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来到食堂，食堂分为两层。
第二层是教职工的用餐区，还有卖异兽肉做成的午餐。
只不过价格昂贵，林默还买不起。
他在一层的一个窗口打了一份普通的午餐吃了起来，黎阳也买好坐在他的对面。
两人期间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吃饭。
黎阳不爱说话，林默也已经习惯了。
食堂里的人声鼎沸突然被一阵刻意放大的脚步声打断一瞬。
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只见为首的宋泽穿着一身崭新的武道服，正带着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们的目光阴冷地望向角落里的林默。
“哟，这不是林默吗？”
宋泽的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助学金刚到手没几天，就沦落到一层吃糠咽菜了？
也是，像你这种人，拿着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林默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原主被打断的肋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傻逼。”
话音落地的瞬间，食堂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宋泽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班级里的废物，敢当众顶撞他。
“你他妈说什么？”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班早就按捺不住。
狞笑着挥拳砸向林默的侧脸：“敢骂宋哥，找死！”
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格。
以前他们围堵林默时，这小子总爱抢着动手，没少在宋泽面前邀功。
林默眼皮都没抬，握着筷子的右手猛地抽出，拳头带着破空声迎了上去。
没有丝毫技巧，只凭着暴涨的力量与本能挥出。
这一拳之中，藏着被日复一日羞辱的憋屈，更藏着洗髓丹淬炼后新生的锋芒。
“嘎嘣——！”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在食堂里炸开。
像冻结的湖面碎裂的声音。
那跟班的拳头刚碰到林默的指骨，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呼：“啊！！！我的手！”
林默眼神丝毫没有波动，抬脚正中他的小腹。
那跟班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三张餐桌才重重落地。
也幸好这里是角落，餐桌上并没有什么人。
只见那跟班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头发。
“真是条忠心的好狗。”林默收回脚，语气冰冷。
整个食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默。
尤其是黎阳，他对林默算是比较熟悉。
往日里和善的林默，刚才那一拳一脚，狠戾得像换了个人。
宋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这个马仔虽说实力不强，但也与林默相差无几。
竟然连他一拳都接不住？
但更多的是被当众打脸的暴怒，他指着林默嘶吼：“给我废了他！”
剩余的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地要动手。
黎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
单薄的身板挡在林默侧前方，眼神里的倔强掩饰不住：“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食堂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一位老师快步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哀嚎的学生和翻倒的餐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在食堂闹事？！”
“老师！是他，是他先动手打人！”
宋泽的跟班急忙喊冤，指着地上的同伴哭丧着脸：“他把王浩的手都打断了！”
张老师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在林默身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林默，是这样吗？”
林默淡淡道：“老师，我们是武科班的。武者之间的较量，怎么能叫闹事？
是宋泽同学带着人来找我切磋，我也没想到这位同学这么不禁打，一拳就站不起来了。”
“不对！你还踹了他一脚！”另一个跟班急忙补充。
“闭嘴！”宋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蠢货。
输了架还喊得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被揍得有多惨？
张老师何等精明，看宋泽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
他当了二十多年老师，学校里的这些见得多了，只是沉声喝道：“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不是比武场！先把王浩送医务室，其他人都散了！”
宋泽狠狠瞪了林默一眼：“下午实战课，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长本事了！”
撂下这句狠话，他才带着人狼狈地抬着受伤的跟班离开。
张老师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林默，语气缓和了些：“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老师。”
“你们武者的事情我不懂，但真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来文科楼找我。”
张老师叹了口气，忍不住叮嘱道。
“这种事，躲是躲不过的。”
林默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武科生的恩怨，从来都是靠拳头解决。”
他没说的是，以前是打不过才忍。
现在既然有了力量，就没道理再受那份窝囊气。
黎阳在旁边用力点头：“宋泽这群人早就该有人教训了！”
张老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二楼走去。
他一个教历史的，确实不懂这些武者的世界。
“你变了。”
等老师走远，黎阳突然开口，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兴奋。
以前的林默，就算被骂到脸上也只会低着头隐忍。
今天却像换了个人，拳头硬，骨头更硬。
林默拿起餐盘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是我变了，是拳头硬了，腰杆就能挺直了。”
黎阳看着他走向武道室的背影，突然一拍大腿，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追了上去：“等等我！”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是预示着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