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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寒焰真气
    徐城江边,晓风携江水清冽湿气拂面,乌篷船随滔滔江流缓缓靠岸,船桨划破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晨曦中泛着细碎金光。

    尹志平伫立船头,闭目凝神,指尖微动,莹白寒冰真气裹挟着赤红罗摩真气在周身流转——这是苦渡禅师施救、罗摩精血滋养后,重塑经脉催生的寒焰真气,一寒一热,相辅相成,虽仅初具雏形,却比往日繁杂的三大武学真气更显凝练精准。

    此番毒劫,于他而言是浩劫,更是涅盘。昔日九阳真经、九阴真经的内力本就难以相融,如今经脉尽毁重铸,竟让这两门内力,与体内残留的寒冰真气、幽冥炎毒彼此淬炼,破壁相融,最终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全新真气。

    更难得先天功的醇厚与罗摩神功的精妙亦顺势融入其间,五道本源相融共生,这股新生真气兼具寒烈刚柔,威力已然远超往日任何一种内力。

    “呼——”

    一口泛着淡青的浊气缓缓吐出,那是体内最后一丝炎毒残留。尹志平睁眼时,眸中澄澈无波,周身寒焰真气余温渐敛。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赵志敬慵懒又怨怼的哀嚎:“师弟呀!你是身在福里不知福,总有人嘘寒问暖悉心照料,而我呢,在冰冷地板上蜷了一夜,半个人过问都没有,现在浑身酸痛,腰都快断了!”

    尹志平闻言身形微顿,嘴角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苦笑。唯有他自己清楚,这般被几位女子围堵着悉心照料,看似是福气,实则满是无奈。

    李圣经的温柔黏人几乎快要贴上身来,小龙女面色清冷无波,心底定然暗藏醋意,月兰朵雅更是言语间满是锋芒,只差当场与李圣经争执起来。

    这般剑拔弩张的场面,他实在无从周旋,只得叫上赵志敬借口到外面走走脱身避祸。

    不过也真有点难为赵志敬了,此时他瘫坐船舱,灰色道袍皱巴巴的,满脸胡须,眼底血丝密布。昨日众人只关心苦渡给尹志平祛毒,他硬生生对睡了一夜冷地板,本就因纵欲过度虚空的身子愈发孱弱,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尹志平回望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温润:“皆是侥幸,若无苦渡大师施救、还有诸位相守,我早已魂飞魄散。”他未曾忘却,即便赵志平心性阴狠、贪念丛生,在他毒发之际,也未曾落井下石。

    “侥幸?”赵志敬翻了个白眼,满是怨怼,“我才是倒了八辈子霉!现在浑身酸痛头晕眼花,这身子怕是要垮了,往后还怎么贪图享乐?”

    见他愁苦模样,尹志平缓缓蹲身:“重阳祖师留有一剂《固本培元汤》药方,可滋养肾精、调理气血,正好合你之用。此番叫你一起出来透透气,何不找家药铺看看?”

    这话瞬间点亮了赵志敬的双眼,萎靡之色一扫而空,激动得险些蹦起:“真的?若是能治好我的身子,往后我再也不给你穿小鞋!”

    尹志平淡淡一笑,未曾当真。他深知赵志平的性子,更何况他的口碑人尽皆知,发过的誓全当戏言。

    此时,尹志平的目光落在船舱角落的黑色包裹上——那是老顽童周伯通昨夜偷偷留下的。他伸手拆开,两样绝世宝贝赫然在目:一本泛黄的《寒冰掌谱》,一对通体漆黑、泛着玄铁光泽的玄铁金刚鞭。

    “我的天!这真是呼延灼的玄铁金刚鞭!”赵志敬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回想昨晚老顽童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还真弄来了这两件宝贝。

    “左手二十七斤,右手二十六斤,当年呼延灼凭这对鞭对战鲁智深禅杖不分胜负,抗辽击金所向披靡!还有这本《寒冰掌谱》,乃是苦渡一生之精华,冻脉封血,何等珍贵!师叔祖带你不薄呀!”

    赵志敬捧着兵刃掌谱,看着尹志平那般气度,心底暗自懊悔方才一时冲动发下誓愿,可念头一转,他暗自揣度:我日后本是要登九五之尊的人,尹志平既是我同门师弟,终究只能辅佐于我。他实力越强,于我而言便是越大助力。

    尹志平伸手握住玄铁金刚鞭,入手冰凉沉重,可寒焰真气顺着指尖蔓延至鞭身时,却瞬间与之相融。磅礴鞭力涌入经脉,滋养着受损肌理,他只觉浑身舒畅,这对鞭竟与自己的寒焰真气天生契合,仿佛量身定做。

    他怎会不懂老顽童的苦心?那老者看似嬉闹顽劣,实则最重情义,更看重他这个能撑起全真教未来的徒孙。偷来掌谱与钢鞭,从不是为了好玩,而是期许他早日养好伤势,精进武学,继承重阳真人遗志,守护中原武林安宁。

    “师叔祖倒是一片赤诚。”尹志平眸中暖意涌动,指尖轻抚《寒冰掌谱》,神色郑重。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骤然撞入尹志平脑海。他倏然想起那日老顽童偷了苦渡禅师的宝贝被撞见,苦渡气得追着他满园打骂,却自始至终绝口不提让他归还;更想起无心索要的淡然模样——看来苦渡本就有意将《寒冰掌谱》传给他。

    身为穿越者,尹志平知道王重阳与斗酒僧斗酒论道,王重阳落败,只得将《九阴真经》借予斗酒僧品读,后者亦由此触类旁通,创出《九阳真经》。

    如今《九阴真经》已然由他转手予苦渡,苦渡常年受寒毒困扰,素来都是就着烈酒吞服弹药,不正是传闻中斗酒僧的真身?

    这般一来,兜兜转转,诸事虽与他最初所想略有偏差,但《九阳真经》终究是归回了少林寺一脉。至于日后这经书如何藏入《楞伽经》册,被觉远大师偶然发现,再传予张君宝,便是后世江湖的一段佳话了。

    “尹师弟,你发什么呆?”赵志敬忍不住催促,“这般绝世宝贝,快些修习才是!练好鞭法掌法,你定然能与顶尖高手抗衡!”

    尹志平回过神,颔首应下,再度握住玄铁金刚鞭。循着包裹中夹带的金刚鞭法口诀,他缓缓挥鞭——风声呼啸,寒气逼人,沉重的玄铁鞭在他手中竟变得灵动非凡,寒焰真气萦绕鞭身,连空气都被冻得发出“滋滋”轻响。

    一鞭凌厉霸道,藏呼延灼铁血之风;二鞭精准灵动,显他自身温润之性;三鞭往复流转,寒焰真气愈发凝练,受损经脉愈发坚韧。

    这乌篷船舱场地逼仄,他伤势初愈,功力仅复三成,并未真的演练鞭法,不过是握鞭揣摩运力之法。这般轻缓挥转,权当活络筋骨,滋养经脉。

    恍惚间他想起杨过练玄铁重剑的模样,那剑重达八十一斤,远胜他这双鞭五十三斤。杨过能在狂涛之中淬炼黯然销魂掌,他此刻不过在微漾船中揣摩鞭法,又算得了什么?

    他从未将杨过视作仇敌,可小龙女如今伴在自己身侧,原着中杨过才是她的归宿。这份执念化作暗劲,让他心底暗自较劲,此生定要练出一身本事,胜过杨过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尹志平缓缓收鞭,一口莹白赤红的浊气消散在空中。他面色添了几分红润,气息愈发磅礴,内力竟隐隐有突破至四成的迹象。那份痛快,无关武功精进,只源于心境通透、执念得解的坦荡。

    “不错不错!”赵志敬拍手叫好,眼底满是赞叹,转瞬却又垮下脸,语气酸涩地慨叹:“说起来,我也就比你大上两岁,怎么咱俩的差距就大到这天壤之别了?你如今武功日进、精气神十足,我却这般孱弱萎靡,半点道士的风骨都没有。”

    尹志平闻言淡淡颔首,语气平和,并未直言戳破,心底却早已思绪翻涌。他暗自思忖,人与人的精气神本就不同,更何况他身为穿越者,深谙生物年龄从不等同于实际年龄的道理。

    同样是人,困在贫苦操劳、忧患缠身的环境里,便老得极快;若身处安稳舒适、心境豁达的境遇中,便能延缓衰老,二者的生物年龄甚至能相差十几二十岁。

    这差距,大半也源于二人的心性与作息。他在遇见小龙女之前,始终是妥妥的童子身,三十余年阳气充盈,未曾有过半分亏空;而赵志敬素来纵欲无度,身边从不缺老相好,早已把身子掏空。如今遇上的又都是年轻娇俏的女子,那些女子尝过甜头便食髓知味,频频纠缠。

    赵志敬好面子,每次与女子温存,都执意要强撑着表现,这般硬耗,身子只会愈发虚浮亏空。尹志平不禁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泰森与道格拉斯的比赛,泰森赛前通宵与四名岛国女子缠绵,纵使实力碾压,终究因体力耗尽爆冷落败。

    男欢女爱虽美,却需有度,不可沉溺其间,消磨心志。世人皆囿于原着印象,动辄骂尹志平是沉迷美色的登徒子,殊不知原着中的他,骨子里藏着极致的克制。

    年少血气方刚之时,他偶遇黄蓉的灵动、程瑶迦的温婉,却始终心如止水,未曾有过半分逾矩之心,唯有撞见小龙女的清冷绝艳,才终究破了毕生清规。

    如今的他,纵然身边红颜环绕、情意绵长,彼此间的亲密接触也屈指可数。这并非他不喜美色、不解风情,而是他深知大丈夫当志在四方,岂能终日沉湎儿女情长?

    每当心底泛起杂念,他便刻意转移心神,在脑海中回想古今中外的铁血勇士,以他们的刚毅坚守为榜样,收敛私欲,笃行初心。

    这些心思,尹志平终究无法对赵志敬明说,只温声许诺:“我们一会在前面靠岸,配齐固本培元的药材,助你调理身子。”

    赵志敬闻言,虽觉得靠吃药补身有些羞耻,却还是连忙应下。尹志平又郑重叮嘱:“服药期间,万万不可与女子行房,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身子还会愈发亏空,后患无穷。”

    赵志敬闻言顿时面露犹豫,眉头拧成一团。他素来言而无信,自己最是清楚这点——那梦姑娘娇艳倾城,又是保龙一族的尊贵身份,实在让他难以割舍。

    从前他不解尹志平为何会对小龙女动心逾矩,此刻终是恍然,这般绝色加之身份光环,最是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与成就感,他实在不敢打包票能恪守规矩。

    尹志平见状皱眉沉声:“师兄,你当把眼光放长远些。”

    赵志敬咬了咬牙,终究艰难应道:“我……我尽量克制便是。”

    尹志平望着赵志敬那迟疑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红丸案,明朝泰昌帝朱常洛登基后沉迷女色耗尽元气,妄图靠红丸仙丹进补,反倒服药后暴毙,登基仅一月便驾崩。

    那红丸本是丹药,却抵不过纵欲亏空的根基,这般贪欢误身、急功近利的前车之鉴,恰是赵志敬此刻的写照。他这般纵欲无度再强补,与泰昌帝求丹续命何异?

    他们尚且不知,一艘乌篷小船早已卸去帆影,悄无声息地缀在他们的船后,如一道黑影紧贴着水面,半点声响都未曾泄露。

    焰玲珑斜倚朱红栏杆,听着身侧张凝华细细诉说尹志平与赵志敬的过往,眼底的妖艳之色愈发浓郁,贪婪之意更是毫无遮掩。

    已然对二人摸清了底细:这尹志平,绝非寻常道士,竟是个浑身是胆的热血男儿。遇事向来冲锋在前,哪怕遇上武功远超自己的对手,或是身陷绝境、局势岌岌可危之时,总能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蚀骨阎罗便是最好的例证——虽说传闻中他并非被尹志平一人斩杀,但能在那般绝对劣势下死战不退、觅得生机,这般心智与韧劲,绝非常人能及。

    至于赵志敬,焰玲珑眼底只剩几分不屑。此人投机耍滑、胸无大志,本就不足为惧。可张凝华却再三提及,此人运气异乎寻常的好,那份潜藏的变数的威胁,未必不及尹志平。

    只是焰玲珑半点没将赵志敬放在心上,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锁着江面那道月白色身影。

    尹志平身姿高大、容貌俊朗,方才在船上舞动双鞭时的挺拔模样,早已深深印在她眼底。

    她精通媚术,阅男无数,仅凭方才那挥鞭的力道与挺拔气度,便知此人定然有着极强的耐力与爆发力,这正是她最为贪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