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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小说里的情节?
    ……

    当叶长青不再将“失去力量”视为一种不可接受的剥夺,而是视为一种特殊的“体验”时,真空劫施加在他神魂上的那种冻结般的桎梏,悄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并没有重新获得灵力,系统也依旧沉寂。

    但那种因为失去而产生的恐慌、自我怀疑和存在危机,渐渐平息。

    我就是我。

    有力量时,是叶长青。

    无力量时,亦是叶长青。

    “存在”本身,无需外物证明。

    就在他于滚烫的焦土上,以凡人之躯,平静地仰望着毁灭劫云,心中不再有惧,只有一种近乎赤诚的坦然时——

    那剥夺一切的“真空”感,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潮水般退去。

    浩瀚的混沌灵力,奔腾的肉身力量,与天地万道的清晰共鸣,瞬间回归!

    系统的感应也重新在意识深处亮起,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力量失而复得,带来的是另一种冲击。

    但他只是微微一怔,便迅速适应,眼神深邃。

    经历过彻底的“无”,才更明白“有”的珍贵与相对。

    真空劫,渡过。

    ……

    力量回归的踏实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甚至没等他重新熟悉体内奔涌的混沌圣力,眼前的一切再次扭曲、旋转,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

    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传来,比任何空间传送都要强烈百倍。

    这一次,不仅仅是场景变换,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重塑……

    “唔……”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粘稠的深海,不断下坠。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闪过,却又抓不住任何实质。

    属于“叶长青”的记忆、情感、认知,如同沙滩上的字迹,被潮水一层层冲刷,变得模糊,最终……一片空白。

    ……

    头,很痛。

    像被钝器反复敲打过。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嗡”声,还有某种规律性的、尖锐的“滴滴”声。

    叶长青......此刻,他甚至有些想不起这个名字了。

    他有些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一盏散发着冷光的节能灯。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着薄薄的、有些粗糙的被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这是哪里?

    我……是谁?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传来阵阵酸软无力,脑子里更是混沌一片,仿佛塞满了浆糊。

    只有一些极其基础、零碎的信息浮现:需要工作,要迟到了,房租该交了,昨天好像又加班到很晚……

    “长青?你醒了?”一个略带沙哑、有些熟悉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正关切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

    妇人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妈……?”一个称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着亲近、愧疚和压力的复杂情绪。

    但他依旧想不起更多。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低血糖晕倒在工作岗位上了?医生说了,就是劳累过度,营养不良!”

    妇人一边絮叨着,一边拧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白粥,“快喝点粥,公司那边我给你请了半天假。你说你,那么拼干嘛……”

    公司?请假?低血糖?

    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拼凑。

    他叫叶长青,二十三岁,是这座城市一家普通科技公司的程序员。

    父母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

    他独自在这座大城市打拼,住着合租的老旧小区单间,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对着电脑写永远写不完的代码,应付着挑剔的领导和琐碎的需求,赚取勉强维持生活、偶尔能给家里寄一点的薪水。

    梦想?

    好像曾经有过,关于星辰大海,关于改变世界……

    但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加班、KPI、房租和银行卡余额磨得只剩下偶尔夜深人静时一声无奈的叹息。

    昨天……是了,为了赶一个紧急项目,他又熬了个通宵,早上只匆匆灌了杯咖啡,然后就在工位上眼前一黑……

    什么大荒?

    什么魔植岭?

    什么圣人天劫?

    那是什么?

    网络小说里的情节吗?

    大概是最近太累,晕倒前还在摸鱼看小说,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吧。

    他接过母亲递来的粥,小口喝着。

    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和现实的沉重。

    “妈,我没事了。下午就能回去上班。”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说。

    不能休息太久,全勤奖,项目奖金,下季度的房租……

    ……

    生劫,不是将他投入险地,而是将他“重置”,投入一个全然平凡、甚至有些困顿的“现实”——蓝星,一个没有超凡力量的科技世界。

    在这里,他不是魔子,不是修士,只是一个挣扎在生活压力下的普通青年,一个庞大社会机器中微不足道的“牛马”。

    他忘记了一切。

    大荒的记忆被封存、掩埋,此刻的他,就是蓝星上的叶长青。

    这一切,叶长青都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劫。

    ……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而沉重。

    清晨被刺耳的闹钟惊醒,挣扎着爬起,洗漱,匆匆吞下路边买的包子豆浆,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在令人窒息的拥挤和浑浊空气中开始新一天的奔波。

    公司里,永远有开不完的会,写不完的需求,改不完的BUG。

    领导的画饼,同事的竞争或甩锅,甲方的反复无常,构成了日常的主旋律。

    他坐在格子间里,对着发光的屏幕,敲打着键盘,眼神逐渐变得麻木。

    曾经对技术的好奇和热情,被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和绩效压力消磨殆尽。

    下班时间从不准时。

    常常是华灯初上,甚至夜深人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

    回到那个狭小、杂乱、隔音很差的合租屋,有时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倒在床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