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凌伊殇的神经上,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眼前月咏汐清冷的眸子和身后茫茫的风雪都在飞速倒退、拉远,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咚咚”声。
在那个冰雪仙境里,他从发现血雪灵草到移植成功,满打满算也不过大半天的时间,怎么外界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时间流速的差异,未免也太恐怖了!
“我……我以为最多就一两天……”凌伊殇的嘴唇有些发干,声音艰涩。他想起了那个与世隔绝、宛若神国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后怕。
如果他在里面多待上几天,外面岂不是已经沧海桑田?
月咏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面具下的眼神微微波动。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等你出来,已经三十七天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在这附近设下了警戒,你出现的一瞬间,我就感应到了。”
凌伊殇的心猛地一颤。
三十七天……
在这冰天雪地、危机四伏的极寒山脉,她竟然为了等自己,守了三十七天?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涌遍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风,也驱散了心中的惊骇。他看着眼前这道墨色的身影,喉咙有些发堵,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月咏汐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凌伊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时间错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一个多月过去了,那零落依……
想到这里,他心中猛地一紧,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不行!必须马上回学院!”
……
几日后。
一艘飞舟,如同一只青色的巨鸟,划破云层,朝着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甲板上,凌伊殇凭栏而立,望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眉头紧锁。
自从离开极寒山脉,他的心就一直悬着。时间拖得越久,零落依的状况就越危险。那丫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在他身后,一道几乎与影子融为一体的微弱波动轻轻一闪,月咏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气息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对于外人而言,此刻的甲板上,只有凌伊殇一人。
飞舟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法斯特学院那熟悉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当飞舟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时,凌伊殇没有片刻停留,甚至来不及回宿舍,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学院深处。
他的目标,是导师沂水寒的山水竹屋。
同时,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加急的传讯符文瞬间凝聚,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院长陆渊和的办公楼。
这件事,单凭导师一人,恐怕还不够!
山水竹屋,一如既往的清幽雅致。
潺潺的流水声伴着清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宛如一曲安神静心的天籁。
可凌伊殇此刻却心急如焚,他几乎是闯进了竹屋前的庭院,高声喊道:“导师!学生凌伊殇有万分紧急之事求见!”
话音刚落,竹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素色长袍,气质儒雅的沂水寒走了出来。他看到凌伊殇风尘仆仆、神情焦急的模样,眉头微皱:“伊殇?你不是在极寒山脉历练吗?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导师,事关人命,十万火急!”凌伊殇也顾不上礼数了。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庭院外传来。
“呵呵,能让伊殇这小子都十万火急的事情,老夫倒也想听听。”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微胖、面色红润,穿着华贵院长袍的老者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正是f法斯特学院的院长,陆渊和。
他收到传讯后,竟是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务,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沂水寒见到陆渊和,一个眼神飘去:“老家伙。”
陆渊和微笑,目光落在凌伊殇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看重:“伊殇,你终于回来了,是不是又挖到了什么宝贝,需要我和你导师同时在场?”
凌伊殇看到院长也到了,心中大定。他郑重地对两人躬身一礼,然后站直身体,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说道:
“导师,院长,我找到了救零落依的药!”
此言一出,沂水寒和陆渊和脸上的表情同时一肃。
零落依的因强行释放光暗能量,而陷入昏迷,他们二人比谁都清楚。那是一种相反能量的冲突,他们想尽了办法,虽然不会危及她的性命,但是一直昏迷不醒。想要救醒她,除非有传说中的蓝灵草有这种可能。
凌伊殇说他找到了?
“伊殇,此话当真?”沂水寒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千真万确!”
凌伊殇不再废话,心念一动,沟通了一方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空间涟漪的微弱波动,一株通体晶莹如玉,花瓣上红白二色光华流转不休的奇花,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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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雪灵草!
在它出现的一刹那,整个山水竹屋,风停了,水静了,鸟也不叫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竹屋四周的天地元素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烙铁的滚油,瞬间沸腾!
风、火、水、土……各种属性的元素能量蜂拥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彩色光点,疯狂地朝着凌伊殇掌心的那株奇花汇聚,形成了一道绚烂夺目的元素旋涡!
竹屋前的青翠竹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翠欲滴,甚至有几株嫩笋破土而出,节节拔高!
“这……这是……”
沂水寒这位一向以儒雅淡定着称的导师,此刻彻底失态了。他猛地从原地向前踏出一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株奇花,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旁的院长陆渊和,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睁得浑圆,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颤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见多识广,站在大陆顶端的大佬,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傻了。
“蓝灵草……不!不对!”沂水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死死地盯着那红白相间的花瓣,“这形态,这能量波动……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典籍里的雪灵草!可……可雪灵草是纯白色的,这血色是……是变异!天呐,是发生了何等惊天的变异,才能让圣洁的雪灵草染上如此精纯霸道的生命血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惊呼。
雪灵草,本身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品,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而眼前这一株,明らかに比传说中的雪灵草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陆渊和终于从极致的骇然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惊涛骇浪一同吐尽。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凌伊殇,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腔调:“此物之价值,早已远超雪灵草,其品级……堪称神品!”
说到这里,他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凌伊殇,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伊殇啊……你老实告诉老夫,你是不是趁着神明打盹,偷偷去祂的后药园子逛了一圈?”
凌伊殇没心思开玩笑,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误入一处时间流速不同的秘境,才侥幸得到此物。
随后,他急切地将血雪灵草递了过去:“导师,院长,别研究了,快用它救零落依!”
他的一句话,瞬间将两位大佬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是啊,救人要紧!
可问题是,这“神品”级别的药,要怎么用?
陆渊和伸手想要去接,但他的手指在距离血雪灵草还有三寸远的地方就停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株奇花散发出的二重能量,精纯而又霸道,稍有不慎,别说救人,恐怕连碰一下都会被其能量反噬,身受重伤!
“此药能量太过霸道,远非凡人之躯所能承受。”陆渊和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直接服用,零落依那丫头孱弱的身体会在瞬间被撑爆,神魂俱灭!”
凌伊殇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怎么办?!”
“办法,只有一个!”
陆渊和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必须立刻布下‘光暗平衡法阵’,以光明与黑暗两种相生相克的极致力量,构建一个稳定的能量中转循环,来中和此药的霸道能量!”
他看向沂水寒,语气凝重:“老寒,你主光明,我主黑暗,由我们二人合力引导药力,一丝一毫地渡入零落依的体内,为她重塑生机!”
沂水寒重重点头,神情同样严肃到了极点:“只能如此了!”
陆渊和最后看向凌伊殇,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对我们三人都是巨大的考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伊殇,你可准备好了?”
竹屋前的气氛,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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