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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流寇兵围谷城县
    (前天骑车下班被撞了,虽说没受伤,但耽搁了昨天与今天的更新,实在抱歉。这两天会补上,感谢书友们的支持!)

    襄阳城西北百里,谷城县城墙。

    谷城县县令韩潇。

    脱下七品县令官服,从谷城县巡检营中,要来一套布甲穿上。

    看着城外上千流寇推着攻城器械,一步步靠近县城城墙。

    韩潇握着大砍刀右手,忍不住抖动起来。

    韩潇左手搭住右手,试图尽量控制右手中抖动的大砍刀。

    在站城楼上高喊道:“我谷城县的男儿们,若不想家人被流寇屠戮,妻女被流寇奸淫,家园被流寇焚毁,就随本官誓守谷城县县城,杀流寇。”

    在几个衙役与巡检官兵的带动下。

    “杀流寇!杀流寇…”

    只是这战前呼喊声,明显稀稀疏疏。

    并未将城墙上扛着扁担锄头的百姓,士气都调动起来。

    就比如扛着扁担的欧阳新。

    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流寇,满眼只有恐惧,何来士气。

    对于欧阳新这种底层百姓而言。

    也就是上了城墙,才分得几顿饱饭。

    平时给刘氏商行挑货干活,都只能吃个半饱。

    每月四百文的月俸,舍不得花一个铜板吃喝,全部送回城外家中,补贴家用。

    父母弟妹等家人,都在城外给襄王府王庄做佃农。

    欧阳新只期望他们能躲进武当山,莫被流寇寻到。

    至于妻女。

    呵呵!

    二十三岁的欧阳新还是老光棍一个,没田地没钱,娶不到媳妇。

    但官府下令,又有刘老爷的命令。

    欧阳新才不得不扛起扁担,爬上谷城县县城城墙上。

    城楼上大人的训话,并未打断欧阳新心中的谋划。

    待会流寇攻城时,自己借着抬金汁的机会,要往登城马道那边靠靠。

    无他!

    逃跑近一些,跑得快一些。

    只是!

    当城下攻城流寇越来越靠近。

    欧阳新发现,这群攻城流寇怎么比自己穿得还破烂,还瘦弱。

    还有好多头发泛白的老头,也混在攻城流寇之中。

    而且!

    除了攻城流寇后面,那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流寇,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

    其他流寇,手里握着也都是扁担锄头。

    不是说流寇凶猛无比吗?

    怎么这群攻城的流寇,与城外农夫没有区别。

    感情流寇与官军大战,就是城内与城外的底层百姓,相互拼杀吗?

    难怪刘老爷家那几个带刀护卫,没有随欧阳新他们上城墙。

    随着城外流寇一步步靠近城墙,欧阳新只感觉腿脚颤抖不止。

    “啪!”

    随着攻城云梯搭上一丈余高的谷城县城墙上。

    旁边一个衙役,一脚踹在欧阳新屁股上。

    “愣着干嘛!快去抬金汁来。”

    听着衙役的高吼声,吓得愣神的欧阳,将扁担靠在城垛上。

    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往城墙上烧金汁地方跑去。

    无意间。

    欧阳新瞄见,有几个衙役百姓,正躺在登城马道口上抽搐哀嚎。

    血水正从那几人身下蔓延开。

    刚才在城楼上高喊的大人,手里握着的大砍刀在不停的颤抖。

    血珠随着大砍刀的颤抖,正一滴滴的落下。

    若是平时。

    欧阳新见到杀人,定会惊恐逃窜。

    但眼下在流寇攻城,喊杀声震天。

    为了活命。

    欧阳新强忍心中不适。

    与另一个百姓,抬着金汁往城垛上靠近。

    “顺着云梯上倒!”

    在一个衙役的催促下。

    “啊…”

    欧阳新大叫一声,就将滚烫的金汁侧翻。

    也许是一时紧张害怕。

    欧阳新手中铁锅,也随着金汁一同从云梯上划下。

    云梯之上。

    被金汁浇灌的那几个流寇,发出杀猪般惨叫声,从云梯上摔下。

    落在城脚下哀嚎。

    “杀人了!我杀人了…”

    在嘈杂的城墙上,欧阳新傻傻的愣在城垛后,嘴里惊恐的念叨。

    突然!

    欧阳新屁股又挨了一脚。

    整个身躯往前一倾,双手扶在沾满金汁的城垛上。

    “愣你妈个头,还不搬起石头往下砸,等流寇攻上城墙来,我们都得死!”

    又是刚才那个踹他的衙役,在训责欧阳新。

    回过神来的欧阳新,也连忙弯腰去搬起石块,准备砸向云梯上的流寇。

    只是!

    等欧阳新将石块抱过城垛,却发现云梯上的流寇,正在慌忙跳下云梯。

    随同攻城的流寇们,往后方回逃。

    “赢了,我们打赢了…”

    随着流寇第一轮攻城败退。

    欧阳新瘫坐在城墙上,背靠着沾有金汁的城垛,大口大口喘着气。

    与欧阳新这等底层百姓不同。

    以韩潇为首的官吏百姓,他们在城中有家眷产业。

    能击败流寇的攻城,显得格外兴奋。

    韩潇招来家丁。

    说道:“你速速划船顺汉江直下,告知唐府尊,我谷城县百姓击退了流寇一次攻城,请求唐府尊派些官兵来援助守城。”

    “老爷!唐知府压根就不愿分兵守谷城县,小人现在连襄阳府府衙都进不去。”

    韩潇得意笑道:“这次不一样,我谷城县百姓不但击退流寇攻城,还杀了数百,不!是击杀两千攻城流寇,唐府尊一定会见你的。”

    “可若是唐知府依旧不肯派兵来守谷城县,那…”

    “就算府尊大人不肯派兵来,咱们杀了这么多流寇,请府尊大人拨些刀枪兵器也好!”

    “是,小人这边再去一趟襄阳城。”

    “且慢,你再去给老夫人与夫人报个平安,特别要交代她们管好眴儿他们(韩潇儿子),莫要在襄阳府城内惹事,等战事平息就回临川读书耕种。”

    “老爷!咱们不是击败了流寇吗?你咋还说这么晦气的话。”

    “呵!击败流寇,城北三里流寇大营,可有数万流寇大军,这不过是流寇第一轮攻城,试探性攻城,若没有府尊大人援兵赶来,谷城县城能守多久,属实预料。”

    韩潇虽说是文人出身,曾经都不屑过问兵事。

    可从这千人攻城流寇的兵器战力中,韩潇也能看得出流寇的攻城是试探。

    谷城县城北三里外。

    密密麻麻的简易帐篷,沿着北河杂乱搭建。

    时不时有女人孩童的哭喊声传出。

    在这群帐篷中央。

    一面“李”字大纛,在初秋风中飘逸。

    一个年轻小将军,身穿山文铠甲。

    迈着迅捷步伐,掀开义军中军大帐。

    “侄儿拜见叔父!”

    中军大帐内。

    一个粗犷的汉子转身。

    笑道:“这么热的天!穿铠甲不热嘛?”

    李过站起身来回道:“侄儿刚从谷城县城下归来,还来不及脱下铠甲。”

    “随你!想威风穿着就穿着吧!只要别热出病来,谷城县县城什么情况?”

    “正如叔父所料,城内不过只有一些衙役巡检,其他都是临时拉上城墙的百姓,没啥战斗力。”

    “晚些你再带一些新兵营弟兄去攻城,先磨个两三天,再让老营弟兄们去攻城。”

    “叔父,谷城县城高不过一丈,让老营弟兄们攻一次城,定能一举拿下。”

    那粗犷汉子走到李过身边。

    拍了拍李过肩膀说道:“舅父就给我一千老营弟兄做先锋,攻下谷城县城,为攻打襄阳城做准备,若是这小小的谷城县城折损了太多老营弟兄,回头不得被他人笑话。”

    “可是叔父,就谷城县城那些百姓守城,折损不了多少老营弟兄,就能轻松拿下。”

    “过儿,叔父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也有百来号身经百战的老营弟兄,他们现在都在哪了?”

    李过低下脑袋。

    眼眶有些湿润说道:“卢阎王追了我义军数月,他们大多折损在战场上了。”

    “新营义军得见过血,杀过人,才能成为老营弟兄,这么好的筛选练兵机会,咱们手里上万义军新兵,不得好好筛选历练一番吗?”

    “侄儿知道了,侄儿待会再带一批新义军去攻城。”

    “嗯!去吧,攻下谷城县县城后,我同舅父说说,让你统帅一支千人义军老营兵。”

    “是!侄儿多谢叔父。”

    闯王高迎祥先锋大将李自成,率数万流寇兵进襄阳府。

    围攻襄阳府北大门攻谷城县的消息,不但飞马传书送往明廷京城。

    也有黑冰台的战友,连夜出襄阳城,往黄州府方向快马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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