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维度间隙的废墟之上，那块从系统管理员手中截获的蓝色晶体核心，正被玄狰捏在指尖，像核桃一样盘得咔咔作响。
“出来吧，别装死了。”
玄狰对着晶体吹了一口气，眼神玩味，“堂堂混沌三千魔神之一，当年在盘古斧下都没死绝，怎么现在躲在这一堆乱码里当缩头乌龟？”
晶体毫无反应，只有淡淡的数据流在表面流转。
“不出来？”
玄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身旁正拿着金箍棒剔牙的孙悟空，“悟空，这玩意儿虽然硬了点，但要是拿去给祝融当燃料，估计能烧个七七四十九天，你要不要试试？”
“好嘞！”孙悟空眼睛一亮，手中的金箍棒瞬间燃起金色的破妄金焱，“俺老孙这就给它去个皮！”
就在火焰即将舔舐到晶体的瞬间。
“慢着！有话好说！都是老乡，何必动粗！”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晶体深处传出。紧接着，一缕灰扑扑的烟雾扭曲着钻了出来，化作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长着两撇山羊胡的小老头虚影。
他虽然身形虚幻，却努力背着手，试图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只是那双滴流乱转的绿豆眼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
“吾乃万界系统之祖，因果信息的编织者，也就是你们口中的……”
“那个专搞八卦绯闻的‘谣言魔神’？”
玄狰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嗤笑道，“我记得当年盘古开天的时候，就属你跑得最快，一边跑还一边在混沌里散布谣言说盘古肾虚，这才导致三千魔神脑子一热去送死……原来你还没死透啊？”
小老头脸色一僵，原本的高人风范瞬间垮塌：“往事休提！休提！我现在改名了，叫‘全知系统主脑’！你们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我的价值。只要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每人绑定一个‘至尊神豪系统’……”
啪！
玄狰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这缕残魂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
“神豪系统？”玄狰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搬砖的轮回者，“我的员工现在人手几万亿功德欠款，你那点欢乐豆发给谁看？”
玄狰从怀里掏出一台造型极其古早、屏幕像大屁股电视一样的台式电脑——这是从某个科技侧轮回者手里没收的“古董”。
“少废话，给你两个选择。”
玄狰指了指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屏幕，“第一，魂飞魄散，变成我的养料。”
“第二，钻进去，给我打工。”
小老头看着那台破电脑，露出了嫌弃的神色：“我堂堂混沌魔神，你要我寄宿在这种低级电子垃圾里？这是对大道的羞辱！士可杀不可辱……”
“那就杀了吧。”玄狰面无表情地转身，“悟空，加火。”
“别别别！我钻！我这就钻！”
小老头吓得魂体一颤，哪里还有半分魔神的尊严，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钻进了那台破旧的主机里。
嗡——
大屁股显示器闪烁了几下，亮起了幽幽的绿光。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由像素点组成的苦瓜脸。
“这就对了嘛。”
玄狰满意地拍了拍显示器顶盖，顺手将一本厚厚的《盘古集团员工守则（客服特供版）》拍在键盘旁。
“从今天起，你的工号是9527。职位：诸天客服总监。”
“客服？”屏幕里的像素脸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很简单。”玄狰指了指天空中那张巨大的因果大网，“既然你能链接诸天万界的系统信号，那从现在开始，所有异界系统宿主的投诉、求助、以及无理取闹，统统由你负责回复。”
“记住我们的KPI考核标准。”
玄狰竖起三根手指，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第一，无论对方怎么骂你，每句话的开头必须加‘亲’，结尾必须带波浪号‘~’。”
“第二，每天处理工单不得低于十万条。”
“第三，好评率如果低于99%，这台电脑的电源线就会自动接入紫霄神雷。”
“这怎么可能？！”屏幕里的魔神残魂尖叫起来，“那些宿主都是巨婴！他们拉不出屎都要怪系统，我怎么保证99%的好评率？”
“那是你的事。”玄狰耸了耸肩，“我们盘古集团不养闲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辞职——辞职流程请参考第一条选择。”
“……”
魔神残魂看着旁边那根时不时闪烁紫色电弧的电源线，流下了屈辱的像素眼泪。
它，曾经在混沌中呼风唤雨、挑拨三千魔神互殴的顶级老阴比，如今竟然沦落到要给一群蝼蚁当出气筒！
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
“叮咚！叮咚！叮咚！”
电脑还没焐热，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被无数个红色的弹窗淹没。那是之前被孙悟空一波团灭的“系统联盟”遗留在诸天万界的死信信号。
【投诉：我是《斗罗》位面的宿主，为什么我的“最强种马系统”突然没反应了？我现在被七个前女友堵在胡同里，急！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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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助：我是《修真聊天群》的新人，我刚刚花光积分兑换的“九转金丹”怎么变成了一块板砖？退钱！】
【谩骂：垃圾系统！狗比作者！老子刚穿越就落地成盒，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
看着如瀑布般刷新的信息，魔神残魂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炸了。
“回复啊。”孙悟空把金箍棒架在显示器上，笑嘻嘻地催促道，“那个被女友堵住的兄弟好像快被打死了，你得给他点人文关怀。”
魔神残魂深吸一口气（如果它有肺的话），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亲~这边建议您直接跪下喊爸爸呢~或者您可以尝试兵解重修，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哦~”
轰隆！
一道小指粗细的紫霄神雷顺着电源线劈了进来，电得屏幕里的像素脸一阵扭曲。
“怎么回事？！”魔神惨叫。
“忘了告诉你。”玄狰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刚才那句话里没有推销公司产品，属于违规操作。”
“你应该说：‘亲，建议您购买盘古集团推出的《地府VIP轮回套餐》，现在下单享受八折优惠哦~’”
魔神残魂：“……”
这就是资本家吗？这种人为什么没在开天大劫里被劈死？！
就在这位新上任的客服总监准备含泪继续搬砖时，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弹窗突然霸占了整个屏幕，并将其他的投诉信息全部挤到了角落。
【加急订单！来自：遮天大区·荒古禁地分理处。】
【发件人：黑皇（黑狗）。】
【内容：汪！汪！汪！哪个杀千刀的负责这片区域的人事调动？那个叫元始天尊的老东西太狠了！把各大禁区的至尊都忽悠去签合同挖矿了！就连那些圣地圣主都被他抓去当保安了！】
【现在整个北斗星域连个能打劫的对象都没有！本皇已经三天没收人宠了！再不解决，本皇就带着无始大帝的帝兵去你们总部咬人！】
【需求：急需‘先天圣体道胎’配方一份！如果没有，先送一百万吨神源过来当狗粮！要纯度99.9%的那种！如果不发货，我就去投诉你们虐待动物！】
看着屏幕上那只咧着大嘴、一脸贪婪的大黑狗头像，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捧腹大笑：“哈哈哈！师父，看来咱们那个师叔在异界混得风生水起啊，连这条疯狗都被逼急了。”
玄狰却盯着那条信息，眼睛微微眯起。
“元始那家伙，干活确实有一手。”玄狰摸了摸下巴，“不仅解决了遮天的黑暗动乱，还顺手把当地的高端劳动力给垄断了。但这确实带来了一个问题——生态平衡被破坏了。”
“老板，这狗要神源，给不给？”魔神残魂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不回复，按照《超时罚款条例》，我要被电五分钟。”
“给神源？想得美。”玄狰冷笑一声，“我盘古集团的资产是那么好骗的？”
他走到键盘前，推开那个只会发抖的像素脸，亲自敲击键盘。
【盘古集团官方回复：】
【亲~这里是诸天客服中心。关于您的诉求，经核实，由于元始总监的业务能力过于突出，导致该区域出现了暂时的“肥羊真空期”。】
【鉴于您（黑皇）拥有极强的拆迁能力和敛财天赋，集团现诚邀您成为“盘古集团·遮天大区·二级分销商”。】
【我们将为您提供独家代理产品：“哮天犬同款·至尊狗粮（内含太上老君炼废的九转金丹残渣）”。】
【您只需要负责在遮天界推广“天道贷”，每发展一名下线，即可获得其利息的10%作为提成。神源？格局小了，我们要赚的是万界本源！】
【附赠：《诸天杀熟一百零八式》电子书一份。】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那个血红色的对话框再次疯狂闪烁，一行巨大的金色字体几乎要冲破屏幕：
【汪！成交！快把合同发过来！本皇这就去把叶黑那小子的家底掏空！另外……能不能先预支两袋狗粮尝尝鲜？】
玄狰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计划通的笑容。
“看，这就叫渠道下沉。”
他拍了拍已经看傻了的魔神残魂，“学着点。客服不是让你当受气包，而是让你当销售。”
玄狰站直身体，目光透过维度间隙，望向那深邃的混沌深处。
“好了，内部网络铺设完毕，分销商也找到了。”
玄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上千名已经换上快递员制服、正排队领取“盘古飞剑”的系统宿主们。
“小的们，热身结束了。”
玄狰大手一挥，因果秤在他手中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息。
“既然‘系统联盟’那个管理员敢跨界执法，那就别怪我去抄他的老巢。”
“全员准备！”
“咱们去给他们送一份……永远无法拒绝的‘并购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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