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神殿,深层传承空间——心灯静室
青铜心灯清辉流淌,如月华般洗涤着苏清月的灵台。《太虚净莲本愿经》的玄奥经文与零碎的上古记忆碎片,如同交织的光与影,在她心神中缓缓展开、沉淀。
经文浩瀚,直指心神净化与造化生机的终极,与她的净世莲魂共鸣,引导着她观想、凝练识海中的那莲花虚影。
莲影愈发凝实,莲心处,一点纯粹明光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净化万物的本源之力。
而那些记忆碎片,则如冰冷的锋刃,划破历史的尘埃。她看到了浩瀚星空中辉煌鼎盛的圣地,看到了那口仿佛万物源头的井,也看到了黑暗如瘟疫般侵入、污染井水,辉煌在崩塌,仙神在陨落……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座崩塌的、被污秽与绝望笼罩的巨殿轮廓上——那轮廓,与眼前的归墟神殿何其相似!
镜面迷宫深处,太虚星纹界
李问道盘坐于星辰道纹之海,气息已然攀升至一个临界点。他对太虚大道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心念微动间,似能与整座神殿某种沉寂的阵势产生极其微弱的感应。他隐隐觉得,这神殿本身,或许便是一件道器。
亘古剑冢
独孤败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万千破碎剑意已被他初步熔炼于剑心之中。剑未出鞘,却自有斩断虚妄、败尽万法的凌厉气机弥漫。
他感知到,这剑冢深处,似乎还封印着更可怕的东西,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与神殿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不快的心跳隐隐相关。
妖血祭坛
金啸天结束了血脉洗礼,身躯虽伤痕累累,但气息却狂暴了数倍,金红二色的火焰在眼眸深处燃烧,举手投足间有蛮荒巨力相随。
他感觉自己能部分调动这座祭坛残留的力量,甚至隐隐感知到,祭坛似乎与神殿深处某个暴虐的意志有着隐秘联系。
大日禅心室、冰魄神女殿、人皇天宫、远古搏杀场
了尘佛光愈发圆融,智慧通达;雪倾城冰肌玉骨,对冰系法则掌控入微;夏无殇皇道气息凝实,隐有龙气加身;蛮狂战意冲霄,肉身强悍无匹。他们皆在各自的机缘中获得了巨大提升,也或多或少地,对神殿本身,产生了更清晰的感知。
然而,传承与机缘,并非全无代价,也非绝对安全。
就在苏清月即将完成《太虚净莲本愿经》基础篇的领悟,心灯光辉最盛的刹那——
静室墙壁上,那幅“混沌种青
莲”的画卷,突然无风自动!画中那株青莲,莲心处原本模糊的光点,骤然亮起刺目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截然不同于传承意念的、充满了贪婪、饥渴与混乱扭曲的邪恶意志,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顺着心灯传承的链接,猛地反向冲击苏清月的心神!
这并非传承本身的考验,而是隐藏于传承载体中的、属于“污染”或“恶念”的后手!
“呃!”苏清月猝不及防,识海剧震,刚刚观想凝实的青莲虚影剧烈摇曳,莲心明光瞬间黯淡!
那股邪恶意志疯狂侵蚀着她的心神,试图污染她的净世莲魂,夺取她的身体控制权!更试图通过她与心灯、与令牌的联系,反向侵入传承核心!
几乎同时,在其他传承空间——
李问道脚下的星辰道纹突然扭曲,显化出无数痛苦的鬼脸与亵渎符号,散发着与太虚清静之道截然相反的污秽气息,冲击他的道心。
独孤败剑冢深处,一柄被漆黑污秽彻底侵蚀、散发着疯狂剑意的魔剑虚影骤然显现,发出挑衅与诱惑的剑鸣。
金啸天所在的祭坛,那团金红火焰骤然分裂,其中属于“炎魔”的那部分火焰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暴虐混乱的意念,试图引动他血脉中的魔性。
了尘禅室的金色梵文中,混入了扭曲的、充满嗔怒与欲望的血色经文;雪倾城神座上的女神虚影,半边面孔骤然变得妖异而狰狞;夏无殇天宫中的龙气,有一部分化为狰狞的孽龙虚影咆哮;蛮狂战场上的战意,掺杂进了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所有深层传承,似乎都埋藏着对应的恶念陷阱!一旦接受者心神出现破绽,或达到某个临界点,这些陷阱便会启动,试图污染、扭曲、甚至夺舍这些当代最出色的载体!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所有天骄心神俱震,立刻意识到这机缘背后的致命凶险!他们不得不中断或分心,全力对抗这源自传承内部的侵蚀!
苏清月紧咬牙关,《太虚净莲本愿经》自发护主,识海中青莲虚影顽强抵抗,腰间令牌也散发出温润银辉助她稳固心神。净世莲魂对污染的天然抗性在此刻凸显,虽处下风,却暂时稳住了阵脚。
李问道拂尘横扫,太虚清光涤荡鬼脸;独孤败剑意斩向魔剑虚影;金啸天怒吼,以鹏魔血脉强行压制混乱火焰;了尘口诵真言,佛光普照;雪倾城催动极寒,冰封妖异;夏无殇皇道龙气镇压孽龙;蛮狂以滔天战意对抗杀戮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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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获得深层传承的天骄,都陷入了与传承中潜伏恶念的凶险内斗之中,自顾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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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神殿,中层区域,一片布满残破阵法的古老广场
南宫信与秦烈,在苏清月被银色晶石传送走后,便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推离了那片镜面区域,出现在此处。
他们尝试返回寻找苏清月,却发现路径已然改变,只能一边探索,一边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
此刻,他们正与另外几名同样被随机传送至此的正道修士临时结伴,共同研究广场中央一座残损的、似乎能引动星光之力的古代阵法,希望能找到出路或触发某些机缘。
突然,广场边缘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八道身影。
为首两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皇者境初期!一人身穿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周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正是血煞宗此代真传——血厉。
另一人身材瘦高,肤色惨白,眼窝深陷,手持一柄白骨权杖,乃白骨门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幽。
他们身后,跟着六名气息皆在王者境巅峰的魔道精锐,幽冥楼、血煞宗、白骨门皆有,眼神冷漠,杀气内敛。
这支队伍的配置与气势,远超之前遇到的那些猎杀小队!
“哦?运气不错,这里还有几只漏网的小鱼,以及……两条稍微肥点的。”血厉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如同看待猎物般扫过南宫信等人,尤其在南宫信和秦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东圣学府大师兄与天骄的名头,显然让他更有兴趣。
“那个用剑的交给我,听说东圣学府的剑法别具一格。”幽沙哑开口,白骨权杖指向秦烈,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结阵!御敌!”南宫信反应极快,低喝一声,竹简在手,浩然正气勃发。秦烈巨剑出鞘,挡在众人身前。
其余几名正道修士也纷纷亮出兵器法宝,结成简易防御阵型,但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惧之色——对方有两名皇者境!这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动手,速战速决,精血要新鲜的。”血厉狞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扑南宫信!同时,骨幽权杖一挥,数具散发着惨白光芒、气息堪比王者境巅峰的白骨魔将拔地而起,冲向秦烈与其余修士,那六名魔道精锐则从侧翼包抄,配合无间。
大战瞬间爆发!
南宫信儒衫鼓荡,浩然正气化作道道金色文字,环绕周身,与血厉的血煞魔功激烈碰撞,气浪翻腾。
他虽未至皇者,但根基扎实,功法玄妙,一时间竟勉强抵挡住了血厉的攻势,但明显处于下风,步步后退。
秦烈长剑挥舞,剑气如虹,将一具白骨魔将劈得倒退,但立刻被另外两具缠上,更有一名幽冥楼杀手伺机偷袭,险象环生。
其余几名王者境修士,面对白骨魔将与魔道精锐的围攻,更是岌岌可危,很快便有一人惨叫一声,被骨刺穿透胸膛,精血迅速被魔道收取。
“秦师弟!向坤位退!引动地脉残留灵气!”南宫信一边勉力支撑,一边急声喝道,同时竹简上飞出一个古篆御字,化作光罩暂时护住己方几人。
秦烈怒吼,剑光猛劈,逼开敌人,按照南宫信所指方位后退。南宫信也且战且退,试图利用广场上残存的阵法痕迹周旋。但血厉与骨幽显然经验老辣,攻势如潮,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南宫信眼中闪过决绝,正欲动用某种损伤本源的秘法,为秦烈等人创造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整个广场,不,是整个归墟神殿中层区域,那一直若有若无、仿佛错觉般的低沉心跳声,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清晰了一瞬!
咚!
如同在耳边擂响的闷鼓!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扫过所有正在战斗、探索、甚至是在深层空间对抗恶念侵蚀的修士心神!
血厉与骨幽的攻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心神干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刹那的机会!
轰隆隆——!
广场中央那座他们之前研究过的残破古阵,仿佛被这清晰的心跳声与广场上激烈的能量波动同时引动,骤然亮起了混乱的光芒!残存的阵纹扭曲、重组,爆发出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不好!阵法失控!”南宫信脸色一变。
下一刻,混乱的空间之力如同漩涡般扩散开来,将正在激战的双方所有人,不分敌我,全部笼罩了进去!
光芒一闪,广场上瞬间空无一人,只留下激战后的痕迹与空气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
南宫信、秦烈、血厉、骨幽以及双方所有幸存者,全都被那失控的古阵随机传送,抛向了神殿内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险的区域。
神殿中层区域的猎杀与反抗,因这意外而暂时中断,但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更莫测的命运洪流。
而那声清晰了一瞬的心跳过后,一切又重归于那种若有若无、仿佛错觉的状态。只是,所有感知敏锐者心中,都留下了一层更深的寒意——那心跳,似乎离苏醒……又近了一步。
危机四伏,抉择艰难。无论是正在与传承恶念搏斗的天骄们,还是被随机抛向未知险地的南宫信等人,亦或是在神殿其他角落挣扎求存的年轻修士们,都在这座仿佛拥有自己意志的古老神殿中,面临着生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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