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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居然是你?!
    尹志平太了解小龙女了,她看似清冷绝尘,骨子里却藏着几分刻入骨髓的回避型执拗。

    但凡心绪纷乱,或是察觉到一丝半分的纠葛牵绊,她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直面,而是抽身离去。

    与杨过那几次就不老生常谈了,尹志平最近就遇到两次,一次是云安城钟楼里面二人突破关系,小龙女因为害羞逃走,一次是误以为自己杀了杨过,发现真相后又独自离开,如果算上现在没成功这次,就是三次!

    这要是换成普通情侣,早就散了,更遑论,按照尹志平的推测,原着里重阳宫那场血流成河的悲剧,怕是也会因小龙女的离开,换个形式再度上演。

    他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留她在身边,单凭一腔真诚与爱意,怕是远远不够。小龙女的心,就像一口古井,寻常的言语劝慰,不过是投石入水,惊起几圈涟漪,转瞬便会归于沉寂。

    他必须将利害摆在明面上,让她无路可退,让她知晓,离去并非独善其身,反而是将自己与杨过,都推入了万丈深渊。

    这般心思,算不得光明磊落,甚至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心机”,可尹志平问心无愧。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因一味迁就、不懂沟通而分道扬镳的情侣——若是凡事只讲情绪,不讲利弊,初见时的美好,迟早会被岁月磨成一地鸡毛。

    他爱小龙女,所以不愿与她走到那般地步;他知晓未来,所以更要护她周全,哪怕手段不甚光彩,初衷亦是滚烫。

    尹志平轻轻拍着小龙女的脊背,掌心贴着她素白的裙衫,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体温,以及那细微的战栗。

    两人相拥而立,晨光透过疏枝,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竹叶的簌簌轻响,温柔得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与此同时,烈阳王府的另一处庭院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周伯通盘腿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刚从花丛里捉来的蛐蛐,那蛐蛐通体乌黑,牙尖腿长,一看便是上好的“战将”。

    老顽童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拨弄着蛐蛐的触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自得其乐。

    赵志敬陪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只紫砂壶,时不时便给周伯通的茶杯添上热茶,言语间满是恭敬,脸上的笑容更是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自打尹志平与蒙哥定下盟约,周伯通看赵志敬,便觉得格外顺眼。在他看来,尹志平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反倒是赵志敬,处事圆滑,进退有度,说话做事,都合自己的心意。

    “志敬啊,”周伯通捻着下巴上烧焦的短须,眯着眼睛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却又藏着几分认真,“你说说,你日后有什么抱负?若是他日执掌全真,你打算如何光大重阳道统?”

    赵志敬心中一动,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可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太迟了,不过面上却依旧谦逊:“师叔祖说笑了,弟子不过是全真教一介普通弟子,资质平庸,武功更是远不及尹师弟。弟子此生,只求能辅佐师门,护佑同门,光大重阳道统,便已是心满意足,岂敢有觊觎掌教之位的非分之想?”

    “嘿,你这小子。”周伯通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蛐蛐,抬手拍了拍赵志敬的肩膀,力道之大,震得赵志敬肩头微微发麻,“依老道看,你这性子,可比志平那臭小子适合当掌教多了!那小子,情情爱爱缠缠绵绵,哪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等回了终南山,老道定要向丘师侄、王师侄他们举荐你!”

    赵志敬心中一阵无语,想要的时候,怎么也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反倒上赶着送上门来,但他也不好明着拒绝,只能再次拱手,语气愈发恳切:“弟子谢师叔祖抬爱,只是掌教之位,事关重大,岂是弟子敢觊觎的?尹师弟才德兼备,深得师父与各位师叔的器重,实乃掌教之位的不二人选。弟子只求能在尹师弟麾下,效犬马之劳,便足矣。”

    周伯通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显然对赵志敬的这番推辞颇为不满:“反正老道觉得你更合适!”

    赵志敬心中暗喜,难得被人肯定,嘴上却依旧说着推辞的话。两人一搭一唱,倒是聊得颇为投机。

    临近午时,日头渐渐炽烈起来,蝉鸣声此起彼伏,在王府的庭院里回荡。

    小龙女提着一只竹篮,缓步走到周伯通的住处。

    竹篮用青竹编织而成,上面盖着一块素色的锦帕,掀开锦帕,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棉絮,棉絮上,放着几只白玉小瓶,瓶中装着的,正是她用玉蜂浆调和的药膏,专门用来医治周伯通手臂上的千蛛万毒手之毒。

    周伯通见她前来,连忙放下手里的蛐蛐罐,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嗓门洪亮:“龙姑娘,你可来了!老道这手臂,痒得厉害,简直比被蜜蜂蛰了还要难受!”

    小龙女淡淡一笑,走到石凳旁,示意周伯通伸出手臂。周伯通连忙依言照做,将那只红肿的右臂伸了出来。

    只见他的手臂,依旧肿得如同大腿一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毒疹,看着触目惊心。

    小龙女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花香便弥漫开来。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周伯通的手臂上。

    药膏触肤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意,顺着经脉缓缓蔓延开来。周伯通只觉那钻心的痒意,竟瞬间减轻了不少,舒服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好药!好药!”周伯通赞不绝口,连连拍着大腿,“龙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比我们全真教的丹药,管用多了!”

    小龙女应道:“些许微末之技,不足挂齿。周老前辈的手臂已无大碍,只需每日涂抹一次,不出十日,便能痊愈。”说罢,她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譬如不可碰生冷之物,不可运功过猛,言语简洁,却条理清晰。

    周伯通听得连连点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小龙女叮嘱完毕,便提着竹篮,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素白的裙裾在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朵随风飘零的白莲。

    周伯通看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奇,转头对赵志敬道:“这姑娘,人美心善,武功又高,可惜志平那臭小子,有一个还不够,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说谁沾花惹草呢?”

    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怒响起,月兰朵雅不知何时俏生生立在廊下,柳眉微竖,气鼓鼓地瞪着周伯通。

    老顽童丝毫不见长辈架子,捋着烧焦的胡子哼道:“小丫头片子,老夫还看不出你的心思?趁早离我们志平远点!”

    月兰朵雅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扬声道:“我就缠着他,老东西,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伯通吹胡子瞪眼,撸起袖子佯怒道:“嘿,我这暴脾气上来了,看我不打你!”

    月兰朵雅叉腰挺胸:“你打,你敢打我吗?”

    赵志敬可是知道轻重的,连忙上前扯住周伯通的衣袖,躬身劝道:“师叔祖息怒,月儿姑娘年纪小,心性跳脱,不过是顽话罢了,何必当真。”

    他一边说,一边使眼色打圆场,好容易才将老顽童的火气压下去。

    再看那月兰朵雅,早趁二人拉扯的空档,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月兰朵雅将老顽童骂了一顿,心情极好,蹦蹦跳跳的走在庭院的小径上,沿途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的白的,亭亭玉立,在绿叶的映衬下,宛如一个个娇羞的少女。

    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香。月兰朵雅却无心赏花,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走着走着,她忽然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旁,坐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她,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枝荷叶,轻轻拂过水面,姿态闲适而清冷。不是李圣经,又是何人?

    月兰朵雅眼睛一亮,“李姐姐!”

    月兰朵雅快步走到李圣经面前,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语气亲昵,“姐姐的伤势怎么样了?好些了吗?上午见你和龙姐姐动手,真是吓坏我了。”

    李圣经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月兰朵雅身上,那双眸子,宛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她的目光在月兰朵雅身上停留了片刻:“些许皮外伤,早已无碍。”

    月兰朵雅见李圣经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那份天真烂漫,像是被一层薄冰覆盖,隐隐透出几分冰冷的狡黠。

    她看着李圣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像是随口提起一般:“李姐姐,你说,在大哥哥心中,谁的地位最高?”

    李圣经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带着几分苦涩。她没有说话,目光依旧落在荷花上,仿佛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

    月兰朵雅却并未罢休,她自顾自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天真的惆怅:“我觉得是小龙女姐姐。你也看到了,那日对付噬骨阎罗,大哥哥为了她那般紧张。龙姐姐一句质疑,他便连忙解释,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诛心之意:“说起来,你们一个穿黑衣,一个穿白衣,容貌也有几分相似呢。不过我知道,大哥哥先认识的小龙女姐姐。哎呀,那他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岂不是把你当成了小龙女姐姐的影子?”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直刺人心。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怕是早已怒不可遏,或是黯然神伤。

    可李圣经却依旧面色平静,她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月兰朵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和我说这些,意欲何为?”

    月兰朵雅耸了耸肩,脸上又露出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语,并非出自她口:“我只是觉得,姐姐你太委屈了。大哥哥他……身边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月兰朵雅故作随意地说道:“刚刚我瞧着赵志敬鬼鬼祟祟的,想来是给那位凌飞燕姐姐送信吧。李姐姐,你应该还不知道飞燕姐姐吧,她和大哥哥相识的时间更早,感情也更加深厚,你虽然是西夏圣女,身份尊贵,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可你见过他给你送过信吗?”

    她的话,意有所指。一方面,她点明了李圣经的西夏圣女身份,暗指她在蒙古人眼中,乃是危险人物;另一方面,她又强调尹志平对凌飞燕的重视,反衬出李圣经在他心中的无足轻重。

    李圣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她本不在意尹志平对自己的态度,毕竟两人的相遇,始于一场交易,始于西夏遗民的重托。她所看重的,是尹志平能否兑现承诺,带领西夏遗民,走出困境,重建家园。

    可月兰朵雅这番话,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她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任谁被人这般嘲讽,心中都难免会生出几分恼怒。

    李圣经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平日里,她素来不苟言笑,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此刻这般笑起来,竟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却又透着几分彻骨的危险。

    月兰朵雅看着她的笑容,心中莫名一紧,可她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丝毫不怵地迎着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挑衅。

    李圣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寒冰落地:“小龙女怀疑我,说我是那假尹志平。她的怀疑,并非全无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月兰朵雅微微变色的脸上,缓缓道:“小无相功能模仿各派武功,可很多人不知道,除了小无相功之外,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也能做到。而且,模仿出来的武功,没有半分破绽,就如同是本门的正宗内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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