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剑冢残片是真实所得，领悟剑意也是真，只是隐去了星辰炼神诀与残片的具体来源。

    古修遗迹所得，是最常见也最难查证的机缘借口。

    云岚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深究，只是颔首道：“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你能从中悟出如此剑意，可见悟性非凡。不过，此剑意似乎与星辰之力隐隐相合，浩瀚苍茫中蕴含极致的穿透与破灭之意，颇为玄奥，亦需慎用，勿要贪多伤及根本。若有疑惑，可去藏经阁顶层‘秘典阁’查阅先贤对剑道、乃至星辰之道的些许感悟典籍，或有所得。首席弟子权限，足以让你翻阅大部分了。”

    “多谢宗主指点！”凌曦心中一喜，这算是意外收获。秘典阁的典籍，可是宗门真正的底蕴所在。

    “你师尊的伤，可大好了？”云岚真人忽然问道。

    凌曦心中一紧，面上依旧恭敬：“回宗主，师尊所中幽冥之毒已解，如今正在静养恢复，已无大碍。多谢宗主挂怀。”

    “嗯，那就好。”云岚真人点了点头，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慕长老中毒之事，颇为蹊跷。宗门内，并非铁板一块。你既为首席，当更加谨言慎行，明察秋毫。有些事，或许机缘巧合，你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若有发现，依方才所言，可直接来报。”

    凌曦心中剧震，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弟子明白。”

    离开宗主峰，凌曦心中念头飞转。

    宗主最后那几句话，绝非无的放矢！

    他显然对慕婉清中毒之事的内情有所察觉，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便直接动手。

    而他特意强调首席弟子的“监察”之权，以及“直接来报”的特许，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授意与期许！

    回到灵药峰，凌曦将宗主的话，以及自己晋升首席弟子后的新权限，详细告知了慕婉清和柳如絮。

    慕婉清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宗主这是在给你递刀子，也是在考验你。他身为宗主，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他不好直接出面，尤其是涉及宗门内部位高权重的长老，若无确凿证据，极易引起动荡。而你，新晋首席，风头正盛，有调查之权，又与我中毒之事有直接关联，由你在暗中探查，搜集证据，再借首席之权直接上达天听，最为合适。只是……此举风险极大。”

    柳如絮满脸忧色：“是啊，曦儿。那暗中下毒之人，连师尊都能算计，其能量与狠毒可想而知。你现在成为首席，看似风光，实则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恐怕早已被某些人盯上。再去暗中调查，无异于火中取栗。”

    凌曦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尊，师叔，我明白其中风险。但有些事，不得不为。那幕后黑手勾结外敌，意图控制宗门，此次能对您下毒，下次就可能对其他人，甚至危害整个宗门。我既为灵药峰弟子，更蒙师尊养育教导之恩，此事便与我有关。如今我既为首席，有此权限与责任，更应查个水落石出。宗主既有此意，便是默许，亦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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