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群里,另一些目光就没那么友善了。
张京站在武院弟子中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又是夜微这个贱人!
她凭什么能有混沌灵根?
凭什么第一次炼器就能成功,还能引来雷劫?
另一边,夜筱柔被几个相熟的女弟子簇拥着,站在稍远的地方。
她漂亮的脸蛋此刻微微扭曲,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落在夜微身上,尤其是她手中那柄‘雷牙’上。
雷劫……本命灵剑……混沌之气……这些词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朵。
她才是相府嫡女,天赋出众的冰灵根!
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夜微忽然转过头,捕捉到了夜筱柔的嫉恨目光。
夜微挑了挑眉,脸上那点温和瞬间消失了,反而带着点玩味和挑衅。
她甚至还举了举手里的雷牙,对着夜筱柔的方向,慢悠悠地说:“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一直盯着看啊?喜欢我这把剑?”
“没关系,想看就多看几眼,毕竟……”夜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毕竟你这辈子,估计也练不出来这样的。机会难得,抓紧时间看吧。”
“你——!”夜筱柔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红。
她猛地一跺脚,狠狠剜了夜微一眼,转身推开身边的女伴,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夜微收回目光,却注意到站在叶佳旁边的齐敏微微蹙着眉,看着夜筱柔离开的方向。
齐敏凑近夜微,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地说:“夜微姐姐,我觉得……你妹妹她,身上的气息,好奇怪。”
“刚才她生气离开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阴冷感觉,一闪就过去了。是我的错觉吗?”
夜微眼神微微一凝。
不是错觉,她也感觉到了。
上次在陨星秘境,那颗诡异的黑色珠子进入夜筱柔身体后,身上就冒出这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刚才她怒气最盛的时候,那股气息确实泄露了一丝,而且似乎比上次在秘境感知到的,更强,更凝实了。
夜微拍了拍齐敏的肩膀:“没事,可能她功法比较特殊吧。”
她没多说,但心里已经留了意。
夜筱柔如果只是冲着她来,耍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她见招拆招就是了。
但……如果夜筱柔敢把主意打到叶佳、春芽、齐敏这些她认可的朋友身上……
夜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夜微!夜微丫头!哈哈哈!”一阵洪亮的大笑声传来。
只见器院那位为首的长老,也就是器院大长老岳高,满脸红光,激动地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器院的导师,同样是一脸兴奋和好奇。
岳高长老围着夜微转了两圈,目光灼灼地盯着雷牙,嘴里不住地赞叹。
“好剑!好胚子!混沌为基,五行轮转为用,天雷淬炼其形,空间之力暗藏……”
“妙!太妙了!丫头,你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夜微被这位热情过头的大长老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颔首:“岳长老过奖了,侥幸成功。”
“诶!这怎么能是侥幸!”岳高长老一挥手,声音洪亮,“九道器劫,实打实地扛下来了!这是实力!”
“丫头,你可知,你这第一次炼器便引来器劫并成功渡过,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在炼器一道上,有着绝顶的天赋和潜力!是我们器院未来的希望啊!”
其他几位导师也连连点头附和,看着夜微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块绝世珍宝。
岳高长老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容,眼神热切,语气带着商量:“丫头啊,你看,你这番炼器渡劫,动静这么大,院里好多弟子和导师都看到了,也都被震撼了。”
“这对我们器院来说,既是荣耀,也是极好的激励和教学机会!”
“你看……能不能抽个时间,给咱们器院的导师和弟子们,简单讲讲你这次炼器的心得体会?”
“不用太深,就说说你是如何控制火候,如何调和不同属性材料,最后又是如何引导灵力成型的?让大家也学习学习,开阔一下思路!”
夜微一听,头都大了。
她最烦这种当众讲话、分享心得的事情了。
而且她现在浑身疼,只想回去躺着,好好研究一下雷牙,再泡个热水澡。
“岳长老,这……不太合适吧?”夜微试图推脱,“我就是个刚入门的新手,瞎猫碰上死耗子,哪有什么心得可讲?而且我现在这状态……”
岳高长老打断她,语气更加热络,“合适!怎么不合适!达者为先!”
“你成功炼出引来器劫的本命灵剑,这就是最好的资格!”
“状态不好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调养好了再说!时间你来定,地点就在我们器院最大的讲堂!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根本不给夜微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然后乐呵呵地带着一群同样眼巴巴的导师走了。
岳高边走还边回头叮嘱:“好好休息啊丫头!定好时间派人告诉老夫一声就行!”
夜微:“……”
看着岳长老那热情的背影,夜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这老头也是一片好心,而且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她讲,硬推反而麻烦。
讲就讲吧,随便糊弄几句得了。
“唉……”她叹了口气,感觉身上的伤更疼了。
在叶佳和春芽的陪伴下,夜微往自己的听雨院挪去。
回到听雨院,夜微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泡一个热水澡,把身上的焦黑和污渍都洗掉,又运功配合固元丹的药力调息了一番。
一个时辰后,夜微总算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皮肤上的焦痕在灵力滋养下已经淡了很多,内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就是精神上还有些疲惫。
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色丝绸里衣,用干布随便擦了擦还在滴水的长发,趿拉着鞋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屋里已经点起了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傍晚的昏暗。
夜微一边揉着还有些酸痛的脖颈,一边抬眼往屋里看。
这一看,动作瞬间顿住。
她房间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