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姜璃清冷的嗓音放得更柔,“你做了什么梦?可还记得梦中详情?”
南宫星若见姜璃如此认真,也努力回忆着,冰澈的眸子望向虚空。
“梦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一种无比温暖、无比安宁的气息,笼罩着我。”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女子。”
姜璃屏息凝神。
“她站在一片无垠的星光铺就的虚空中。”
“我看不清她的面容。”南宫星若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
“但我知道,她一定……美得无法形容。是一种……包容万物、悲悯又温柔的感觉。”
“她好像在对我笑,那笑容……让我想起了母亲,但又不一样……”
“然后呢?”姜璃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眸深处,兴趣已被彻底点燃。
“她朝我走来,不,是那片星光托着我向她靠近。”
“然后,她轻轻俯身……”
南宫星若顿了顿,脸颊微红,继续道:“她在我耳边说了一些话。”
“说了什么?”姜璃身体微微前倾。
南宫星若蹙起秀眉,努力回忆:“声音很轻,很柔和。
“她说……承星继夜……此力予你,望你如星,自绽光华,亦映吾辉……道途漫漫,谨守本心……”
“好像……还有一句。”
“琉璃易碎,玉魄长存,星辉不灭……对,就是‘琉璃涅变’和‘玉魄反哺’中提到的词!”
“说完,她似乎……轻轻拥抱了我一下。”
“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一股温凉如水的力量,缓缓流进了我的身体,流进了我的……灵魂最深处。”
“之后,梦就渐渐淡了。我好像还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描述完毕,南宫星若从回忆中抽离,冰澈的眸子看向姜璃,里面盛满了困惑:
“就是因为是梦,而且感觉太美好太不真实。”
“所以我睡醒时,只记得好像做了个很好的梦,具体内容却模糊了。”
“直到刚才我尝试‘呼唤’体内变化时,这些画面和感觉才突然清晰起来。”
“姜姐姐,”她忍不住抓住姜璃放在桌上的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女神……是谁?给我的力量,就是现在这些吗?”
姜璃感受着手背传来的颤抖,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给予安抚。
她绝美的容颜上陷入沉思,长睫低垂。
【不是觉醒……更像是赐福?】
一个猜想在姜璃心中成型。
星若的描述,太像某种高位存在给予眷顾者的“赐福”或“神力灌注”了。
那些信仰体系中,被神只选中的圣子圣女,有时会获得类似的力量。
但,哪有什么祝福能强到这种地步?!
她前世统御万界,见识过无数信仰成神之道。
在一个名为“曦光界”的中千世界,那里的修行体系独特,最高不过神尊境实力。
其中确有“神只”可赐予虔诚信徒“赐福”,诸如力量增幅、伤痛愈合、灵感迸发等。
可那些祝福,与星若此刻拥有的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曦光界的祝福受限于该界法则与神只本身修为。
一旦离开该界或信仰动摇,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消失。
而且祝福内容单一,绝无可能如此环环相扣、自成体系。
更不可能直接提升受祝福者的本源潜力与修行资质!
而星若的“星辉汲灵”、“琉璃涅变”、“玉魄反哺”……
这分明是“灵气吸收转化”、“灵力质变升华”、“道基稳固反哺”三个核心环节,重塑了她的修行根基!
这是从本源上进行的优化!
姜璃的神识感知到。
流转在南宫星若神魂深处的那股“星韵”,纯净而深邃,与她生命气息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这力量并非外来寄宿,而是已彻底成为她本源的一部分,是她“自己”的力量。
无论去到诸天万界哪个角落,只要她自身存在,这份力量便会随之存在、成长。
这,分明就是“体质”才有的特征!
可是,先天体质乃天地孕育,岂是后天一场梦境、一次“赐予”就能凭空造就?还造就得如此完美?
矛盾之处就在这里。
表现是体质,来源却像祝福。
祝福的层级,却达到了甚至超越了许多已知逆天体质的程度!
姜璃抬眸,重新看向眼前绝美而懵懂的少女。星若正忐忑又期待地望着她。
真相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
那个梦中的女神,是星若血脉中的远古先祖?是某位沉眠的星辰主宰?还是……与自己也有关联?
“姜姐姐?”南宫星若被姜璃长久的沉默和目光看得有些心慌。
姜璃终于从思绪中抽离。
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沉吟,随即说道:“星若,你这种情况,颇为特殊。”
“哦?”南宫星若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冰澈的眸子专注地望着姜璃。
姜璃缓声道:“寻常体质觉醒,觉醒者第一时间感知到的,通常是体质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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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概括其本源特质的称谓。”
“至于具体有何神效,往往需要日后在修行中自行摸索、逐步解锁。”
她眸光清亮地看向星若,带着一丝趣味:“你倒好,反其道而行。”
“这般情形,我也是头一回见。”
南宫星若眨了眨冰澈的眸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姜姐姐?”
姜璃若有所思道:“或许……正是因为‘点化’。”
“点化?”南宫星若重复。
“嗯。”姜璃颔首,目光悠远,“我点化于你,在你我之间建立了独特的‘道缘’。”
“这联系,可能像一道桥,或者一束光,不仅照见了你本有的潜质。”
“更可能……无意中触动了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她顿了顿,看向星若,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推测:
“你梦中那位女神……或许是你的本源,在道缘牵连与我灵力特质的影响下,于深层意识中显化出的一个意象。”
“月与星,自古相伴。”
“我的道,或许无意间成为了唤醒你这份‘星’之特质的引子。”
南宫星若听得似懂非懂。
但“点化”、“道缘”、“姜姐姐的特质成为契机”这些词,却激起了她强烈的认同。
她冰澈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仿佛所有疑惑都有了最让她安心的答案。
“是了!一定是这样!”她情不自禁地向前倾身,绝美的脸上绽放出明媚如星的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正是因为姜姐姐点化了我,连接了我们,我才能这么清晰感受到这些!”
“梦里的女神……那包容又温暖的感觉,一定是因为感受到了姜姐姐的力量,我的本源才会显化成那样的形象!”
“是姜姐姐在梦里帮了我!”
看着少女将一切归功于自己、满眼亮晶晶的信赖模样,姜璃微微一愣。
随即绝美的容颜上冰雪消融,漾开一抹无奈的笑意。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南宫星若的额头,力道轻柔。
“就会拍马屁。梦境玄奥,本源莫测,岂可尽归功于我?”
“是你自己根基深厚,机缘已至。”
“我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南宫星若被点了额头,微微后仰,抬手捂住被点的地方。
她冰清绝美的脸上却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带着几分娇憨。
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女,姜璃也露出了清婉的笑容。
但她很快收敛了笑意,换上认真的神色。
“不过星若,听你所述的效果,你这体质的特性,已然明晰。”
南宫星若立刻也端正了神色,认真聆听。
“它不喜静滞,厌弃温吞。”姜璃缓缓道,目光仿佛能穿透星若的身体,看到她心湖中那片自行运转的星宿虚影。
“星辉需在夜空下才显璀璨,汲灵本身便是与天地万物的交流与索取。”
“琉璃需经烈火淬炼方能通透永恒,涅变更在破而后立。”
“玉魄的温润坚韧,也需历经时光与风雨的打磨,反哺之力,方能厚积薄发。”
她顿了顿,
“换言之,它渴望战斗,渴望压力,渴望在守护与承担中绽放光芒。”
若安于温室,便是明珠蒙尘,这星辰般的力量,亦会随之黯淡。”
南宫星若屏住了呼吸,冰澈的眸子一眨不眨。
“你未来的道,注定要在风雨中前行,在守护他人的征途上,磨砺自身最璀璨的锋芒。”
“这,或许便是你身负此体质的宿命,亦是你能成为家主的潜力所在。”
姜璃的目光与她对视,带着一丝鼓励。
这番话语,打开了南宫星若心中最后一层朦胧的窗户纸。
她想起了白日面对金尸体傀时的无力,想起面对西门听时的权衡。
更想起了母亲独自支撑家族的背影。
想起了东郭源、南宫钊等人浴血奋战的模样……
是的,她的力量,不该只用于保护自己。
它生于对“黑暗”的焦虑,长于对“担当”的明悟,也必将盛放于守护的征程。
“我明白了,姜姐姐。”南宫星若重重地点头,冰清的脸上露出一种清澈的坚定,眸底星璇隐现,熠熠生辉。
“这份力量,我会用在它该用的地方。”
“守护家族,守护我在意的人。”
“在这条路上,我也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撑起一片天!”
姜璃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南宫星若表情忽然一变。
方才的坚定严肃褪去,换上了一种小小狡黠的神情。
她忽然从自己的垫子上起身,几步绕过矮几,紧挨着姜璃坐了下来。
“姜姐姐……”她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姜璃的手臂,轻轻摇晃。
两人挨得极近。
姜璃身量更高,身姿窈窕曼妙,一袭素裙难掩其惊心动魄的曲线。
胸前饱满丰盈,腰肢却纤细如柳,臀线圆润挺翘。
周身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馥郁与清冷交织的魅惑。
而南宫星若则略显纤细娇小,冰肌玉骨,身段玲珑有致。
虽不似姜璃那般丰腴傲人,却别具少女含苞待放的诱惑,此刻依偎过来,带着淡淡的冷香。
两张绝色容颜近在咫尺。
姜璃的美,是倾世独立的深邃与高贵。星若的美,是冰雪初融、星光初绽的清澈灵动。
月光透过木窗缝隙,为她们镀上朦胧银边,此情此景,宛如月宫仙子与星夜精灵共绘的画卷,美得不似人间。
“嗯?”姜璃微微侧头,长睫如蝶翼轻颤,看着突然撒娇的妹妹。
南宫星若仰着绝美的小脸,冰澈的眸子里漾着盈盈笑意。
“今晚……我们别分开休息了,好不好?就像……就像我和母亲那样。”
“我还有好多话想和姜姐姐说,关于这个体质,关于陆前辈,关于以后……我们悄悄说一夜,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挽着姜璃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仿佛怕被拒绝。
姜璃垂眸,看着妹妹眼中闪烁的期待,心底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沉默了片刻,在南宫星若渐渐有些忐忑的目光中,姜璃绝美的唇角缓缓上扬。
她轻轻抬起未被挽住的那只手,如玉的指尖将南宫星若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然后,她迎着星若骤然亮起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嗯。”
……
……
晨光未至,寅时刚过,正是一夜中最深沉晦暗的时辰。
阁楼一层,破损的门窗被用杂物勉强堵住缝隙,只留几处观察孔。
“咔嚓。”
极其轻微的碎裂声,来自门外不远处的石板。
守在门后阴影里的一名暗卫,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动不动,唯有目光透过木板的缝隙,死死锁住声音来处。
雾气翻滚,三道扭曲蹒跚的影子,轮廓逐渐清晰。
是尸傀。
它们似乎是无意识地游荡至此,正朝着阁楼大门方向缓慢靠近。
暗卫没有动。他屏住呼吸,右手缓缓按在了腰侧一柄狭长无光的直刃上。
直到最近的那具尸傀几乎要贴到门板时。
“嗤!”
利刃破风。
暗卫的身影从门侧阴影闪出,手中直刃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
精准无比地掠过三具尸傀的脖颈。
“噗、噗、噗。”
三颗头颅几乎同时滚落,无头躯体僵直片刻,颓然倒地。
暗卫收刃。他迅速退后,重新融入门后的阴影。
目光依旧锐利,扫视着门外更浓的雾霭深处。
这一切,都被大堂内或站或坐的几人尽收眼底。
东郭源背靠着中央的立柱。他全程看着暗卫的动作,微微颔首。
南宫钊站在稍远处,正在检查自己的护臂和几只蛊虫。
南宫星若与姜璃则并肩立于稍亮些的窗边。
短暂的寂静后,南宫星若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转向厅内的东郭源与南宫钊。
“源,钊执事。按原计划,我们继续向城东区域探查。”
“是,星若小姐。”东郭源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家主!”南宫钊抱拳,“属下已让暗卫和御蛊使的子弟们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好。”南宫星若点头,不再多言。
她转向姜璃,声音也轻柔了些许:“走吧,姜姐姐。”
姜璃对着南宫星若微微颔首。
南宫钊迅速对分散在厅内各角落的暗卫和御蛊使子弟们打出几个手势。
他们无声地起身,依次滑出门缝,没入门外的灰白色雾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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