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重心便都放在这边的播种上,等播种完了,差不多流水村的地里也该收获了。
休息两日,便是秋收。
这对周家来说,是甜蜜的烦恼,谁看着周家那几亩地里金黄茂盛的庄稼不眼馋,那稻穗坠得枝干艰难地弯下腰,沉甸甸的分量啊。
家里建宅子的活计准备停工半个月,等各家先料理完地里的庄稼再开工。
赵老每日伙食也加码了,肉和菜的分量多了一倍。
多吃多喝,养得身体壮实,才能扛得住秋收的苦。
姜窈准备在秋收之前,把旁边的山买了,再让费林自己买一些鸡鸭养着,放一半蜜蜂让他养着。
山是村里的,找村长买就行。
村里山多,村长不愁分,放在那里也没啥用,做梦都想让人买了去。
周家要买,他求之不得,听到这事儿,对周家人的态度更是好了三分,跟对着贵人似的。
“你们要买,那我自然是给个好价钱,你们愿给多少?”村长试探性的问。
姜窈道,“买个五十亩,你觉得多少银钱合适?”
村长眼睛猛地放亮,五十亩!这么多!
他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这座山,别的不提,树多,果子多,偶尔还能打个野味,还有野茶,竹子竹笋,你要这么多,那我自然得便宜了,四十两,如何?”
姜窈抬了抬眼,“做了买卖,那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拿走一草一木,对吧?”
村长点头,“那是自然,这山便是你们家的,谁来砍树或者做什么,都不行。”
“若是有人做了呢?譬如那孙家三兄弟”
村长满口道,“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打个半死都行……我一会儿就去跟村民们说,不许他们再来这个山里捡柴了。”
他说到这里,姜窈便满意了。
这个价钱固然比流水村那后山贵些,但也在正常价格,最重要的,是少一些麻烦。
“村长,那就签契,交钱吧。”
村长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还没准备好契约,手忙脚乱了一阵,这才弄好了。
姜窈将一部分蜜蜂和蜂窝弄出来,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递给费林,“这些蜜蜂,麻烦你养着。”
费林连连点头,“东家娘子放心,我养过蜂,我知道养的。”
“那就好,从今以后,费叔你们就住在这里了,若有事,便回流水村与我们说,辛苦了。”
费林一脸感激,连连摇头,“不辛苦,我感激得很,遇到东家这么好的主家,是我老费一辈子的运气。”
经历了被卖这一遭,他以为自己命数尽了,一家三口都没好下场。
结果,现在他好好活着,妻儿都在他身边,还有地可种,有屋子可住,屋子还是新的,还有厉害的主家可依,他感激极了,定要好好珍惜现有的一切,好好种地,好好劳动,发挥自己的价值。
“对了东家,我还想养三条狗,看门护院,免得一些宵小之辈故意破坏田地和种子,若是有看门狗,老远都能听到动静,便好很多。”
姜窈自然随便,“养狗好,我娘给了五两银钱,你自去买,还有鸡鸭,你们能养多少养多少,不要贪多。”
交代一番,夫妻俩才坐马车离开,回了家。
费林一家三口目送他们,直到再也看不见。
回到家里。
还没进院子,便闻到了浓烈的肉香味。
马上就要开饭了。
杜氏抱着宝儿,坐在院子里,阿秀陪在她身边,大着肚子,感受着婆母的焦虑不安。
阿秀知道她为什么不安,因为不放心。
费林一家到底才认识没多久,这就让他们管晚霞村的地,不在视线范围之内,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呢。
杜氏叹息一声,“阿秀,哎,我不是说他们坏话哦,我怎么觉着像是给他人做嫁衣了,田和屋子都成了别人的了。”
阿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有些呐呐。
姜窈耳朵很灵了,远远的听到这话,进了院子,便准备跟杜氏谈一谈。
她本来就要好好跟她聊一聊,说说话了。
姜窈道,“娘,我们回来了。”
“刚刚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您担心他们侵占田和地?”
杜氏低了低头,看着姜窈平淡的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想错了。
这个想法好像是错的,窈窈读书多见识多,她这么坦然,那她肯定没错,这事儿不罕见。
倒是她短见了。
但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个村妇,村妇不懂事,那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于是杜氏坦然的点头,“好窈窈,我就是不放心,自家的地交给别人打理,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我这心慌得很呢。”
姜窈便坐在她对面,看了眼杜氏,又看了眼阿秀,“我知道大嫂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想没有错,谁都怕自家的地给别人管了不尽心,但是,娘啊,咱家这么多地啊,以后还会越来越多,不交给别人,我们管得过来吗?”
杜氏嘴角抽抽,想说啥,逞强,管得过来,但还是说不出口。
确实管不过来。
“以后咱们越来越有钱,地越来越多,比起亲自种田,更重要的管理好地下的人,娘,大嫂你们都得学一学的,以后摊子大了,便要招人,管人。”
“娘还忘了,费林他们一家身契都捏在我手里,他们若是背叛,有坏心,我直接把他们卖到深山野林里挖矿,生不如死,他们清楚生死掌握在我们手中,哪里还敢乱来,只会专心为我们做事。”
杜氏和阿秀恍然大悟,如梦初醒,瞬间,笼罩在头顶的不安和不舍驱散了。
“说得对,他们身契在咱手里,是咱家的人!”
除了给自家做事,还能做啥呢。
阿秀猛猛点头,“对,咱得放手,得管着人,让别人乖乖的为我们做事!”
姜窈给了阿秀一个赞赏的眼神。
阿秀立刻红了脸,不好意思。
这事儿说完了,便是下一个话题,“娘,你那口诀学会了没有?”
渐渐开心起来的杜氏听到这话,仿佛数九寒冬的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吞吞吐吐,“额,这个,我,快了,快了……”
姜窈无奈的摇了摇头。
恨铁不成钢,但能如何呢,到底是周景年的爹,对她好的婆母。
家里这么多人都在学,心法学的差不多了,但还没有一个人真正入门。
姜窈准备再多搬一点空间水出来,反正她现在得了那石头,那石头还在发挥作用,空间里小溪流的水肉眼可见多了许多,空间也在扩大。
好几天了,今天晚上可以进去一看究竟,看看这石头到底让空间变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