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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竹笛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刀尖触及一层流水一样的薄膜,但那层看似柔软的水膜却坚韧异常,只是微微向外凸出,并未被刺破。

    时透无一郎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被耗尽,他颓然地垂下手中破损的日轮刀。

    “主公大人,我要死了……”他在心中默念,深深的自责和无力席卷了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派其他柱来支援吧……”

    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意识缓缓沉入沉入黑暗时,温暖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这是……炭治郎的声音?可是,炭治郎并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源翼清离开刀匠村后,时透无一郎找不到自己的刀匠铁穴森钢藏。他在村中漫无目的地寻找时,遇到了正在养伤的灶门炭治郎。

    “我的刀匠铁穴森先生不见了,你有看到吗。”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询问炭治郎。

    “没有,我帮你一起找吧!”炭治郎毫不犹豫地说。

    无一郎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额头有疤痕的少年:“为什么你要帮我呢?”他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

    炭治郎露出了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认真地说道:“帮助别人,最终也会帮到自己……”

    这句话,当时并未在无一郎心中激起太多涟漪,此刻却漾开了圈圈波纹。

    “时透先生!”

    他透过晃动的水波,看到那个名叫小铁的孩子,正不顾一切地从藏身的树后跑出来,冲到水牢边。

    “不要管我!逃命去吧!去救村长!”无一郎在心中呐喊,但他发不出声音。

    小铁用手拍,用拳头砸,但那坚韧的水膜纹丝不动。他甚至掏出了一把小刀,拼命地刺向水牢,结果自然是徒劳。

    无一郎看到,在小铁的身后,一只狰狞的小鱼怪正悄然靠近,它举起了手中闪着寒光的钢叉。

    “快走啊!后面有鬼!不要过来救我!”无一郎心中狂吼,身体剧烈颤抖,水牢因他的动作而晃动。

    噗嗤!

    钢叉刺入了小铁的心窝!

    小铁身体猛地一颤,鲜红的血液迅速从他心口处渗出。但他没有倒下,只是咬着牙,倔强地一步一步靠近水牢。

    “凭你的力量是救不出我的……”无一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快逃命吧!”

    小铁仿佛没有听到他无声的劝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掀开了自己脸上戴着的火男面具,露出了那张尚且稚嫩却写满坚毅的脸。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将嘴紧紧地贴在了水膜上,鼓起腮帮,拼命地将肺里储存的空气输送进了水牢内部。

    几个细小的气泡,穿透了水膜的阻隔,出现在了无一郎的面前。

    这一刻,无一郎恍惚了。

    他仿佛看到那个叫炭治郎的少年就站在水牢外,对着他露出鼓励的笑容,重复着那句话:“帮助别人,最终也会帮到自己……”

    紧接着,炭治郎的面容模糊,化成了另外一个少年。源翼清看着他说:“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啊……”

    翼清对我说过这句话吗?

    不,不是他。

    是谁还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源翼清的面貌再次变化,最终定格成一个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男人。

    他有着温和的眉眼,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力量。他微笑着,声音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阻隔,清晰地响彻在无一郎的脑海:

    “我们人类可以为了别人,迸发出难以置信的能量。”

    “无一郎……”

    父亲……

    时透无一郎的眼中,原本的迷茫和绝望散去。他张开嘴,贪婪地吸入小铁用生命为他送来的宝贵的空气。

    氧气涌入肺部,力量随着呼吸法的运转重新涌遍全身。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日轮刀一瞬间就完成了八连斩,绚烂的霞光充斥在整个水牢!

    坚韧的水牢应声破裂,时透无一郎重重地从半空跌落在地。

    ……

    ……

    源翼清重重地摔落在地,剧烈的冲击让他胸腔内气血翻腾,忍不住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试图用颤抖的双臂支撑起身体,但严重的伤势让他动作迟缓。

    下一刻,黑影笼罩。黑死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抬脚一踢。

    砰!

    源翼清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被踢飞,后背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滑落在地,几乎要失去意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你很优秀,”黑死牟缓缓走来,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六只血眸却散发着寒意盯着瘫倒在地的源翼清,“但是,终究不如当年的缘壹。”

    他顿了顿,似乎是提到的这个名字让他略有些不适。随着他肩膀肌肉的发力,一条崭新的的左臂从他的肩头生长出来,与原先别无二致。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黑死牟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目光仿佛穿透了源翼清,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个同样感到无力的自己,“永远有一座大山,压在你的头上。”

    源翼清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是钻心的疼痛:“那我只会庆幸有一个强大的猎鬼者。”

    在源翼清的心中,继国缘壹作为先祖的成分几乎没有,更多的是鬼杀队的骄傲,是斩鬼之人的巅峰。

    他从未想过要超越那位传说中的先祖,他只希望能继承其意志,守护该守护的人。

    就在这时,他撑着地面的手掌,忽然触碰到了一个与泥土触感截然不同的硬物。

    源翼清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在他手下,是黑死牟之前扯下的和服。从那和服的边缘,露出了半截有些干裂的竹笛。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触碰到了那半截竹笛。

    嗡——

    记忆的涟漪荡漾开来,一幅画面展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正流着泪,用他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悲悯地看着前方。

    老者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多么可怜啊,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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