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封锁区。
这里戒备森严，能进来的人少之又少。
而那艘当年坠毁的氪星殖民舰，就静静存放在封锁区的核心地带。
莱克斯·卢瑟神色仓皇却难掩急切，快步走进封锁区，直奔殖民舰而去。
他从袋子里将他从佐德将军的尸体上切割下来、精心保存的5个指纹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来到殖民舰的密封舱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将套着指纹套的手掌缓缓靠在舱门旁的感应器上。
出发前他早已盘算好，不管是佐德将军的指纹，还是其对应的生物dNA，按理说都能触发感应，将这扇门打开。
然而，感应器就像是彻底坏了一般，没给出任何反应，舱门也依旧纹丝不动的关着。
莱克斯不死心，又接连尝试了数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猛地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忍不住低喃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金属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封锁区里格外刺耳。
莱克斯的身体瞬间僵住，慌张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矮下身子，快步躲到了一旁堆放的金属箱子后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里仿佛有一只失控的野兽在疯狂冲撞。
一切都被打乱了。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耗费无数心血的筹备……全都因为那个该死的天工会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死死盯着箱子的缝隙，试图看清来人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来了，但这沉稳又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只让他从心底里升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恐惧。
不，在这股恐惧蔓延开来的瞬间，他其实就隐约猜到了，来人到底是谁。
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莱克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脑海里疯狂地回荡着这个疑问，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
远处的灯光有些昏暗，在空旷的封锁区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道路尽头。
那是一道黑色的人影，周身被厚重的黑色披风紧紧笼罩，披风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头上，两根黑色的尖角高高竖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是恶魔的双角一般。
不……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拿走了我的氪石！她本该在去对付超人的路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啊！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又瞬间被他强行压下。
再睁开时，莱克斯眼中的慌乱已被破釜沉舟所取代。
我还有最后一招！
眼看着对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离自己藏身的箱子越来越近，仿佛早已笃定他就躲在这里一般，莱克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蝙蝠侠！不……格温多琳·韦恩！”莱克斯卢瑟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还是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喊道，“你的身份被整个哥谭知道，难道无所谓吗？”
自己早已了解过，出席那场听证会的是格温多琳的妹妹布鲁西·韦恩，那么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蝙蝠侠，肯定是格温多琳本人无疑。
不会有错的！
此时的他，喊出这番话，与其说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此要挟对方，不如说是想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些猜想。
可让他瞬间感到崩溃的是，蝙蝠侠所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莱克斯先生真不愧是聪明人，都到了这种境地，居然还想着威胁吗？”
听到对方语气不急不缓，莱克斯的身体狠狠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但他还是强撑着绷紧神经，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是啊，这可是我最后的底牌。如果你们好好按照我的剧本去玩，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对面便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紧接着，一段低沉又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封锁区里不断回荡。
这笑声让莱克斯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濒临崩溃，心中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再也忍不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颤声询问：“你笑什么？！”
对面的笑声骤然停止，平静无波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猜错了。”
“什么？”莱克斯脸上强装的镇定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猜错了。”蝙蝠侠重复了一遍，人已经走到了莱克斯藏身的箱子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莱克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拽了起来，双脚悬空，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蝙蝠侠的另一只手上，正拿着一个外形酷似智能手机的东西。
没等莱克斯反应过来，蝙蝠侠便直接将这台“手机”怼到了他的眼前。
屏幕上正清晰播放着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画面里的人正是格温多林·韦恩，她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韦恩集团的工作，神情专注。
更关键的是，桌上的时钟显示着当下的时间。
这不是提前录制的视频，而是实时直播。
“聪明的莱克斯，猜错了。”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像冰冷的利刃般刺入莱克斯的耳膜，带给了他强烈的恐惧感，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辱感。
“让我猜猜，聪明的莱克斯，应该还猜测过超人的身份吧？”
听到这话，莱克斯的瞳孔一缩，心脏都漏了半拍。
“让我再猜猜，克拉克·肯特？”蝙蝠侠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没等莱克斯反驳，蝙蝠侠轻轻点了点头：“恭喜你，猜对了。”
“但我只有一个问题……”蝙蝠侠的目光锁在莱克斯身上，微微眯起，“你要怎么把这条信息传出去？”
“靠你套在袖子里的那个按钮？”
这句话在莱克斯耳边炸响，他下意识地猛地缩了缩手。
他的袖子里，真的藏着一个按钮。
就在这时，蝙蝠侠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天工会在外面做了什么？”
“你觉得自己还能发出去信号？”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莱克斯仅存的一丝侥幸。
他整个人都彻底凌乱了，眼神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缓了好一会儿，莱克斯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蝙蝠侠，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恳求，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问道：“你……你真的不是格温多琳·韦恩？”
蝙蝠侠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我骗你干什么？聪明的莱克斯？”
听到这话，莱克斯的脸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起来，牙关紧咬，似乎在强忍着内心翻涌的绝望与愤怒。
蝙蝠侠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感觉全部都跑偏了？明明一直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情况从来都没掌握在你的手上。”
“情况掌握在我们的手上。”
“你……你和超人私下根本就是认识的？”莱克斯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地问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聪明的莱克斯，总算聪明了一回啊。”蝙蝠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轻飘飘地回应道。
“不可能……不可能！”莱克斯疯狂地摇着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认知从脑海里甩出去，他又接连嚷嚷了几句，眼神涣散，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布鲁西可没耐心再继续看他歇斯底里，语气变得冷淡起来：“行了，有什么事去天工会的总部说吧。”
透过对方头盔的下半部分，莱克斯看到蝙蝠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下一秒，黑色大拳头就朝着他的脸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