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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01章 你画大饼,我掀桌子
    网吧里,李赫没日没夜地敲着键盘。

    他面前几十个屏幕,像瀑布一样刷着代码流。

    最中间那个屏幕,却锁死在一个视频播放界面。

    视频画面很粗糙,像是用十几年前的老手机拍的,晃得厉害。

    镜头对准一根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黑绿色的粘稠液体,正汩汩地从管道口涌出,直接排进旁边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水河。

    河面上,漂着一层死鱼。

    镜头拉远,管道上方,一块腐蚀得快要掉下来的铁牌上,几个字勉强还能认清——“金阳化工”。

    视频的右下角,压着一个鲜红的时间戳,显示是十五年前。

    “爆了!夜哥!全他妈爆了!”李赫对着耳机,声音喊得都破了音,“所有论坛、新闻网站、社交媒体的服务器都快挤瘫痪了!”

    他话音刚落,江城所有户外大屏,所有写字楼的广告屏,所有公交地铁的移动电视,都在同一秒,被这段视频强制接管。

    正在播报财经新闻的主持人,话说到一半,背景的k线图瞬间切换成了排污管道。

    城市,在这一刻,只剩下那段沉默而肮脏的影像。

    “‘江城未来’基金,三十秒内,跌停!”

    “点金资本股价,正在垂直跳水!”

    “网上已经有人扒出来了,‘金阳化工’就是点金资本的前身,当年因为恶性污染事件,赔了一笔钱,改名换姓,才有了今天!”

    李赫的声音,像一挂点燃的鞭炮。

    废品回收互助会里,独眼龙正把一台不知从哪儿淘来的二手电视机天线掰来掰去。

    “妈的,这破玩意儿……”

    “啪”的一声,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消失了。

    出现的,正是那段排污的视频。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个正在分拣垃圾的汉子,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着电视。

    当“金阳化工”那几个字出现时,有人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操……”独眼-龙瞪圆了他那只独眼,嘴巴张得老大。

    下一秒,整个院子,像被扔进一颗炸弹的油锅,彻底沸腾。

    “狗日的金阳!原来他老底这么脏!”

    “他还跟我们讲未来!他妈的未来就是把咱们都毒死吗!”

    “怪不得城南那片地寸草不生!原来是他干的!”

    愤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窝棚的顶。

    ……

    点金资本,顶层办公室。

    能俯瞰全城的落地窗,此刻倒映着一整面墙的屏幕。

    每一块屏幕,都在循环播放那段肮脏的视频。

    屏幕下方,一条条血红的曲线,以一种无可挽回的角度,疯狂向下坠落。

    金阳站着,一动不动。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价值不菲的手冲咖啡,咖啡已经冷了。

    “数据……数据洪流无法拦截,对方动用的是根源级的覆盖权限……”

    “‘江城未来’基金遭遇史上最大规模抛售,所有买盘瞬间被吞噬,我们的护盘资金……蒸发了。”

    “金总,股价……已经跌破我们预设的所有防线。”

    几个分析师站在他身后,声音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金阳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举起手里的咖啡杯。

    然后,狠狠砸向面前那面巨大的屏幕墙。

    “砰——”

    昂贵的骨瓷杯,撞在冰冷的屏幕上,碎成一地白色的瓷片。

    屏幕晃了晃,画面里的排污管,依旧在沉默地流淌着黑水。

    金阳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那张永远挂着优雅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第一次,扭曲得像个恶鬼。

    他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他的手,在抖。

    “喂。”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

    “‘守门人’在线。”

    金阳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启动……‘最终结算’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确认指令。协议启动后,将造成不可逆的物理清除,并会触发修正力高强度反噬,您的信用评级将永久归零。”

    “我不管了!”金阳对着电话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我不管什么狗屁规则!我不管什么信用评级!”

    “给我把那个废品回收站,从地图上,抹掉!”

    ……

    棚户区的喧嚣,渐渐平息。

    愤怒和狂欢过后,剩下的,是一种混杂着快意和不安的疲惫。

    夜枭、独眼龙、还有程序员赵德发,三人正围着一个翻倒的油桶,坐在一堆破烂中间。

    油桶上,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扑克牌花色。

    他们在斗地主。

    筹码,是花花绿绿的啤酒瓶盖。

    “一对三。”赵德发扔下两个生锈的铁盖子,扶了扶脸上的护目镜,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兴奋。

    “要不起。”独眼龙把手里的几个瓶盖捏得“咔咔”作响,眼神还时不时往那台电视上瞟。

    夜枭从面前一堆瓶盖里,数出两个,扔在油桶上。

    “飞机。”

    他打出一串从“3”到“7”的连号瓶盖。

    “我操!夜哥你还有飞机!”独-眼龙怪叫一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天色晴朗,连一丝云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夜枭也抬起了头,看的不是手里的牌,而是天。

    “夜哥,”独眼龙凑过去,压低声音,“这回,金阳那孙子,是不是彻底凉了?”

    夜枭收回目光,看着油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盖。

    “天要变了。”他轻声说。

    独眼龙一愣。

    “把家伙都收好,”夜枭伸出手,把那些瓶盖拢了拢,“别被风刮跑了。”

    “风?”独-眼龙莫名其妙,“夜哥,哪儿来的风啊?”

    夜枭没回答。

    他只是把赢来的瓶盖,一颗一颗,重新码好。

    ……

    岁月阁。

    现在的招牌,已经换成了“情绪交易所”。

    林晞雪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梨花木,和一把小小的刻刀。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刀下去,都带起一小片细碎的木屑。

    在她手下,那块木头,渐渐显露出一个扭曲的人形。

    那人形跪在地上,仰天长啸,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刻满了愤怒与背叛。

    林晞雪对着木雕,轻轻吹了一口气,吹掉最后一丝木屑。

    “呼……”

    她把这尊新的木雕,小心地放进柜台的玻璃格子里。

    格子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形木雕,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麻木,有的癫狂。

    这尊新的木雕放进去后,整个柜子里的所有木雕,仿佛都暗淡了一分。

    林晞雪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前菜,吃完了。”她伸了个懒腰,目光穿透店铺的门,望向棚户区的方向。

    “该上主菜了。”

    楚合萌羞涩的笑了笑,抬眸看见脸色不怎么好的安雅,顿时嘴角的笑意也微微有些僵硬。

    其他几个一直沉默,他们讶异徐亦宸对亦宣的感情竟然那么深,几乎超出了兄妹的范围,而萨塔娜那一声‘太在乎你’也深深憾动,此时就只有亦宣没有察觉了。

    打电话给杜晓斐,向她解释自己和刘悦并没有什么,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讲。打了几遍得到的是“您的来电将转入语音信箱。”怎么回事?又不接他电话?

    既无双看到那一边的青卿摇摇晃晃的又伸手去拿酒,理都没理荣余华,大步走过去将青卿搂进怀里。

    但是,不管陆少禹是因为什么带着这张照片,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楚合萌点了点头,又和楚决明闲聊了几句,他便被公事的电话叫走了。

    “额,你去吧。”黎刀摆了摆手,盘坐在床上,双目缓缓合上,进入了打坐状态,李浩也开始修炼恢复实力。

    在警察局门口与晓斐对话离开之后她便悄悄跟上宏妻正要启动的车,壮着胆子敲开她的车窗。

    “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怕你受到伤害。”易皓南就是知道顾瑾欢很固执,他才会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拳头,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那一点光亮显得太刺眼了,就连离陈修远最近的滕青山等人都不禁闭上了眼睛。

    查!玄黄也表示支持,查吧,你怎么查也查不到叶天是游泳去的泰国。

    一定有内奸,知道斯特林的计划,然后根据斯特林的计划制定了相应的对策,潜艇盖已经封死,这是斯特林的座船,船员都是斯特林的亲信,看来最亲近的人也已经叛变。

    转眼间,越君正已经昏迷了整整两日,仓九瑶几乎隔一个时辰就会看看越君正的情况。他虽然依旧面色憔悴,呼吸也略显微弱,但好在还算稳定,没有变得更糟。

    就像这里,根本没有你存在的痕迹一样,或许用异度空间来形容更加的贴切。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用两块大石头堆积而成的台子,在台子上摆满了玉石,有圭,佩等样式,当然,四姑娘看的不是那些玉石,而是玉石边上的吴漱雪。

    “事情已经过去,就无需从提了。”仓九瑶看着闵丹南淡淡一笑。

    “在想什么出了神?”对于仓九瑶忽视了越君正的问题,越君正微微蹙眉。

    凌昊没有回答,在一片哗然中哈哈大笑。手头的链子相当有分量,他像牛仔套人一样转了转,搭在了拱顶繁复的凹陷结构上,人也轻松落在上面。接着,目光向下看准了血池。

    庞万山知道,像这种潜伏的暗棋,所经受过的反侦察训练成绩都是十分优秀的。

    乌篷船摇摇晃晃,便到了城门处,城门处早就换上了周策的人,乌篷船便顺流而下,往太湖上宋开所买的庄园飘去。

    萨马奥洛基,萨尔塔的哥哥,比萨尔塔大八岁,已经是军中的核心力量,秉承洛基家的传统,他是从基层一步步爬起来,用血和战绩走到了今天,一句话,他配得上洛基家的姓,颇有青出于蓝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