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蒙哥,沉声道:“王爷,我知道与蒙古合作,会被天下人诟病,甚至会让我全真教沦为武林公敌。但眼下我全真教危在旦夕,为了保住师门基业,保住数百同门的性命,我别无选择。不过,合作并非是我尹某单方面依附于王爷,而是一场交易,利益互换,各取所需。”
蒙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尹志平这话说的极为直白,但是如果他一下就答应,蒙哥反而会觉得其中有诈,此刻尹志平大胆的提出条件,也打消了蒙哥心中的顾虑:“好!贤弟果然是个聪明人,快人快语,合我心意。”
尹志平看着蒙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不知王爷最近可有什么难处?若是我尹某能帮上忙,定然不会推辞。”
蒙哥见尹志平口风松动,心中大喜,他知道,尹志平这是答应合作了。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贤弟果然心思玲珑。实不相瞒,本王最近确实有一桩烦心事,正愁无人能解。贤弟,你可曾听过东夏妖妃?”
尹志平摇了摇头,面露疑惑之色:“东夏妖妃?尹某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蒙哥便解释道:“贤弟有所不知,当年金国尚未覆灭之时,北方的大片领土被我大蒙古国截断,金国无力管辖,辽东一带便有一位将军趁机拥兵自重,占据了辽东数十城,建立了东夏国。那东夏国虽只是弹丸之地,却也雄踞一方,与金国、蒙古三足鼎立,苟延残喘了十余年。后来我大蒙古国铁骑横扫辽东,东夏国不堪一击,很快便被覆灭,那位将军也战死沙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那将军膝下有一女,名曰完颜雪,生得倾国倾城,妖艳绝伦,更兼心机深沉,善于蛊惑人心。东夏国覆灭之后,她被俘入宫,因容貌出众,被许配给了贵由汗,封为妃。这完颜雪不仅貌美,更懂得如何讨好贵由汗,短短数年之间,便深得贵由汗的信任,在朝廷中极具分量,连贵由汗的母亲,都对她忌惮三分,不敢轻易招惹。”
“更麻烦的是,”蒙哥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与国师混元真人来往密切,二人狼狈为奸,处处与本王作对。这次萨仁拔与格日勒在我的封地作乱,便是这二人在背后搞鬼。若是贤弟能帮我解决这二人,拔除这两颗眼中钉、肉中刺,本王定当倾尽所有,助全真教渡过难关,裂穹苍狼也好,黑风盟也罢,本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尹志平心中了然,蒙哥这是想利用自己的力量,铲除政敌,巩固自己的地位。因为之前对战萨仁拔与格日勒的时候,自己身为汉人的身份就是一个屏障,对蒙哥而言,进可攻,退可守。这笔交易,看似公平,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但眼下,他已是没有退路。
尹志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王爷的难处,我记下了。待我解决了全真教的事情,定会助王爷一臂之力。”
两人都没有明说“合作”二字,但彼此心中都已明白,这场关乎江湖与朝堂的交易,已然达成。庭院中的空气,仿佛也松快了几分。
蒙哥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贤弟打算何时出发前往终南山?本王打算让舍妹月兰朵雅以个人的名义随行,这样既不会给贤弟带来麻烦,也能多一个帮手。月儿这孩子,性子单纯,武功却也不弱,定然能帮上贤弟的忙。”
尹志平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沉声道:“王爷,光有月兰朵雅一人还不够。裂穹苍狼手下高手众多,黑风盟势力庞大,我希望王爷能让金轮法王与三位豪杰,也随我一同前往终南山。”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金轮法王乃是蒙古第一高手,尼摩星、尹克西、潇湘子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让这四人随行,无异于将他们当成了尹志平的随从,随时能够调派。
金轮法王闻言,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蒙哥抬手制止。
蒙哥看着尹志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他还担心尹志平拒绝月兰朵雅随行,没想到他反其道而行之,看来一点都不怕被自己的人监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也说明他极为自信,能够约束的了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
虽然蒙哥也不知道尹志平哪里来的底气,但这笔买卖怎么想自己都极为划算,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本王准了!金轮法王,尼摩星,尹克西,潇湘子,你们四人,务必听从尹贤弟的调遣,助他化解全真教的危机。若是敢有半分懈怠,休怪本王军法处置!”
“谨遵王爷令!”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领命,只是看向尹志平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不屑与敌意。
金轮法王心中暗忖,昨日交手不过一招,彼时场景特殊,尹志平占了地利之便,才勉强接下自己的龙象般若功。他反复思量,认定那已是尹志平的极限。蒙古三杰亦是这般心思,只当尹志平凭一时侥幸,绝非什么顶尖高手,看向他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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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哥心中自有盘算。他知道全真教在南宋武林的地位,乃是天下道门之首,威望极高。尹志平又是他看中的人才,更是月兰朵雅心仪的金刀驸马。只要这次合作成功,尹志平便会彻底绑定在蒙古的这艘大船上,日后蒙古大军南下,全真教定能成为一支重要的力量,助他一统中原。
殊不知,尹志平也有自己的如意算盘。他穿越而来,深知原着剧情的走向,无论自己是否答应,金轮法王等人迟早都会前往终南山,与全真教为敌。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将他们引过去,利用蒙古的力量,对抗黑风盟与那个神秘的假尹志平。尤其是假尹志平的出现,总让尹志平隐隐觉得不安,所以回终南山之前,必须先南下去一趟少林寺。
他要去查明苦渡禅师与火工头陀的旧事,找到假尹志平的真正身份,解开这背后的谜团。
商议已定,蒙哥便与尹志平细细谋划起来。两人决定,让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独自带领一批蒙古高手,从蒙古境内出发,取道潼关,直奔终南山;而尹志平则带着小龙女、李圣经、周伯通、赵志敬等人,与月兰朵雅一同,坐船从水路出发,穿过黄河,进入南宋地界,先南下少林寺,再转道终南山。
“如此安排,最为稳妥。”蒙哥抚掌道,“水路平稳,不易引起黑风盟的注意,贤弟可以安心南下少林寺查探线索。金轮法王他们走陆路,正好可以吸引黑风盟的注意力,为贤弟打掩护。”
尹志平点了点头,沉声道:“王爷考虑周全,尹某佩服。”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月兰朵雅,少女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尹志平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也夹杂着几分无奈。
他一直把月兰朵雅当成妹妹看待,可少女的心思,却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但眼下,他已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前路凶险,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索性,便带她在身边吧。
蒙哥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金轮法王等人,转身离去。庭院中的铜铃,又在风里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蒙哥走后,周伯通忍不住拉着尹志平的胳膊,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问道:“臭小子,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真要和蒙古鞑子合作?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咱们全真教乃是名门正派,岂能做这等辱没师门的事情?”
赵志敬怕老顽童误会尹志平,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叔祖,您有所不知。师弟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利用啊!那黑风盟太过厉害,四大金刚个个武功堪比五绝,而且人多势众,手下弟子数以千计,咱们全真教根本不是对手。若是不借助蒙古人的力量,全真教迟早会被黑风盟覆灭,到时候,咱们这些人,恐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周伯通梗着脖子,一脸倔强:“被灭就被灭!我全真教弟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是死,也不能和蒙古鞑子同流合污!这要是传出去,我全真教的颜面何存?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江湖?”
赵志敬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叔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师弟答应帮蒙哥对付混元真人和东夏妖妃,这不过是互相欠一个人情罢了,算不上同流合污。等咱们解决了黑风盟的危机,再与蒙古人划清界限便是。”
周伯通摇了摇头,他虽然心思单纯,像个孩子一般,却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人情债最难还,一旦与蒙古人扯上关系,便如同沾上了淤泥,想要洗清,难如登天。他看着尹志平,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龙女与李圣经,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月兰朵雅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笑嘻嘻地搂住了尹志平的胳膊,娇声道:“大哥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朵雅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月兰朵雅那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再看看尹志平身边的小龙女与李圣经,一个清冷绝俗,一个冷艳逼人,皆是世间难得的绝色,周伯通突然觉得,站在一旁的赵志敬,竟是顺眼了许多。
尹志平身为全真教弟子,本该清心寡欲,潜心修道,可如今却与这么多女子纠缠不清,这般行径,哪里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日后定然无法撑起全真教的门面。而赵志敬虽然心思活络,却能屈能伸,处事圆滑,又懂得顾全大局,倒是一个不错的掌教人选。
老顽童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这次回到终南山,一定要向丘处机、王处一等师侄推荐,让赵志敬成为全真教的下一代掌教。
周伯通哪里知道,此刻的赵志敬,早已不把全真教掌教之位放在眼里。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心中藏着的,是光复大宋的帝王霸业。
烈阳王府的晨光,浸着几分北方特有的暖金,廊下的灯笼次第熄灭,熹微的光晕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月兰朵雅被侍女引着回了偏院,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尹志平挥了挥帕子,银铃般的笑声飘了一路,惊得檐下的晨雀扑棱棱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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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散去,庭院里静了下来,只有风拂过芭蕉叶的簌簌声,伴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衬得这王府的清晨,愈发清幽。
尹志平立在廊下,望着天边疏星渐隐,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又夹杂着几分怅惘。他转身回房,点亮案头烛火,铺纸研墨,笔尖落纸,墨痕晕染开来。
致飞燕亲启
飞燕吾爱:别来无恙?自与你相别,晨昏辗转,思君之心,未尝稍减。忆昔初遇,君之笑靥,如沐春风,驱散我心头久积阴霾。
我本俗世一尘,困于前尘纠葛,是你让我知晓,世间尚有这般纯粹暖意,让我明白,我亦配得人间情长。
今江湖风波渐起,我身虽在局中,然诸事顺遂,不必挂怀。唯愿卿安好,岁岁无忧。他日江湖路静,我定寻你,共赏山河。
纸短情长,不尽依依。
志平手书
尹志平吹干墨迹,指尖抚过信笺上的字迹,心中五味杂陈。他虽未提离别二字,字里行间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郑重。
他知晓凌飞燕心思玲珑,定能从这字句间嗅出几分端倪,可他偏不愿欺瞒,若他日自己当真殒命于江湖风波,也盼她能从这封信里,读懂自己从未宣之于口的牵挂。
这般拧巴的心思缠得他心口发紧,可他抬眼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眸中又凝起几分决绝。前路纵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咬牙闯下去,师门荣辱、身边人的安危,早已容不得他半分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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