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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快碎了
    皮春这个样子,看见的人都吓了一跳。

    时锦更是心头一紧,甚至迎了两步,沉声问他:“出什么事了?”

    皮春几乎站不直,就那么佝偻着腰,抬头看时锦:“陈大嫂……”

    他的声音哽咽,几乎要哭出来:“陈大嫂,种全被刨了!全被刨了!”

    时锦愣住了。

    听见皮春这话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被刨了?种被刨了!什么种?哦,对,他们撒下去的豆子。

    皮春说完这句话,竟如同一个孩童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时锦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事情,她从未听说过。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种下去的种子,居然会被刨出来……

    有人愤怒喊了出来:“肯定是叉尾河村那些流民!他们没粮吃!而且离地也近!”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附和。

    甚至还有人嚷嚷着要去找叉尾河村的人说个明白。

    然后还真有人去拿家伙。几个人攥着镰刀站在那儿,问时锦:“陈大嫂,咱们什么时候去找那帮王八犊子!”

    时锦看着营地里那些人愤怒的脸,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沉声反问:“这时候去找?你有证据吗?你看见他们偷种子了吗?而且,他们村也有瘟疫,你去了,还回来吗?你回来,带了瘟疫回来,我们还活不活?”

    问时锦的那几个人,被时锦问得一阵阵憋屈:“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些可是种子!这些人,种子都敢刨出来吃!

    这要不是皮春发现得早,等过了农时才发现,再补种都来不及!

    时锦抬手,使劲搓了搓脸:“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皮春那眼泪停不住的样子,她更加冷静:“但也不能冲动。皮春,你是在营地里守着,还是跟我走?”

    皮春咬着后槽牙,声音犹带着哽咽:“我跟您走!”

    他要亲手抓住那些刨种子的人,问问他们,到底咋想的?都是庄户人,不可能不知道种子多金贵!

    时锦扫了一眼沈春生:“春生,东子,你们两个,守住营地。不许任何人进出!”

    她怕两人听不懂,强调一遍:“不许任何人!”

    沈春生重重点头。

    陈东更是去摸了一把斧头拿在手上,咬牙笑一笑:“大嫂,你放心,我一定守得住!”

    然后,时锦又看了一眼孙大夫,就开始点兵:“桑叶,栓子,还有陈安,跟我走!”

    孙大夫跑来问时锦:“陈家大嫂,才带这点人,够不够?”

    时锦声音很沉静:“现在还不是打架的时候,需要人手,我会让陈安回来给你们报信。到时候沈春生你带人过来找我。”

    这下,营地里被留下的人不急躁了,只是默默下定决心:等陈大嫂回来喊人的!

    时锦带着人去地里看了一眼后,直接去了老村。

    触目所及,不少人家都挂了白。

    时锦回头检查了几人,确定都戴着口罩了,这才继续往米村长家走。

    米村长听见时锦过来,下意识就看向米仓。

    米仓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有啥事!

    时锦见到米村长的时候,也没绕弯子:“我地里的豆种全都被刨了。高粱没刨,估摸着是因为种子太小了不好找。”

    但黄豆都被刨走了。

    不仅刨了,还把刨开的坑给重新盖回去了。

    米村长愣住了,随后全身都哆嗦起来:“谁干的?”

    他的声音里不只是愤怒。

    时锦摇头:“没看到人。但估计不是咱们村的,就是叉尾河村的。我们每日都让人巡逻三回,从未遇到过人。显然对我们很熟悉。”

    米村长心里乱极了,却也下意识辩解:“村里人还没到要饿死的地步,干不出这么丧天良的事!”

    他也想到了叉尾河村里那些流民。

    而且,他还想起了当时为了几根野菜就动手打人的流民。

    最后,米村长哆嗦着,颤颤巍巍说:“就不能收留那些流民!他们没有吃的,没有吃的啊!”

    时锦唯有沉默。

    她们也是流民来着。

    她其实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没吃的了,快要饿死了,明知道地里有刚埋下去的粮种,会不会去挖出来吃。

    答案是会的。

    她不想死。

    所以会的。

    什么道德,什么未来……人都要死了,不是吗?

    但她会做出这样的事,不代表这个事情就要算了。

    米村长此时又问时锦:“你打算怎么做?”

    “去一趟叉尾河村。把事情弄清楚。”时锦言简意赅:“我不冤枉人。但如果真的是他们干的,这事也不能善了。”

    米村长明白了,转身就去换衣裳:“你等我一等,我跟你一起去。米仓,你也去。”

    顿了顿,米村长看了一眼时锦身后的几人,没再喊人。

    时锦第一次坐上了村里的小船。

    米村长家这船,没想到看着不大,但居然能载得动这么多人。

    米仓负责撑船。

    顺着河流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叉尾河村。

    时锦摸出两个口罩,让米村长他们两父子也戴上。然后才一起进了村子。

    叉尾河村比起杨花村看着破败。

    好多房子上,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时锦看了一眼就猜到是土匪干的。

    米村长顺着时锦的目光看了两眼,叹一口气:“那些土匪,要不出钱和粮,就到处放火。”

    叉尾河村,几乎烧了一半。

    时锦没搭话,只是跟着米村长往村里走。

    听见动静,有那么几户人家探出头来看两眼。

    但更多的,还是悄无声息。

    叉尾河村的安静,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安静。

    让人心里头不舒服。

    一路走到叉尾河村村长家门口,米村长让米仓去敲门,然后他扯着嗓子喊起来:“邓老牛!”

    没多久,邓村长家门开了,是去过杨花村的邓勇。邓勇的头上,还戴着孝帽。

    他家死人了。

    米村长一愣:“你家……”

    邓勇哽咽:“是俺娘。俺爹也病得起不来。”

    时锦便不打算进去了,同时拦住米村长:“米村长,咱们就别进去了。再打扰了邓村长。”

    米村长就没进去,只站在门外,问了邓勇:“那些流民到村里的时候,带没带粮?上头没管?”

    ? ?看你们说太惨了要看不下去了,说这本书是和大自然做斗争……其实的确算是吧。不过,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基建会在后面一点。别着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