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秦兄有何高招?”左久眼中闪烁光彩,急切地问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些螣蛇追赶我们,并不是要撕碎我们,而只是为了要吞吃我们身后的七彩翅膀而已。”
“吞吃翅膀?!”
“为什么?” 三人都感到诧异和疑惑,连巧兰芝也有些不解,她跟着秦天赐这么久了也从没听他说起过这个。
秦天赐笑着解释道:
“刚才我们在采得一株橙色蘑菇时,曾出现有一句箴言,写到是‘雕像眼中无光,却最留连色彩。’”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何意,现在想来,它暗示的应该就是这个,这些螣蛇雕像只对七彩感兴趣,七色灵珠是如此,我们身后的翅膀也是如此。”
何欢儿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确实是这样,但又不敢肯定。
“另外,在走出这蘑菇屋时,也有一句箴言,说道是‘兴莫急,魔障难阻空身皮’,这句话乍听起来很难理解,但如今一想,正应了此时。”
“这螣蛇就是魔障,箴言告诉我们,就算有了翅膀也别高兴得太早,前有魔障阻路,若想通过,就要‘空身皮’。”
“‘空身皮’!那是什么意思?”何欢儿冲口问道。
“难道是……”她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秦天赐笑道:“正是,就是我们要主动把自己的翅膀斩断,如此空身而行自然就能顺利通过此地,若是我们参不透这点,那螣蛇就会帮我们把翅膀给吞掉”。
“另外,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此实力的凶物竟然会出现在‘大士’考核中,试问一下,你们灵修院有几人能够对付得了这种二元星象的魂元?”
“这……”三人都沉默不语。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凶物只是阻碍,却不会致命,它只吞吃七彩双翅,却不会主动攻击。”
“原来是这样。”巧兰芝最是信任秦天赐,一听就信。
何欢儿却面露难色,要她听信秦天赐一面之言就自斩翅膀,实在是有些难以办到,毕竟这翅膀是伴阵而生,对于她们来说十分有用。
秦天赐也不强求,对巧兰芝道:“兰芝姑娘,我们这就快去‘黄桥’,到了那里再斩断翅膀,不用再浪费时间寻找蘑菇了。”
巧兰芝欣然点头。
“我们先走了,这屋子你们要出去时只要两人同时用灵觉感应就能打开,但要再进入就不行了。”秦天赐举手抱拳,引了巧兰芝出了屋子。
他能帮的都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至于最后的选择就要看他们自己,而且他也不想与其他人结伴而行。
二人在山林中找了片刻,终于再次见到了“黄桥”。
秦天赐毫不犹豫地用“飞燕”斩断了自己的翅膀,七彩羽翅瞬间化为一片彩色星点,缓缓消散。
“我先去那边试试,一切无事后,你再斩断翅膀过来。”
“师兄你小心些。”
秦天赐点了点头,舒展了一下身体,毕竟他一直都是用飞的,遂缓缓走向了“黄桥”。
桥头的两头螣蛇扇动着短翅,眼瞳中泛着红光,并没看秦天赐一眼,仿佛他就根本不存在一般。
见到如此,秦天赐心中已八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加速向着“黄桥”奔去,直到他走上了桥面,站在了那两头螣蛇的身下,它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兰芝姑娘,过来吧。”秦天赐高声喊道。
巧兰芝远远地探出头去,见他果然一切如常,不禁心生敬佩,也果断斩断了自己的翅膀,向着秦天赐飞奔过去。
两人走上“黄桥”,回望了一眼空中的螣蛇,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不久前他们还被这家伙追得满山林乱钻,现在却能大摇大摆地从它眼皮底下走过,真是不敢相信。
“师兄,你说奇不奇怪,这里桥的颜色似乎是按照天上长虹的色彩来区分的,赤、橙、黄,你说之后还会不会有其他4种颜色的桥?”巧兰芝走在桥上,不禁好奇起来。
“很有可能,此阵既然叫‘七步霓虹’,很有可能就会有七座桥。”
“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再闯过5关!”巧兰芝惊叹了一声。
“你怕了吗?”秦天赐微微笑道。
“没有,只要有师兄在,我们肯定都能闯过去。”巧兰芝笑脸绽放如花,语气中充满着笃定。
“哈哈哈,就冲着你的这句话,我秦天赐必定竭尽全力。”
说笑间,两人已奔到了“黄桥”的尽头,出现在眼前的不再是青葱翠绿的山林,而是一片滚滚的黄沙荒漠。
“师兄你看!”巧兰芝指着不远处的空中,那里正临空盘旋着一头螣蛇。
“嗯,若是有人侥幸还有翅膀,这些家伙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秦天赐滴下血液,见血滴依旧在流动,说明还未到达“中宫”。
“小心些,在没找到这里的箴言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箴言?你说的是那个吗?”巧兰芝突然指着桥头侧边立着的一株断树桩子说道。
“哎……”秦天赐转头看去,见那原本该是一棵参天大树,只是如今断了树干,只剩下一截一丈来高的枯木桩子,树皮早已被风沙吹打得脱落了一大块。
在那块光溜的树干上,似乎确实隐隐写着有字,只因在这黄沙荒地被一层风沙覆盖,不仔细辨认根本就看不出来。
秦天赐走近去看,见这树桩断枝之处,竟然还生长出了几条嫩绿的树枝,这并不是一棵枯树。
“呼……”他用衣袖使劲一扇,原本糊了的字终于显现出了一些。
其上写到:
黄沙莽莽地,恶流滚滚长。
水火经不住,英豪跳脚忙。
再往下看时却没了,树皮下方空着一块,似乎原本还有下半阙,却被人给擦掉了。
“嘿,你们这大阵还真是喜欢玩这些故弄玄虚的一套?”秦天赐无奈笑道。
巧兰芝也走上前来看,“这倒真像是掌院的风格。”
秦天赐用手托着下巴,细细揣摩起这几句话的意思:
头两句似乎只是描述这黄沙之地的景况,没什么特别,后两句倒显得狂傲,嘿,还水火不怕,英豪不惧,来了也得跳脚哩,还真是不把这所有的人放在眼里啊。
我倒有些好奇,这后面几句会是什么。
想想再得不出什么,秦天赐看了看天,见烈阳已快要爬到头顶正上方。
虽说阵中无日,时间快慢不与外界相同,但烈阳的所在方位却能说明走过了多少,如今已快过一半,说明他们只剩下了一半的时间,若再不加快速度,想要在落日前完成任务,有些困难。
当即不再多想,向巧兰芝道:“我们先走着看吧。”
“嗯。”巧兰芝乖顺地点了点头。
秦天赐先踏上黄沙,刚一下脚,顿时就感到不妥,那沙子极为松动,他的整个身子竟然慢慢地在向下沉去。
“这是流沙!”
他急忙转动灵盘,一下从沙中跳起,向着其他地方跑去,但不论他跑到哪里,只要一停下身子,立即就会开始下沉,只能是不断地在沙地上奔跑。
还真是应了那句“英豪跳脚忙”。
秦天赐心中掩面而笑,这种沙地,想不跳脚都不行。
“你小心些,这里的流沙很厉害,要不断动起来才行。”
巧兰芝见他如此,也小心翼翼地轻轻走下了沙地,但说也奇怪,她却丝毫没有下沉,反而站得还相当平稳。
“为……为什么?!”秦天赐瞪大着眼简直不敢相信,差点整个人扑倒在了沙地中。
“你怎么不会下沉?!”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巧兰芝同样一脸茫然。
她又在沙地上跑了跑,跳了跳,“这沙子……我的速度在这里好像比在平地上还要快些。”
“真是奇怪!”秦天赐一边跑跳着,一边诧异地挠头,“这沙地难道还识得男女之别?!”
巧兰芝看着秦天赐不断跑跳乱窜的样子,抿嘴娇笑:“师兄,你这样看起来还真是有些滑稽。”
他们正说着话,却见“黄桥”上又远远地跑来了一些人。
秦天赐扫去一眼,见并没有认识的,想来都是其他参加考核的人,“算了,我们快走吧。”
他们不再犹豫,向着黄沙漠地快步奔去。
一路行去,秦天赐除了见到满目的黄沙,再没见到有其他的东西,偶尔空中飞过一头螣蛇,反倒看着格外亲切。
巧兰芝不知为何,在这黄沙地上奔跑起来要比在平地上还要迅捷轻灵,一点都不费劲,反观秦天赐却不一样,他不但要时刻运转灵气奔跑跳跃,还得对抗黄沙的额外阻滞。
他此前并没修习过身法灵术或是玄斗术,充其量只是偷学了一点“烟影步”的皮毛,如今居然都派上了用场。
烈日下的黄沙异常滚热,两人行进了半个时辰,已经大汗淋漓。
“师兄,我们还得多久才能通过这里?”巧兰芝停下了步子,擦着额前的汗水,看向漫漫无边的沙地。
秦天赐一边跳起,一边滴下一滴血液,见那血液依旧流向前方,遂指了指,示意还得继续前进。
巧兰芝呼了口气,正要抬步,却似乎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咦!”
“师兄,那边……那边好像有蘑菇!”
她此前一直都在奔行,并没留意“斗门”,如今停了下来,竟感应到了周围有灵植。
“蘑菇!”
“在哪里?我们快去看看。”
秦天赐也没想到这荒漠之地竟然会有蘑菇,说不定就是通过此地的“开门”。
巧兰芝又细细感应了一下,举步向着一个方向奔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个沙堆前,果然见到在一撮黄沙之中隐埋着一株拳头大小的黄色蘑菇,若是不仔细去看或是用灵觉细细扫过,根本就不会发现。
秦天赐让巧兰芝离得远一些,自己则一个纵跃,冲过去将那蘑菇给整个拔了起来。
“轰!”
刹那间,那株蘑菇原有的地方沙粒震颤,传出一阵轰隆声,一段足有两人才能合抱的枯木,从沙地里钻了出来。
“果然有‘道桩’!”
秦天赐眼神微凝,见这“道桩”竟要比此前的那株红蘑菇大出数倍,不禁警惕地注视着,手中扣住了两枚“飞燕”。
一般说来,“道桩”越大就意味着威力越强。
“哐啷!”木桩一下破开四段,向四面倒去。
“哈啊……”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从里面传出。
一个身着破烂黄衫的老者坐在一段小一些的木桩上,双手使劲向外伸了伸,似乎正刚刚睡醒。
“看看这次又是谁?”
“咦,是个新小子。”黄衫老者微眯着眼瞅了一眼秦天赐,又瞟了一眼远处的巧兰芝,嘿嘿笑道:“呦,还有位‘木道’。”
秦天赐感到十分诧异,没想到这“道桩”中竟然不是魂元,而是钻出了个古怪的老头!
他又用灵觉探去,竟无法探查出此人的实力和境界,料想对方是有什么隐匿气息的器物。
“喂,小子,别紧张,有什么吃的喝的,拿出来看看,对了老夫胃口的话,就告诉你怎么过这黄沙莽地。”
“那边的丫头也过来吧,老头子又不是什么坏人。”黄衫老头说着向巧兰芝也招了招手。
秦天赐一时间无法判断对方的用意,遂围着他不断转圈,问道:“前辈是这阵中的灵,还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夫就是你们的指路人,在这里待得久了,又饿又渴……喂喂喂,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还没等他说完,巧兰芝已取出了一些在蘑菇屋中得的食物和水,柔声道:“前辈,这些你拿去吃吧。”
黄衫老者瞟了一眼那些食物,鼻孔哼出一气,“这些东西老夫早就吃腻了。”
巧兰芝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地不好意思,她再没其他什么能吃的东西了。
“前辈,吃的我没有,喝的酒倒有一些,您要是不嫌弃,权且当作解解渴,降降热,如何?”
说着,秦天赐也不待对方回答,径直甩过去一个酒葫芦。
“酒!”黄衫老者瞬间两眼放光,嬉笑着舔了舔舌头:“酒是粮食精,越喝越神清。”
他一把接过葫芦,扒开盖子闻了闻。
“嗯……”,顿时一副极尽陶醉的模样。
又有哪个好酒之徒能够抵御得住“解千愁”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