汇报!”

    有了陈所的支持,三人底气更足了。不到半个小时,一名协警就赶到了第二医院508病房报到。

    他叫叶嘉,今年三十五岁,看起来沉稳精干。人员到位,接下来是排班。李南看了看表,已经接近深夜。

    “老黄,正哥,你们忙了一天一夜了,先回去休息。第一班我来值,带着叶嘉。”

    李南主动请缨,语气不容拒绝。

    “这怎么行,你也累了一天了。”

    老黄不同意。

    “是啊,李南,还是我来吧。”

    周正也说道。李南摇摇头,眼神坚定:

    “我年轻,又是部队刚下来的,扛得住。而且这个案子我最上心,第一班我必须守着,才能放心。你们明天白天再来换我。”

    他穿越后的这副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远超常人,连续熬夜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老黄和周正见拗不过他,

    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同意。

    “那好,小李,辛苦你和叶嘉了。千万保持警惕!”

    老黄叮嘱道。

    “放心吧。”

    李南点点头。周正拍了拍李南的肩膀:

    “明天一早,我带另一个协警过来换你。保持联系!”

    送走老黄和周正,病房里安静下来。王德发因为转移的疲惫和药物的作用,已经沉沉睡去。

    协警叶嘉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李南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检查了病房的门窗,

    调整了病床的位置,使其不那么正对门口,又和叶嘉明确了联络暗号和应急方案。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今生特种兵的本能。

    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德市稀疏的夜景。第二医院的位置相对偏僻,夜色显得格外深沉。他知道,

    暂时的安全并不意味着危险解除。对手发现王德发从第一医院“消失”后,会有什么反应?检察院那边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赵立夏是否已经察觉?一切仍是未知数。但至少,他现在守住了最关键的人证。他就像一名潜伏的哨兵,

    在寂静的夜里,守护着揭开真相的火种。夜还很长。李南的目光重新投向病房门口,如同最警觉的猎手,

    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任何风吹草动。同一时间,德市新区一个不起眼的老旧小区。

    三楼,302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这里并非赵立夏的常居之所,

    而是他早年置下、极少有人知道的一处隐秘房产,此刻成了他焦虑情绪的宣泄地。赵立夏深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略显凌乱。他死死盯着茶几上那部诺基亚手机,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显示着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来电。这铃声如同催命符,让他心脏骤然收紧。他猛地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压抑、带着一丝慌乱的男声:

    “赵局,坏了!那小子...王德发,他没死!”

    赵立夏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不是说处理干净了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是...是捅了啊,当时看着肯定活不成了...谁知道他命这么硬!”

    对方的声音带着懊恼和后怕,

    “我刚去第一医院打听了,人已经不在那儿了!说是...说是南门派出所的人给他办了出院手续,转走了!

    现在人去哪儿了,根本问不出来!”

    “南门派出所?”

    赵立夏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爆燃,

    “废物!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你处理首尾,你他妈给我留个活口?!现在人还被警察藏起来了!你告诉我怎么办?!”

    他对着电话低声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完全失了平日的官威和风度。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尽数倾泻在电话那头的人身上。电话那头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反驳。骂了几句,赵立夏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这条见不得光的“脏手套”还得用。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硬生生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行了!现在骂你也没用!我跟你说,这事必须处理好!你跟我时间也不短了,我赵立夏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想想你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些钱,想想你新换的老婆!要是这事漏了,我不好过,你第一个完蛋!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软硬兼施,既是提醒也是威胁。电话那头的人岂能不明白?这些年他替赵立夏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拿足了好处,早已深度绑定。他立刻恭敬地回应:

    “赵局,您放心!我懂!我马上想办法,就是挖地三尺也把那个王德发给您找出来!绝不会让他乱说话!”

    “不是给我找!”

    赵立夏厉声纠正,

    “是给我们找!管好你的嘴,手脚干净点!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是是!明白!”

    对方连声应道。赵立夏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仿佛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烦躁地在昏暗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