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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求之不得
    心中虽这般想,嘴上却依旧拱手行礼:“能娶郡主为妻,是风鸣的福气,自然求之不得。”

    西贝王面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此事容我再思量一番。”

    “是。”两人应声,荀洛鸢拉着风鸣,快步离开。

    他们刚一走,荀彧便上前一步:“师父,您素来欣赏风鸣,为何反倒不赞同这门婚事?”

    西贝王轻叹一声:“我只是怕,洛鸢是被太子所逼,又怕我忧心,才勉强应下,风鸣天资尚可,可感情一事,终究要两情相悦。”

    “好在陛下并未定下婚期,暂且再等等吧。”他顿了顿,看向荀彧,“倒是你,你当真从未想过娶洛鸢?”

    荀彧一怔,连忙摇头:“弟子是看着郡主长大的,在我心中,她与亲妹无异,若师父执意,弟子不敢推辞,可若郡主能有更好的归宿,弟子真心为她欢喜。”

    “你啊……”西贝王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连廊之外,风鸣看向荀洛鸢,轻声道:“说真的,你不必非要与我成婚。你父王对你这般疼爱,为了你,什么都肯做。”

    荀洛鸢却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涩然:“我如何不知?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心疼他,他的身体,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稳。”

    “所以,这婚,你必须和我成。至于以后,以后再说,至少在他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我不想再让他为我操心。”

    风鸣无奈叹气:“你们父女情深,怎么偏偏要拉上我?我也挂念我的妻子,她还怀着身孕,你们这般,未免太过为难人。”

    荀洛鸢道:“耽误不了你几日,婚事成了,我便放你走,绝不会耽误你孩子降生,你先回去歇息,我去替你问问父王,可否让你为军中将士解毒。”

    说完,荀洛鸢便先行离去。

    风鸣正准备返回住处,纳戒之中,完颜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

    “怎么了?”风鸣问道。

    完颜琳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应当告诉你。”

    “何事?”

    “西贝王……他很可能已经中毒了。”

    风鸣心头一紧:“中毒?中的是什么毒?”

    完颜琳声音微沉:“像是……换子散。只是我还不敢完全确定,这毒隐匿极深,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可我能感应到。”

    风鸣皱眉:“你既已察觉,为何还不敢确定?”

    “因为换子散极为罕见,中毒之后并无任何异状,却有一个极为特殊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风鸣急问。

    “中毒之人,终生无法生育。”

    “什么?”风鸣一惊,“那荀洛鸢又是怎么来的?”

    完颜琳道:“西贝王体内的换子散,已然深入骨髓,毒势极重,这般程度,至少中毒已逾百年。”

    “我有万毒体,绝不会感应错,可矛盾便在郡主身上。若西贝王百年前便已中此毒,绝无可能与夫人生下荀洛鸢。”

    “可郡主明明存在……所以我才不敢完全确定,我觉得,你有必要亲口问一问郡主,若郡主并非西贝王亲生,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风鸣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震,“不是亲生的?怎么会……西贝王身居高位,权倾一方,竟然也会遇上这种事?”

    完颜琳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可这绝非小事。

    风鸣甚至忍不住怀疑,西贝王中毒一事,与那个疑似邪修的蛊大师,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以为离开帝都,处境能简单一些,没想到,荀州这地方,竟是这般暗流汹涌。

    心念及此,风鸣立刻朝着荀洛鸢离去的方向追去,她是整件事最关键的人,也是唯一能验证西贝王是否中毒的人。

    他必须找到荀洛鸢,把事情说清楚,只是他对城主府不熟,绕了几圈,都没寻到荀洛鸢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能先返回住处,去找风大。

    风大听了风鸣的问题,也是一脸错愕:“公子,我这些天打探消息,从未听过这般传闻。”

    “若郡主当真不是王爷亲生,荀州这么大,怎会半点风声都没有?公子,您究竟是如何看出此事的?”

    风鸣摆了摆手,没有多言,而是默默取出万毒谱翻阅。

    他心中对完颜琳极为信任,可这换子毒他从未听闻,不亲自查证,终究难以安心。

    好在他手中有万毒谱,查阅起来并不费事,片刻之后,关于换子毒的记载,便清晰映入眼帘:

    【换子毒】:罕见奇毒,出自雄性地狼蛛,雌蛛不具,为雄蛛天生所带,毒性随岁月日渐深重,成年雄蛛因毒过烈而无法繁衍。

    需交配之时,雄蛛会散尽全身毒素方可完成交合,事后便会身亡,故名“换子”。

    【温馨提示】:此毒用于修士身上,无明显表征,常人难以察觉,却会日积月累,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许多修士至死都不知自己死于换子毒之下,此毒唯一明确之效:中毒者,无论男女,皆无法孕育后代。

    看完记载,风鸣心中彻底了然,果然与完颜琳所说,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若西贝王真中了换子毒,那荀洛鸢,绝不可能是他亲生。

    反之,若能证实荀洛鸢并非西贝王亲生,那完颜琳的判断,便完全成立。

    想到这里,风鸣轻轻叹了口气,此事,必然是西贝王与荀洛鸢心中最深的隐秘与伤痛。

    此刻揭开,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可事关西贝王性命,他别无选择,在房中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荀洛鸢终于归来。

    一进门,她便面露喜色:“父王已经答应了,你看何时方便,我与房大哥安排你为将士们解毒。”

    风鸣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终究还是轻轻一叹:“郡主,你先坐下,我有话与你说。”

    荀洛鸢一怔:“怎么?你莫非反悔了?”

    “不是,是别的事。”风鸣道。

    荀洛鸢虽一脸疑惑,还是依言坐下。

    风大识趣地退出房间,轻轻将门合上,守在门外。

    “你想说什么?”荀洛鸢问道。

    风鸣看向她:“我想在此处布下隔音阵,以防外人偷听,西贝王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荀洛鸢微微皱眉:“好端端布什么阵?这是在我府中,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