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铜块放入醋中煮沸，让铜表面生成醋酸铜（铜绿的主要成分之一）。
取出后晾干研磨成粉末。
将醋酸铜粉末与铁屑混合后倒入清水，铁会置换出醋酸铜里的铜，生成黑色的细铜粉和醋酸亚铁。
静置后倒去上层溶液，用清水反复冲洗底部的黑色粉末，晾干就能得到细腻的纯铜粉。
回到武昌的晏羽，来不及接见文武官员。
便带着宋应星，在汉阳格物院总部实验室，泡了三天三夜。
终于倒腾出来了细腻的铜粉。
拿着这批细腻铜粉，晏羽便回到武昌城，在参谋部会议室，召开了多部门联合会议。
格物院、黑冰台、检察院、国资委、军工坊、汉家人民军后勤部、民政部、人民银行、人事部和税务部等多部门部长。
当然！
行政部总理陆逸先也在。
人以到齐。
晏羽也抱着一个纸包裹，走进参谋部会议室。
“校长好！”
晏羽点了点头，往主位走去坐下！
“今天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是关于货币的改革。”
“说得通俗一下，就是咱们用银子、铜板不方便，不便于商品经济的发展，我欲推行纸币。”
晏羽开了一个头，便扫过一众官员。
只是等了许久，大家都没有发言回应。
大明宝钞的教训，在座的官员们都清楚。
眼下汉家人民政府又不缺钱，折腾出纸币来，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晏羽也看出大家心中的顾虑与反对。
便说道：“我先回家看看闺女，半个时辰后回来，你们放开了讨论。”
果然！
晏羽走后。
参谋部会议室内，各种反对声不断。
憋了几个月的晏羽，寻怀孕八月的周氏烫了个头。
重新回到参谋部会议。
见晏羽回来。
参谋部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有哪些问题上的考量？”
这个情况，自然轮到文官之首，陆逸先代表大家提出意见。
“校长！我们商议过后，提出了如下几个考量。”
“第一，一旦发行纸币，需要等价金银作为置换，如今我汉家人民国库充盈，自然是没问题，可若今后国库出了财政问题，恐纸币重蹈大明宝钞覆辙。”
“第二，若我汉家人民大量使用纸币，一定会有人私印，纵然律法再严苛，也会有人铤而走险。”
“第三，推广问题，二百多年前的大明宝钞沦为废纸，还历历在目，恐推广极为困难。”
听了陆逸先总结的问题反馈。
晏羽看向人民银行行长晏书砚问道：“本家人，你是临川大才子晏殊后人，也是第一批远道而来投靠我汉家人民军的才子，知道我年中政府部门职能改革，为何要单独设立个人民银行吗？”
晏书砚起身道：“人民银行之前就管着钱庄，职下也纳闷过多次，一个管钱庄的怎么会成为汉家人民政府一个单独部门，现在职下明白了，人民银行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发行和管理纸币。”
“嗯！就是这个原因，纸币今后会由你人民银行负责发行和管理，你上司总结的问题，你可有解决办法？”
晏书砚思绪一会回道：“如果纸币的发行，根据人民银行储备的白银等额发行，第一个问题可迎刃而解。”
“私人防制问题需要检察院立严苛的律法，且需要黑冰台与公安，严抓紧打。”
“至于推广问题，涉及了太多人的利益，估计实际困难，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多。”
“不过如今天下粮食紧张，以控制粮食外流为理由，可先将粮食的买卖，强制绑定纸币。”
将纸币绑定粮食？
这让晏羽想起了前世的粮票布票。
对！
现在各个地方，最紧张的就是粮食。
是可以先把纸币换个粮票名字过渡。
只是这个粮票，不需要额外支付银钱铜板。
晏羽看向陆逸先问道：“你觉得晏书砚行长的提议如何？”
“财帛动人心，明太祖杀得人头滚滚，也无法阻止大明宝钞的仿制。”
晏羽将一包细腻铜粉打开。
说道：“第一批纸币的纸张，将加入铜粉，就算有人想防制，也防制不出来。”
陆逸先抓起一撮铜粉。
不可置信问道：“这是铜粉？职下还是第一见到细如灰尘的铜粉。”
“铜粉、纸币的制作，全部交由军工坊生产，保密等级和军工坊的大炮一样。”
从人民银行、铜粉，再到军工坊生产。
陆逸先算是明白了，纸币的推广使用势在必行。
那他现在该思考如何协助校长，落实纸币的推广了。
陆逸先说道：“校长！职下以为推广方式可分五步。”
“第一，将士和公职人员，月俸福利，都以纸币代发。”
“第二，税务部今后只收纸币，税收不再接接收金银铜钱等。”
“第三，除了晏书砚行长所说的粮食，国资委对内售卖商品，也只接收纸币。”
“第四，金白银铜币兑换成纸币，设立一个时间期限，超过时间，人民银行不再接受兑换纸币。”
“第五，一旦推行纸币，不论是我汉家人民，还是江南士绅和腐明京师权贵等，都会想方设法阻止，检察院必须尽快出台纸币相关律法。”
读书人就是狠。
晏羽方才还打算用粮票的名义，先过渡推广。
陆逸先则直接动用行政和律法的手段，准备强制推行。
但不管是行政部公职人员，还是普通人民，晏羽都不担心他们抵触。
唯独军队不能乱。
晏羽看向丁二狗问道：“参谋部怎么看？”
“校长！职下不懂行政部的这些弯弯绕绕，但校长下令，所有将士必定会无条件支持，不理解也会执行。”
“会影响军队的凝聚力和士气吗？”
“这个职下也不好说，只有试了才知道，不过汉家人民军接受了，其他人不接受也得接受。”
“你的意思先在汉家人民军试点，若汉家人民军推广顺利，再全面推广？”
“职下认为可取，到各部队年终奖要发了，就先给各部战士发纸币，当然！纸币的配套购买力和银行储存要先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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