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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假作真时
    年根儿底下,雷鸢和朱洛梅、文予真等几个姐妹约齐了在茶社小聚。

    因为都很久没见,所以再见面便格外亲热。

    文予真如今做了妇人打扮,比未出阁时更显得贞静柔婉。

    雷鸢仔细瞧着她,看不出受委屈的样子,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早说我要做个东道的,今天总算把你们都凑齐了。”文予真笑着说,“怕你们拘束,所以才到这里来。虽然简薄了些,好歹是我的一份心意。”

    “只要能见面,在哪里,吃些什么都不要紧的。”朱洛梅道,“你做了人家的媳妇,少不得处处都要看人家的脸色。你婆婆便是再好相与,我们也不忍心给你添麻烦。又何况来到这里,你也更自在些不是吗?”

    “文姐姐,姐夫待你很好吧?”雷鸢抱着文予真的胳膊问道,“我听说姐夫自从成亲之后,都很少和昔日的那些兄弟们在一处了。”

    “哪有,你净胡说。”文予真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尖,却又难掩心中的甜蜜,抬手轻轻抚着自己鬓边戴的一只并蒂莲的钗子道,“他有时候和小孩子一样,费了好几天的功夫,亲手给我打了这只钗子。”

    “哎呀呀,了不得!快叫我们瞧瞧。”朱洛梅便要伸手去摘,“咱们光看书上写张敞画眉的典故了,我看这许大少爷可比张敞还要体贴呢!”

    “朱大姑娘,你别打趣我了,听说你的好事也快要近了呢。”文予真看着朱洛梅抿嘴笑道,“像你这样的才女,将来必然和如意郎君吟诗作对,花前月下,琴瑟和鸣。”

    “你这人真是的!八字还没一撇呢,便拿来笑话我了。”朱洛梅红了脸道,“下次再约我出来,我可不出来了。”

    “便是没十分定准,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吧。”文予真成亲之后倒比之前更大方了一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韩家的公子是个出类拔萃的,从未听说过人家有胡闹的时候。

    你又是个才貌双全的,韩家没理由看不中。”

    雷鸢的年纪还小,再加上性格使然,她总觉得出嫁离自己还远着呢。

    但听着朱洛梅和文予真的话心中却生出一种怅惘之感来。

    一转眼,文予真已经嫁作人妇,而朱洛梅的亲事也指日可待。

    想起也不过是今年上巳节的时候,她们都还是待嫁之身,一起无忧无虑踏青赏春,仿佛那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一百年。

    “该说不说,沈家妹子也越来越有大姑娘的样子了。”文予真和朱洛梅闹够了,目光便落在了沈袖身上。

    “是呢!我也说阿袖如今越来越美了,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朱洛梅也说。

    如今的沈袖不再像之前那样羞怯畏缩,每次出门都打扮得明艳照人。

    “你们可别夸我了,我简直要无地自容。”沈袖道,“这还要多亏阿鸢呢,她算是我的伯乐了,若不是她那次帮我装饰,我也没想到自己竟还有几分姿色。”

    “那是因为你原本就天生丽质,我也不过是做些锦上添花的功夫罢了。”雷鸢笑嘻嘻道,“如今姐姐已是艳名在外了,想来定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子弟暗生爱慕,撺掇着家人提亲呢!”

    “你这妮子!不知羞!”沈袖去捂雷鸢的嘴,“只怕是你被人惦记上了还差不多,毕竟关于你和林家公子的传言可是满天飞呢!”

    “哎呀,我错了,姐姐饶了我吧!我那个可真是谣传。”雷鸢连忙告饶,“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好了,好了,咱们都收一收吧!别闹得太过了,叫外头听去了倒不好。”朱洛梅说,“可是说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呢!尤其是郁金堂,我听说了之后可真是毛骨悚然。”

    “谁说不是呢!郁家老夫人寿宴那一日我没去,也是后来听说的,那些事亏得她是怎么做出来的,那心可不是一般的心狠。而且不顾体面到那种地步,难怪郁家留不得她。”

    “你不说她是病死的吗?又说是自尽。”沈袖插嘴道,“任谁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面活在世上呢?自然是早早了断干净。”

    “依我看未必。”雷鸢撇了撇嘴,“说她一句无恶不作也差不多了,那样的人哪还有什么廉耻了?她多半是不肯自尽的,只是郁家人不想让她活罢了。”

    “我觉得阿鸢说的有道理,俗话说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她是个淫奔不才的,又毫无孝心。”朱洛梅道,“但有一线生机也定要苟活。”

    “唉,不管怎么说,人死如灯灭,她这一死也就将是是非非都带走了,只是坑了郁夫人,大女儿杀了小女儿,这让当娘的心里怎么过得去?”

    正说着茶博士进来,送了点心和各样零嘴进来。

    文予真连忙招呼道:“瞧我光顾着说了,你们几位快都吃茶,尝尝这点心。”

    众人便都吃茶吃点心,又说了些家常。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看看天色将晚,朱洛梅便道:“今日就到这里吧!等到年后咱们再聚。”

    文予真毕竟是嫁了人的,太晚回去不好。

    雷鸢和沈袖也都说:“时候的确不早了,咱们几个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这个时候了。”

    于是便都下了楼,道了别各自回去。

    沈袖坐了自家马车,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半路停在了一处胭脂铺子门前。

    “我想进去逛逛,展眉,轻言,你们两个在底下替咱们府里的丫头们选些胭脂带回去,我到楼上去瞧瞧首饰。”沈袖说着便施施然上楼去。

    这个地方她们常来,都熟悉。

    沈袖上得楼来,便立刻有人过来招呼她。

    “姑娘这边请,我们这里有新到的好货。”说着便将她引到了一处隔间,“都在里头呢,您慢慢瞧吧。”

    沈袖轻轻掀了帘子,还没等迈步,里头便有人将她扯了进去。

    “好妹妹!你终于肯来了,我在这儿等了你这么多天。”拉住沈袖手的是一个青年男子,模样俊秀,穿着打扮也极其富丽。

    沈袖红了脸挣脱道:“你怎能这样无礼?我来见你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莫再叫人递信给我,那是不合规矩的,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活?”

    “可我实在煎熬得厉害,自从见你一面之后,我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你再不同我来见面,我可真是要相思而亡了。”那男子做出一副可怜相,“你难道真的忍心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