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在理。”

    黄老头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

    “是该弄清楚，你们进去，千万小心，情况不对立马撤退。”

    阿雅也担忧叮嘱:

    “对，没有什么比命重要，不对就跑，薄荷沟再找就行，命可就一条。”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再发生什么意外。

    唐禾三人应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再次洒满薄荷山沟。

    做好准备的三人来到山洞前。

    唐禾按照约定点开了直播间，心心念念等着的粉丝蜂拥而至，问好的激动的担心的弹幕滚个不停。

    唐禾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专心检查起工具。

    她和林涛除了强光手电、头灯，还带了绳索、能量枪和防护面罩。

    唐爸拿着三叉戟，守在山洞口。

    阿雅则带着其余人和机器人，在稍远一些的薄荷丛边继续采摘工作，但也都留意着山洞方向的动静。

    唐禾和林涛对视一眼，唐禾率先拨开那厚重的藤蔓，弯腰钻了进去。

    林涛紧随其后。

    洞内果然如雪雀昨夜探查般，阴冷潮湿，空气带着土腥和某种陈腐气息。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蜿蜒向下的粗糙通道。

    唐禾腕表上显示氧气含量正常，但湿度和二氧化碳浓度偏高。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手电光扫过湿滑的岩壁和地上杂乱的石块。

    走了大约十多米，通道开始变宽，前方传来了细微令人不安的“窸窣”声和翅膀拍打空气的微弱气流。

    “有东西。”

    林涛压低声音，握紧了手里的刀。

    唐禾将手电光缓缓上移，照向洞顶——

    只见高高的布满裂隙和钟乳石的穹顶上，倒挂着一片黑压压的影子！

    蝙蝠！

    数量相当可观！

    它们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惊扰，开始不安地骚动，发出高频几乎听不见的吱吱声，翅膀扇动得更加频繁。

    “后退！”唐禾低喝。

    两人迅速退回通道稍窄处。

    蝙蝠群受惊，一部分脱离倒挂状态，在洞穴内乱飞起来，黑影憧憧，带来更大的混乱。

    “不能硬打，数量太多，而且洞内狭窄，我们行动不便。”

    唐禾快速判断。

    弹幕在唐禾手电照亮洞顶蝙蝠群的瞬间，就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是蝙蝠！我最怕这个了！密密麻麻！】

    【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来了！主播快跑！】

    【好多！这得有多少只？！看起来好恶心！】

    【担心！主播小心别被咬了！据说有病毒！】

    【要不今天算了吧？别进去了！安全第一啊！】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邪祟退散！】

    【主播的脸色都变严肃了，情况不妙啊……】

    【林涛刀都握紧了！要开打了吗？能打过吗？】

    【不行就撤吧！我们不看了，你们安全要紧！】

    唐禾此刻哪有心思看弹幕。

    蝙蝠的弱点……她在脑海中翻找记忆。

    蝙蝠视力普遍很差，依赖回声定位。

    听觉极其敏锐，尤其对某些特定高频声波敏感，强烈的声波干扰会严重扰乱它们的导航和感知，甚至造成生理不适。

    另外，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刺激性气味也能有效驱散它们。

    但昨晚雪雀的初步侦查，并未触发如此大规模的蝙蝠反应，只是探测到低热源。

    可能是雪雀发出的声音频率不在蝙蝠的敏感区间。

    而此刻，强光手电和人类的闯入，显然造成了巨大惊扰。

    没准备专门的驱蝠设备……

    难道要先行撤退，等准备好声波发生器或强效驱虫烟雾再来？

    唐禾皱眉。

    撤退固然安全，但意味着这次探索无功而返，而且惊动了蝙蝠群，下次它们可能更加警惕，或者干脆转移，留下不确定的隐患。

    就在她快速权衡，林涛也绷紧肌肉准备应对可能俯冲下来的蝙蝠时——

    “嘀。”

    一声熟悉的机械设备的提示音，从他们身后，洞口方向传来。

    两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小牛不知何时钻了进来，正停在通道稍宽处。

    它头顶的信号灯平稳地亮着，一只机械臂举起，臂端是一个临时改装上去的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扩音装置，另一只机械臂则拿着唐禾放在星舰上的驱兽粉。

    唐禾一愣。

    小牛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看”了唐禾一眼，然后，没等任何指令——

    它将扩音装置对准洞穴深处蝙蝠最密集的区域，同时撒出驱兽粉。

    唐禾条件反射地说了句:

    “捂耳朵！”

    下一秒——

    “嗡——！！！”

    一种对人类来说只是有些刺耳，但对洞穴内依靠精细声波定位的蝙蝠而言，无异于山崩海啸的高强度噪音，瞬间在相对封闭的洞穴空间内炸开，疯狂回荡！

    这噪音不仅响亮，而且专门针对蝙蝠敏感的听觉区间。

    “吱吱吱——！！！！”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只是骚动的蝙蝠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彻底炸裂！

    尖锐痛苦的嘶叫声淹没在更强的噪音背景下，整片黑压压的“乌云”轰然散开，无数翅膀疯狂拍打，形成混乱的气流，带着浓烈的氨臭和恐慌，不顾一切地朝着洞口方向疯狂涌去！

    守在外面的唐爸只听到洞里传来一阵沉闷却异常刺耳的轰鸣，紧接着，蝙蝠群喷涌而出，黑压压地掠过洞口，四散飞逃，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稀疏。

    洞内，噪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后停止。

    强光手电的光柱中，尘埃以及一些被震落的细小蝙蝠粪缓缓飘落。

    刚才还令人头皮发麻的穹顶，转眼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被震晕或特别迟钝的蝙蝠个体还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牛默默收回了它的临时改装臂，信号灯规律闪烁，仿佛刚才只是执行了一个普通的指令。

    它甚至“转头”，电子眼平静地对着唐禾。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爆炸：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我耳朵差点没了！】

    【是小牛！呸！是牛哥！牛哥牛逼！（破音）】

    【小牛什么时候进去的？还带了秘密武器？】

    【天呐！小牛不愧是唯一的！绝版的！机器人！太帅了！我就说主播当初该选伴侣模式的！比男人好使！】

    【……不好意思啊，这个好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