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想象中山巅的巍峨不同,山脚之下,竟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平地。
平地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溶洞。
溶洞的入口被藤蔓与杂草遮掩了大半,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藏着这样一处秘境。
而那道翠绿色的光芒,正是从溶洞深处散发出来的。
“绿光就是从里面来的!”
云鸢率先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探出小脑袋往里面张望。
江旭与雅南希紧随其后。
溶洞里比想象中要明亮许多,那些翠绿色的光芒像是萤火虫一般,在洞顶与岩壁间飞舞,将整个溶洞映照得如同幻境。
三人沿着蜿蜒的石阶,缓缓走入溶洞深处。
走了约莫数十步,江旭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岩壁之上。
只见那面光滑的岩壁上,竟刻画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
壁画的颜料早已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与斑驳的色彩,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出画中所描绘的内容。
壁画的开头,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画面中央,是一个身着白袍的女子。
她的身形纤细,手中握着一根翠绿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晶莹的生命之石。
而在她的周围,环绕着五道身形高大的身影。
那五道身影穿着各不相同的神袍,周身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正朝着白袍女子,发起猛烈的攻击。
白袍女子的脸上,满是决绝与不甘。
她挥舞着法杖,周身环绕着绿色的生命能量,奋力抵挡着五人的围攻。
可她的力量终究有限,在五道身影的夹击之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雅南希看着壁画,眉头微微皱起:“师父,这个白袍女子……会不会就是生命之神?”
江旭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壁画,指尖轻轻拂过岩壁上的纹路。
壁画的第二幅,是白袍女子狼狈逃窜的画面。
她的白袍被划破了多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手中的法杖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她一路奔逃,身后的五道身影紧追不舍。
最终,她逃到了一棵参天巨树之下。
那棵巨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正是生命之树。
白袍女子站在生命之树的树根旁,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抬手,对着生命之树,缓缓注入了一股绿色的能量。
很快,一座由金属与晶石构建而成的塔楼,便在生命之树的顶端,拔地而起。
那座塔楼的模样,江旭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之前闯入的那座数据塔。
壁画的第三幅,气氛愈发压抑。
五道身影追到了生命之树前,他们看着顶端的塔楼,脸上满是愤怒与杀意。
其中一道身影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骤然射出,狠狠砸在了塔楼之上。
塔楼剧烈摇晃,却在生命之树的庇护下,没有彻底崩塌。
白袍女子知道,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她再次转身,朝着远方奔逃。
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加踉跄,身形也更加虚弱。
壁画的第四幅,也是最后一幅。
白袍女子逃到了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上。
她的身后,五道身影的距离越来越近。
她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笑容。
紧接着,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前倾倒,重重地摔在了平原之上。
她手中的法杖,也随之滚落,镶嵌在顶端的生命之石,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壁画,至此戛然而止。
溶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翠绿色的光芒,依旧在无声地飞舞。
云鸢看着壁画的最后一幕,小脸上满是心疼:“这个姐姐好可怜……她最后怎么样了?”
雅南希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底闪过一丝怒意:“那五个人,就是背弃了誓言的其他五位神明吧?他们居然这么残忍!”
江旭站在岩壁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数据塔里,白袍女子断断续续的话语。
“我们六人降临此世……”
“其余五人成为了背弃者……”
“初代神战爆发……”
“生命之神显然不是对手,只得逃之夭夭……”
原来,这就是初代神战的真相。
原来,生命之神逃到这里之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江旭的目光,缓缓从壁画上移开,投向溶洞的更深处。
那道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了。
它像是穿透了溶洞的黑暗,直直地钻进人的心底,带着蓬勃的生机与温润的力量,将沿途的石壁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江旭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目光紧紧锁定着光芒的源头。
雅南希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神色警惕,云鸢则好奇地踮着脚尖,小脸上满是期待。
光芒的尽头,并非想象中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器,而是一方静谧的水潭。
水潭不大,约莫只有丈许见方,潭水清澈见底,像是一块无瑕的翡翠,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
潭水之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缕翠绿色的光芒,正从潭心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那光芒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印记,形状像是一片舒展的树叶,叶脉清晰可见,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正是江旭苦苦寻觅的精灵印记,也是那枚象征着生命本源的生命印记。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沉睡了万古的精灵,散发着柔和却磅礴的生命之力。
潭水因为它的存在,泛起层层涟漪,洞壁上的苔藓也开始疯狂生长,就连空气中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清新浓郁。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沉睡了万古的精灵,散发着柔和却磅礴的生命之力。
潭水因为它的存在,泛起层层涟漪,洞壁上的苔藓也开始疯狂生长,就连空气中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清新浓郁。
“找到了!”云鸢兴奋地拍手,蹦蹦跳跳地跑到潭边,仰着小脸打量着那枚印记,“原来精灵印记长这个样子!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