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师弟啊,那地方你不能去啊。”
龙涛说出这话,并没有出乎南宇辰的预料,在他看来,肯定是师尊和师姐们让龙师兄这么说的。
“龙师兄,哪怕是你劝我也没用,方师兄已经在那儿等我了,我肯定会找机会溜过去的。”
龙涛对着傻小子都无语了,你师父之前还是金丹的时候,你都跑不掉,现在都元婴了,就算你真溜出去了,还不是分分钟被拎回来?
当然……对这种青春期和家长闹别扭的孩子,肯定不能简单粗暴的用“不能!”这种话来说服,那只会激起逆反心理,于是龙涛摆出一副同龄人间的坏笑,对南宇辰道,
“我怎么会替你师父师姐劝你呢,你看……我刚见你时,可没劝你别出门,关键是去的地方,来来,咱哥俩一年多没见了,先进屋慢慢说。”
虽然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听任何人劝说,但龙师兄说要和他进屋聊,南宇辰还是赶紧打开了房门,开心的把他领了进去,而在进屋前,龙涛对着门口的几个师姐做了个“一切交给他”的眼神。
随着房门轻轻关上,二师姐谢云渺依旧最先忍不住开口,
“这!这!这个龙师兄是什么人啊,怎么小师弟见到他和见到亲爹一样!乖的和什么似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到底怎么教育的?”
听到这话,一直在峰内的苏木芷和朱怀素都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让这个男人趁虚而入,确实是她们做师姐的失职,正待解释什么时,明烛却突然从天而降,让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师尊……”
师姐妹五人齐齐低头行礼。
而明烛看了眼房门后,在手中凝聚一个淡蓝色光团,并悬于半空,就在几名弟子不明就里时,小师弟和龙涛的声音竟从里面传了出来。
“师……师尊……我们……又要偷听吗?”
朱怀素没想到高贵出尘的师尊,竟然亲自做这种自己才会干的事,但又感觉到异常兴奋,自从上次偷听后,她就一直没在试过了。
而没经历过“上回事件”的二师姐和四师姐,此刻也满脸好奇。这个龙涛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师尊都亲自过来监听?
她们这么多人、劝了这么多天,把那西北前线的凶险说得天花乱坠,都没能让小师弟回心转意,难道这个龙涛就能成?
同时老四巫弦歌有些不解的问向明烛,
“师尊,那里面毕竟是小师弟的私人房间,我们这么偷听,不太好吧。”
谁知明烛仿佛惯犯一般,毫不在意的摆出一副娇憨任性的表情,对四弟子道,
“我哪有偷听,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再说了……对那种男人,不用管什么江湖道义,为了防止宇辰被他带坏,一定得盯紧点。”
老二和老四一下呆住了,听师尊这口气,感觉她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但要说八卦心,他们当然也是有的,于是不再废话,安静的靠过去,听着那团蓝光传来的声音。
……
“龙师兄,我以为你能理解我呢,结果也是来劝我的。”
南宇辰刚倒好茶坐下来,就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再说了,方师兄这会儿都赶到前线了,我还留在宗门,都急死了。”
龙涛听他发完牢骚,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
“方师兄当然可以去,你不行啊。”
南宇辰立刻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回怼道,
“你果然也和她们一样,都觉得我很弱是吧,告诉你,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哪怕真死在那儿,我也不会怨谁!”
“唉……”龙涛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谁担心你死在那儿啊?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你可是行脚商前辈亲口认定的‘气运之子’!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哪天咱们宗门被人灭门了,你估计都是最后一个断气的。”
“啊?这……”
南宇辰一下子被噎住了,龙师兄又不按套路出牌了,让他本来准备好的满腔热血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那……那师兄你还劝我做什么啊,我既然有所谓气运在身,不是更应该去危险的地方历练吗。”
门外的几个女人们也都是同样想法,说这种话,不是更把小师弟往那地方推嘛!而且气运这东西又不是恒定的,现在高不一定一直高。
但龙涛的声音很快就接着传来。
“历练当然没问题,关键是你去的地方,你如果是一个人去那种秘境历练的话,我不会劝你,但你去的是什么地方?战场啊!你的气运确实会保护你,但却会害别人啊。”
南宇辰一下就急了,怎么自己还会害人的?
“先问你个问题吧,宗门派去西北前线的人,有没有什么要求?”
“有,要求最好是筑基六层以上,低于这个境界的,只能在后方做后勤,或者是有技术的工匠。”
“但你肯定不愿做后勤,到时候会偷偷跑到前线去吧。”
“是……”
南宇辰老实承认了自己的计划,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外面的师姐们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把他捆起来,也不能让他跑了。
“这就是关键了,宗门为什么要卡住筑基六层这条线?可不是随便定的,而是这么长时间下来,无数宗门前辈用命换来的。”
他又喝了口茶,接着道,
“也就是说,宗门通过长久的战斗,总结出经验,筑基六层以下的人,去了基本就是送死,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死了也就死了,自己想死也没办法,反正也不会害别人,但问题是……你不一样。”
南宇辰还是一副不懂的样子,但外面的几个女人,却已经隐隐猜到龙涛的方向了。
“你气运太强,也就是几乎不会死,天道都会护着你,但你的实力又太弱,在前线是个拖后腿的,一个不断拖后腿,却又不会死的人,在战场会产生什么结果,你应该能想象吧。”
“这……我……”
南宇辰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久久没有说话。
龙涛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锤子一样敲在南宇辰心上,
“我再说得难听点。气运这东西,在宗门这种平和的环境里,大家感觉不明显。你南宇辰今天出门捡个宝,我得两块灵石,互不影响。可战场是什么地方?那是气运与煞气交织、生死就在一瞬的因果漩涡!你个人的气运再强,也影响不到战场的整体大势。但到时候,天道为了保住你这个实力不足却又命不该绝的气运之子,会发生什么?”
龙涛的眼神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厉色,
“它会平衡。怎么平衡?可能就需要从你身边的人、也就是战友身上,‘挪’走一些生机和气运,去填补因为你的出现而引发的因果变动。换句话说……”
他手指敲着桌面,斩钉截铁道,
“为了让你这个不该在前线却偏偏去了的‘弱者’活下来,很可能就有好几个本来命不该绝、可以活着回来的师兄师姐,替你去死,给你垫背啊!”
南宇辰手里的茶杯都没拿稳,脸色微微发白,
“我……我没想害人……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我、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想害人,但这下你懂了吧,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实力不够,去前线就是添乱,加上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暂时就先待在宗门内,你师父肯定会给你安排好修炼计划的。”
“是,龙师兄,是我之前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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