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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相信我,我百亿富豪!
    晨光尚未完全铺展,天空仍带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王耀堂站在总局大楼第37层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窗外,北京城在初阳中缓缓苏醒,车流如细线般在长安街上游动,远处的国贸CBd群楼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幅巨大的中国地形图上??那是“灰盾协议”全国节点部署示意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已建成的量子通信枢纽、AI监测站与应急响应中心。

    他一夜未眠。

    凌晨三点,“影子架构”小组传回第一条线索:哈桑?阿卜杜拉的私人飞机并未进入任何国际民航数据库的常规航线记录,而是通过伪造飞行计划,伪装成一架从迪拜飞往马尔代夫的医疗救援航班,在科威特空管区短暂消失后,重新出现在孟加拉湾上空。该航班使用的是塞舌尔注册的离岸航空实体,机主信息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家名为“蓝穹能源咨询公司”的空壳企业,其唯一股东为开曼群岛某信托基金,受益人代号“V-7”。

    更关键的是,这架飞机在失踪期间曾低空掠过安达曼海,距离缅甸若开邦海岸线不足五十公里??那里是东南亚最活跃的地下技术转运通道之一,常年有军火、毒品与非法科研人员借道前往南亚或非洲。

    “他在逃向非洲。”王耀堂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惊愕,只有确认。

    助理林薇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指尖轻划,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刚接到中科院遥感所的紧急通报,他们在昨晚的夜间热成像扫描中发现,坦桑尼亚北部靠近肯尼亚边境的一处废弃金矿矿区,出现了异常能量信号。持续时间四小时十七分钟,峰值功率相当于一座小型核电站辅助系统运行水平。矿区原本无电网接入,周边也无工业活动备案。”

    王耀堂眼神一凝。

    “坐标发给我。”他说。

    十秒后,他的智能手表震动。地图定位同步至手机端,他放大图像,仔细观察地形结构。那是一座深陷地下的露天矿坑,直径约八百米,四周岩壁陡峭,极易改造为隐蔽设施。更重要的是,该区域位于东非大裂谷带,地质断层复杂,天然屏蔽雷达探测,且远离主要城市和军事基地,属于国际监控盲区。

    “通知‘凤凰小队’二级待命。”他转身走向会议室,“我要他们两小时内提交一份可执行的远程侦测方案,优先考虑无人潜航器+微型钻探机器人组合。另外,协调非洲分部的情报网,查清过去六个月内是否有重型设备经达累斯萨拉姆港入境,特别是耐高温密封舱、防化通风系统和独立供能模块。”

    “是否需要申请外交部协助?”林薇问。

    “暂时不要。”王耀堂摇头,“一旦走官方渠道,消息就会泄露。我们现在要的是速度,不是程序正义。记住,哈桑不是普通科学家,他是能把化学武器从实验室变成杀戮机器的人。只要他踩上一片土地,那片土地就开始倒计时。”

    林薇点头退下。

    王耀堂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已坐满各路负责人:来自中科院的量子工程专家李铮、国安部特派联络官周临川、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代表赵铁鹰、以及“白鸟计划”后勤总管陈国栋??后者是连夜乘专机从深圳赶来的。

    “各位。”王耀堂走到主位,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放在桌上,“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按下遥控器,背后的巨幕亮起,依次播放三段影像:

    第一段,是哈桑在巴格达大学任教时期的公开讲座视频,画面中的他戴着金丝眼镜,语气温和,讲解有机合成反应路径;

    第二段,是“凤凰小队”在伊拉克掩体内部拍摄的画面,一台锈迹斑斑的离心机旁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字迹清晰写着“H.A.-04”,正是哈桑的缩写;

    第三段,则是一段截取自迪拜机场监控的模糊影像??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缠巾的男人走过VIP通道,尽管面部被遮挡,但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的一枚银戒,与早年哈桑妻子赠予他的婚戒款式完全一致。

    “确认目标身份。”王耀堂说,“哈桑?阿卜杜拉,现年五十九岁,原伏尔加格勒第六化工厂海外合作项目顾问,精通神经毒剂稳定化封装技术,掌握至少七种规避国际检测的隐蔽运输方法。此人若成功建立新据点,三个月内即可恢复VX级毒剂的小批量生产。”

    会议室一片寂静。

    赵铁鹰率先开口:“军方可以提供两架‘翼龙-X’隐身无人机,具备超低空突防能力,可在夜间完成十五次往返侦察任务。但如果要深入地下作业……我们需要地面配合。”

    “我来安排。”周临川沉声道,“我们在肯尼亚内罗毕有个文化参赞职位作掩护,底下养了三条线,其中一人曾在矿业安全部门任职,熟悉当地执法漏洞。”

    李铮推了推眼镜:“技术上没问题。我们最新研发的‘蚁群式微探系统’已经通过风沙环境测试,每只‘机械蚂蚁’仅重12克,搭载微型气体传感器和激光回溯通信装置,可通过钻孔投放,自主组网,最长续航达七十二小时。”

    王耀堂听着,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办。”他说,“行动代号‘掘沙’,由总局牵头,多部门协同,对外统一口径为‘民间环保组织赴非洲开展荒漠生态修复调研’。所有资金走‘亚洲生化风险预警基金’账目,不留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次我不只要证据,我要让他亲手写的实验日志、他签收的原料清单、他与买家之间的语音记录。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场灾难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买卖。”

    会议结束已是上午九点。

    王耀堂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喝口咖啡提神,手机再次震动。是何鸿。

    “耀堂,你得看看这个。”声音罕见地透着紧张。

    视频接通,画面里出现一间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老旧的世界地图,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复印件。何鸿拿起其中一页,镜头拉近??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单,日期为三天前,付款方为“蓝穹能源咨询公司”,收款方为一家注册于香港的“天光卫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金额:**一千八百万港元**。

    “这家公司是我名下的。”何鸿低声说,“但我从来没授权它接这种业务。账户上周被人用伪造董事会决议开通了跨境支付权限,法人代表签名是仿造的。”

    王耀堂瞳孔骤缩。

    “查后台IP。”他立刻下令,“我要知道是谁登录的操作系统,还有,立刻冻结该公司所有资产,通知证监会和廉政公署介入调查。”

    “我已经做了。”何鸿苦笑,“但对方动作太快,钱转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拆分成三百笔小额交易,流向菲律宾、越南和柬埔寨的地下钱庄。现在追,难如登天。”

    王耀堂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的公司?”

    “什么意思?”

    “因为你是我的人。”他声音低沉,“他们选你,不是随机,是警告。告诉我:别再追了,否则下一个被撕开的,就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东西。”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最终,何鸿只说了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王耀堂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陆续驶入的公务车辆,“我会让他们后悔选错了威胁对象。”

    他挂断电话,立即拨通陈国栋:“启动‘逆鳞协议’。”

    这是他私设的最高级别反制机制,从未启用过。其核心逻辑只有一个:**以资本对抗资本**。

    “调动我们在新加坡、伦敦、苏黎世的三个离岸对冲基金,集中火力做空‘蓝穹能源’母公司关联的五家上市公司股票。同时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掌握了该公司参与中东非法军技交易的证据,即将向国际刑警提交起诉材料。”

    “这会引发连锁崩盘。”陈国栋提醒,“很多无辜投资者会被波及。”

    “那就让他们学会分辨谁才是真正吃人血馒头的企业。”王耀堂冷冷道,“告诉市场,这不是商业竞争,是清算。”

    命令下达后,他闭眼靠在沙发上,脑中却不断回放这些年走过的路。

    从港岛码头的赌债纠纷,到中东沙漠的生死博弈;从操控股价的商战伎俩,到如今调动国家资源守护亿万人安全??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靠胆识和狠劲闯江湖的小混混。但他也清楚,权力越大,敌人就越隐秘,手段就越毒辣。

    他们不再拿刀,而是操纵账户、篡改数据、制造舆论、腐蚀信任。

    中午十二点,中科院传来好消息:“蚁群系统”已完成最后调试,首批二十台“机械蚂蚁”将于今晚搭乘阿联酋货运航班秘密运往内罗毕。与此同时,量子通信中继卫星“墨子-7号”调整轨道,将在未来七天内对该矿区实施每十八分钟一次的加密链路覆盖,确保数据实时回传。

    下午两点,国务院办公厅来电,总理秘书亲自通知:明日清晨七点,总理将在中南海听取关于“掘沙行动”的专项汇报,并决定是否批准后续军事级干预权限。

    这意味着,真正的政治博弈才刚刚开始。

    王耀堂知道,有些人不想动手。他们担心惹怒俄罗斯,怕影响能源进口;有人则主张等待联合国授权,强调“程序正当”;更有甚者,暗示哈桑可能已被某大国情报机构“招安”,不宜轻举妄动。

    “那就给他们看无法辩驳的事实。”他对林薇说,“把我们掌握的所有线索整合成一份‘可视化推演报告’,用三维重建技术还原哈桑的逃亡路线、资金网络、技术传承脉络。我要让总理看到,这不是一个人的逃亡,而是一个影子帝国的延续。”

    傍晚六点,报告完成。

    当王耀堂亲自演示时,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大屏上,一条红色轨迹从巴格达出发,穿越沙特边境,经迪拜中转,飞抵缅甸外海,再悄然登陆非洲;与此同时,蓝色的资金流如同毒蛇血管,在全球离岸金融体系中蜿蜒穿行;而绿色的技术传承线,则清晰显示哈桑曾在2003年接受过来自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的匿名资助,该项目编号为“K-9X”,研究内容正是“极端环境下化学制剂长期储存稳定性”。

    “这不是孤立事件。”王耀堂对着录像设备说道,“这是一个跨国、跨时代、跨领域的非法技术扩散网络。它利用法律真空、金融 anonymity 和科学伦理的模糊地带,持续输出死亡。如果我们今天放过一人,明天就会有十个哈桑冒出来。”

    他关掉投影,静静等待反馈。

    深夜十一点,回复终于到来:总理批示??“同意按既定方案推进,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不留后患。”

    王耀堂长舒一口气。

    但他没时间庆祝。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永远发生在黎明之前。

    凌晨三点十七分,“白鸟二号”顺利降落在内罗毕郊外一处私人机场。两名伪装成环保组织成员的技术员迅速将“蚁群系统”装入一辆印有联合国标志的厢式货车,驶向矿区方向。与此同时,肯尼亚线人已贿赂当地警察局长,获得为期四十八小时的“地质勘探许可”。

    清晨五点零三分,第一只“机械蚂蚁”通过微型钻孔进入地下三百米处的主隧道。十分钟后,信号接通。

    画面传来:一条混凝土浇筑的走廊延伸至黑暗深处,墙壁上挂着应急灯,地上残留着油渍和轮胎印。空气检测仪显示,Pm2.5浓度超标四十倍,且含有微量氟化氢成分??这是高腐蚀性化学品处理过程中的典型副产物。

    又过了半小时,第二只蚂蚁爬进一间实验室模样的房间。摄像头拍到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尚未关闭,正在运行一段化学模拟软件,界面显示的分子结构,赫然是VX神经毒剂的改良版本,代号“VX-μ”。

    王耀堂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们找到了巢穴。

    “录音。”他下令,“拍照。把每一帧画面都存档,每一组数据都备份三份,分别送往日内瓦、北京和纽约联合国总部。”

    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前线人员的急报:“发现活体目标!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至少两人,正朝实验室走来!”

    “撤!”王耀堂立刻下令,“放弃设备,全员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指令下达十四秒后,信号中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几乎绝望之际,一段音频自动上传成功??那是“机械蚂蚁”内置的最后自毁前录音功能触发的结果。

    背景音中,两个男人用阿拉伯语交谈。

    其中一个声音苍老而疲惫:“……这批样品必须在23日前运出,买家已经在卢旺达边境等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回答:“可是外面风声太紧,中国人和骆驼人都在盯着我们。”

    “不用担心。”老者冷笑,“他们只会找看得见的东西。而真正的配方,从来不在纸上,也不在电脑里。”

    短暂停顿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它在我脑子里。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安全。”

    录音结束。

    王耀堂坐在黑暗中,良久不动。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站着,那堵墙就不会倒。

    没人比我更懂港岛江湖。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在黑暗中出卖灵魂。

    而现在,轮到我来照亮那些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