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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而复生
    父亲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一路上有树,郁郁葱葱的,还有丝丝缕缕的香气,分不清是什么香气。

    是的,以下列举的气息均符合初夏树林的场景,是该季节林间常见的自然气味:

    突然,我的脑子里出现一串词汇:

    新松针的清冽香, 樟树花的淡雅香,野蔷薇的甜润香,潮湿腐叶的霉腥气,蒲公英种子的微涩气,苦楝花的淡苦香,雨后树皮的清湿气,蕨类新叶的嫩腥气,野薄荷的清凉香,橡树叶的微酸气,紫藤落花的甜腐气,杉树球果的木质香,艾草的辛烈香,林间苔藓的潮腥气, 野槐花的清甜香,枫香新叶的淡香,酢浆草的微酸气,松脂的黏稠香气,野菊花的浅淡香, 腐木的菌菇气……

    脑子里忽然涌现许多词条,陆陆续续出现,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谁?

    我是什么?

    一般婴儿也如我这般吗?

    就在我思索之际,一阵坠落感!

    我看到,我的身体正在坠落,身侧是悬崖峭壁。

    应该是父亲把我从山崖上扔了下来!

    “啪!”我失去了意识!

    应该是死了吧!

    ……

    好拥挤呀!

    黏黏糊糊的,暖暖的,血腥味!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呀!

    我不是被父亲扔下山崖,死了吗!

    接着一阵失重感,我被接住了。

    “生了!”中年妇女的声音。

    “秦家娘子,是个女孩。”声音依旧冷冰冰。

    我被穿上衣服,打成包裹。

    “快给我看看!”母亲的声音。

    “吱呀!”开门声。

    “赔钱货……”父亲与母亲的拉扯,争夺我,父亲的责备和叫骂……

    我居然重生了!

    重生文?

    穿越剧?

    这些词汇忽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还有死之前出现的那一系列香气的词汇,这也太诡异了!

    我到底是谁呀?

    后来的发生的事情都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小铃铛来送吃食,给我取名“小豆芽。”

    我上一次刚刚满月就死了。

    既然现在重新开始,我要想办法活下去。

    对了,母亲去浆洗那天,独自把我一人留在房中,父亲才得手。

    我得想办法让母亲不要去,或者带着我一起去。

    就这么办!

    “小豆芽,乖乖躺好!母亲去浆洗,稍后回来啊!”母亲起身,拿着脏衣物,就要离开。

    我赶紧朝着母亲哼哼唧唧,咯咯的笑,一直笑!

    我居然不会哭!

    也许是没有哭的契机吧!

    我一直对着母亲笑,然后双手一直往她的方向伸。

    “小豆芽,是要和母亲一起吗?”母亲看着我,温柔的问道。

    我笑得更大声了。

    身体也跟着扭动。

    “好,我们一起去。小豆芽,来了。”母亲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脏衣物。

    出了房门,朝外走去。

    我心里放松下来,终于逃过一劫呀!

    我在母亲的脸上亲了一下,没控制好力度。

    撞到母亲的额头,口水还流了母亲一脸。

    母亲笑得前俯后仰!

    她放下衣物,一边擦我的口水,一边抱着亲我。

    我被痒痒的,咯咯大笑!

    这时,小铃铛来了!

    “秦娘子,小豆芽可招人疼了!我来抱抱。”小铃铛伸手抱我,我当然很开心。

    “秦娘子,这才刚刚满月。去旁边歇着。我来。”一位与母亲年纪稍长的妇人,夺过母亲的要浆洗的衣物,语气都是责备和怜惜。

    “秦娘子,母亲。我带小豆芽去那边转转。”小铃铛兴奋的喊道。

    原来那妇人是小铃铛的母亲,一直是她暗中帮助我们。

    “小铃铛,仔细着点。小豆芽才满月呢,可不兴乱跑。”小豆芽母亲嘱咐道。

    “我知道了,母亲。小豆芽可皮实着呢!”

    小铃铛带我到了一棵巨大的树底下,树叶郁郁葱葱的,像一个伞盖。

    树荫巨大,许多孩童在树底下玩耍。

    “大家来看,这是小豆芽妹妹!”小铃铛招呼大家。

    “我爹说了,这是赔钱货。他爹要把她扔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对我嗤之以鼻。

    “小柱子,你别胡说八道。小心,雷劈你。”小铃铛气势汹汹的怼小柱子。

    “小铃铛,别理她们,我们玩。”一个和小铃铛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拉着小铃铛到了旁边。

    小铃铛抱着我,和他一起到了另一个空地,有个石台。

    听小铃铛喊这男孩文泰。

    名字文邹邹的,人也斯斯文文的。

    “小铃铛,我们今天玩猜谜吧!”文泰对小铃铛说着,从怀里掏出几粒骰子。

    这是要掷骰子呀!

    他又拿出一个碗,再一个碗,再一个碗。

    到底几个碗,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吗?

    然后拿了一粒骰子放在其中一个碗里。

    再把三个碗翻过来,底朝天,盖上。

    两个手,交替的交换三个碗。

    这把戏,我好像哪里见过呀!

    “小铃铛,你猜骰子在哪个碗里。猜中有奖。”文泰笑吟吟的说道。

    “猜不中呢?”小铃铛反问。

    “猜不中罚你帮我喂马!”文泰说道。

    “猜中什么奖?”小铃铛继续问。

    文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钱,摆在旁边。

    “这就是奖励了。”文泰故意大声,其他的孩童也被吸引过来了。

    文泰开始了!

    他手速还真快,估计平时没有少玩这把戏!

    他停下来了!

    让小铃铛猜!

    小铃铛愁眉不展的!

    看这样子,她是真不知道呀!

    我知道呀!

    我听见那骰子,在碗里“叮叮当当”碰撞的声音。

    我伸手去指那个碗。

    开始,小铃铛还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一直朝那个碗伸手。

    小铃铛终于明白了!

    她指了那个碗。

    打开碗,果然,骰子在里面!

    小铃铛得了铜钱,开心的雀跃。

    其他孩童看可以得铜钱,一个个也想参加。

    “你们也想参加,行!一个铜钱一次。猜中,我给你你们两个,猜不中,你们的归我。”文泰说道。

    这不是赌博吗!

    这文泰文邹邹的,居然是个小赌徒呀!

    “好,我们同意。”其他孩童掏出铜钱放在旁边。

    文泰开始交替三个碗,几个来回后,停了下来。

    “小铃铛,你怎么没有下注呀?”一个孩童问小铃铛。

    小铃铛没有搭话,白了他一眼。

    大家开始猜,八个孩童,只有一人猜中,其余人的铜钱都被收走了。

    文泰把铜钱一个个拢到自己面前,指尖还轻轻敲了敲,笑得有点得意。

    被收走铜钱的孩童,唉声叹气,不服气,还要再来一局。

    小铃铛这局下注,不过不是铜钱,而是输了去给文泰喂马。

    文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