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辰和钱菲菲的视频聊天聊了一会就关了,继续用手机进行拍摄;
龙辰举着手机,边走边拍,穿行于寂寥的剑林之中,他是对找天剑是一点心思也没有,这么多剑,光看就已经看得眼花缭乱的,更别说找了;
起初的新奇感过后,面对这漫山遍野、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锈蚀剑骸,他很快也感到了视觉疲劳了。
“唉,拍来拍去,也就是这些破铜烂铁,角度都找不出新的了。”
他摇了摇头,彻底熄了“寻宝”的心思。
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而且这海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都是沙子,纯粹是浪费精力。
他举目四望,之前冲进来的孟展腾、蒙蚩图雄等十几号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不知钻到哪个角落去碰运气了。巨大的藏剑谷中,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不拍了,再拍也是这些破剑,没意思。休息一下再说。”
于是,在无数长剑的“注视”下,龙辰做了一件让所有旁观者都瞠目结舌的事——他非但没去找剑,反而在谷中找了棵罕见的、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走到树荫下,极其自然地仰面躺倒。
甚至还把一只脚的脚踝悠闲地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被剑刃割裂的天空,有滋有味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天剑门,总监控室内。通过小型的蚊子摄像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让一直观察着的姚知珩和几位长老都愣住了。
姚知珩看着龙辰那副“既来之,则安之”,把藏剑谷当度假的悠闲模样,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抚掌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我是真服了他!别人在里面争分夺秒,他倒好,直接躺平休息了!他是真一点没把这‘寻天剑’的机缘当回事啊!”
一位长老苦笑,带着几分自嘲道:
“宗主,倒也怪不得他。这剑冢……唉,莫说是他们这些外人,便是你我,常年进去,又能寻到几把有灵性的好剑?九成九都是岁月磨蚀掉的凡铁罢了。”
“是的,我倒觉得这小子很聪明啊,知道就是些破剑,所以也懒得找了”,另一个长老接着说;
藏剑谷深处,龙辰悠闲地躺在参天古树下,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目光懒散地追随着树枝间几只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灵雀。
“唉,做只小鸟也挺好,至少没烦恼,不用天天打打杀杀……”
他望着无忧无虑的小鸟,难得地放空心神,享受着大战后片刻的宁静。
然而,就在他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上方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树干上,在斑驳的树皮缝隙间,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点,正闪烁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非常内敛,若非他躺在这个特定角度,且在心神完全放松的状态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嗯?” 龙辰瞬间收起了慵懒之态,眼神一凝。“这荒山野岭的剑冢里,老树身上怎么会发光?”一个有些荒诞却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念头冒了出来:
“哈哈,难不成……是哪个天剑门的前辈高人,把什么宝贝金子藏在树洞里了?该着小爷我发财了?”这个念头一起,他顿时来了精神;
天剑门,总监控室。一直关注着龙辰的姚知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突兀的举动变化。
“嗯?那小子怎么了?刚才还懒洋洋的,怎么突然坐起来了?” 姚知珩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
“他好像……在看那棵古树?”几位长老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将目光聚焦过去。
“那棵树……有什么特别吗?”一位长老皱眉。
“那棵树在剑冢存在之初便已在此,年代极为久远,但从未听说有何神异之处啊。”
另一位长老沉吟道。
姚知珩目光深邃,缓缓道:
“此子身负大气运,他的每一个反常举动,都绝非无的放矢。我们……可能真的要见证些什么了。”监控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期待起来。
龙辰仰头估算了一下那金光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暗骂一句:
“不能御剑就是麻烦……”
由于不能御剑上去,这时也苦了龙辰了,他手脚并用,如同灵猿一般,沿着那粗糙皲裂的巨大树皮,敏捷地向三十多米高的树干上方攀去。
爬到目标高度,才发现这树干在此处依旧需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散发微弱金光之处,拨开厚厚的苔藓和树皮褶皱,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靠!让小爷我辛辛苦苦爬这么高,还以为是块狗头金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剑柄末端啊!”
只见一截古朴无华、仅露出树皮一两厘米的金属物嵌在树干中,若非那点微光,其颜色、质地与老树皮几乎融为一体,从树下绝对无法发现。
“这是哪个前辈高人,这么无聊外加缺德啊?” 龙辰忍不住吐槽,
“把一整把剑生生插进树干最深处,这叫人怎么找?这压根就不是诚心让人找到的吧!”
吐槽归吐槽,龙辰的好奇心已被彻底勾起。
能在这百万剑冢中独自发出感应微光的,绝非凡物。
“管他呢,先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宝贝再说!”
随着灵气的冲击,眉心中间的天眼,慢慢的打开了,但外面看,是什么也没有变化的,因为打开的天眼,是他松果体天眼;
天剑门,总监控室。水镜术上,只能看到龙辰爬树、靠近树干、然后对着树干某处发呆的景象。
“他在看什么?”一位长老疑惑道,
“那棵树上除了苔藓,什么也没有啊?”
姚知珩目光锐利,紧紧盯着龙辰那全神贯注、仿佛在“内视”的神情,缓缓道:
“不……他一定发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此子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在天眼加持下,只见一道温和而纯净的淡金色光芒,自那剑柄处散发出来,光芒并不刺眼,而是沿着剑身轮廓,穿透厚重的树干,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柄完整长剑的形态!
通体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古树的“心腹”之中,仿佛已沉睡了千万年。
“果然是宝贝,必须把它弄出来”因为龙辰之前无论是赌石,还是看万里河山图,只要物件在天眼下,能发出各种色彩的光芒的,都是好东西,垃圾凡品是不发光的;
“麻烦了,这剑柄都是只露出这么1~2cm,连抓手的地方都没有,拔不出来啊”
随后龙辰学霸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要如何取剑,大脑在计算并排除着一个个方案:
? 方案A:砍树?
? 否决! 这树一看就年代极其久远,且是藏剑谷的“地标”,天剑门绝不会允许。再者,如此巨树,砍伐的动静太大,必然引来他人,秘密不保。
? 方案b:用工具撬?
? 难度极大! 剑柄与树皮的缝隙极小,寻常刀剑难以插入。且撬动时极易损伤脆弱的剑柄末端,风险太高。
? 方案c:用灵力吸附?
? 尝试! 龙辰并指如剑,催动灵力,试图形成一股吸力吸附在剑柄上。然而,那剑柄材质奇异,灵力滑不溜手,根本无法有效附着!
? 方案d:从内部瓦解树干?
? 高风险! 用金系术法或腐蚀性药水从内部慢慢融化木头?不可控因素太多,极易毁坏剑身,且可能触发古树的未知防御机制。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闪过,又被迅速否决。龙辰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储物戒,脑中灵光乍现!
“对了!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我何必非要跟这剑柄较劲?我有无坚不摧、且能随心而动的龙鳞箭啊!”
“只要用龙鳞箭,以这剑柄为中心,精准地切割下一整块包含古剑的‘树芯’,不就能连‘锅’端走了吗?”说干就干!龙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取出一支寒光闪闪的龙鳞箭。
他屏息凝神,强大的神念汹涌而出,
“去!”龙鳞箭在神念驱动下,如同最精密的激光雕刻刀,以那微小的剑柄为圆心,开始螺旋向下切割!
簌簌簌……坚硬的千年古木木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龙鳞箭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切割得也越来越深,缓缓没入了巨大的树干之中,继续向着深处推进,目标直指那整柄古剑!
天剑门,总监控室。
姚知珩和几位长老,自然也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咦?那小子在干什么?他……他好像在用箭钻树?”一位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叫道。
“钻树?不对!”另一位长老反应极快,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恍然:
“他这不是在破坏树木!他是找到了!他一定是在树干深处发现了一柄完全没入其中的天剑!他这是在用这种方法,想将剑连同树芯一起取出来!”
“天啊……若真是如此,那柄剑藏在树心深处,若非有通天机缘和特殊手段,就是再找一万年也绝无可能被发现啊!” 先前那位长老也倒吸一口凉气。
姚知珩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水镜术中那不断旋转、深入树干的龙鳞箭,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赞赏,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以神念御箭,行精微切割之事……此子不仅天赋异禀,心思更是玲珑剔透到了极点。 我等只知在剑海中寻觅,却从未想过,真正的神物,或许就以这种最决绝的方式,自晦于草木之中,静待有缘之人。此剑……合该为他所得!”
监控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龙辰的一举一动,期待着他最终能取出何等惊世骇俗的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