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笙凝视陈长歌,暗自比较:那位天骄固然惊艳,但比起独战三大陆地神仙的陈大哥,怕是仍有不及。
雷无桀捧腹大笑:活成这般模样,这千年寿元岂不浪费?
话音未落便被萧瑟拽住衣袖,抬头正对上李寒衣冰冷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帝释天苦修千年竟败于后辈之手,其中必有蹊跷!
陈长歌轻啜香茗,娓娓道来:帝释天败北,一则天资所限,纵使千年修为仍逊顶尖;二则对手来历非凡——正是灵州武家传人!
灵州武家?惊鲵等人面露疑惑,尹仲与黄药师却神色骤变。
三百年前,陈长歌指尖轻叩茶盏,武家先祖武不二持神刀天命,以无二刀法鏖战入魔的云顶天十日十夜,终令其遭天雷殛灭。
但云顶天临终以邪王兵施咒:武家永不出武学奇才。”
此后武家世代平庸,直至数代人以玄门术数逆天改命,终诞武无敌这等旷世奇才。
此人自创玄武真功与十方无敌,连帝释天都被其重创遁逃。”
众人闻言皆惊。
陈长歌继续道:武无敌隐退后,帝释天竟化身天池血魔掀起武林浩劫,致使灵州百年武道凋零。
自此,他成了幕后 。”
王语嫣眸中异彩涟涟,雷无桀却突然激动:陈神医,那凌云窟的玄武真功......
莫要妄想。”陈长歌摇头打断,凌云窟绝非善地。”少年顿时蔫了气势,司空千落仍不死心地追问缘由。
陈长歌含笑颔首:确实如此!若非如此,武无敌怎会将毕生绝学留在凌云窟内?
他这样做,正是因为凌云窟中还栖息着一头火麒麟!
火麒麟?
这个名字一出,几位天人境强者神色骤变,尹仲更是攥紧双拳,难以置信地望向陈长歌。
莫非这就是公子方才提到的四瑞兽之一?
若真如此,那长生之法...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此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倘若凌云窟中的火麒麟真是四瑞兽之一,像尹仲这样的绝世强者绝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这可是能令人长生的存在!
若能将其捕获,取其精血炼制不死药,岂不是能像帝释天那样长生不老?
若无长生机缘,众人或许还能感叹世事无常,认为长生未必是福。
但当机会真正摆在眼前,又有谁舍得放弃?
尹仲沉默良久,抬眼看向陈长歌,欲言又止。
在场众人中,唯有他活了五百余年,深知长生的滋味。
如今龙神功和童氏法术被陈长歌判定无法真正长生,若能擒获火麒麟,或许就能效仿帝释天,真正获得永生!
察觉到尹仲的神情,陈长歌不假思索地泼了盆冷水。
别妄想了,凌云窟的火麒麟并无长生之效!
他淡然道:真正的瑞兽麒麟早已销声匿迹,这只不过是其后裔,血脉驳杂,莫说长生,就连延年益寿都做不到!
尹仲闻言面色一僵,随即苦笑摇头。
其他人见状,也不禁暗自叹息。
果然,这等长生机缘,岂是轻易可得?
雷无桀眼珠一转,不死心地追问:陈神医,照你这么说,火麒麟岂不是毫无价值?
那我们去找玄武真功,岂不是毫无风险?
这少年对长生兴趣不大,反倒对玄武真功念念不忘!
见他如此执着,李寒衣狠狠瞪了一眼,粉拳紧握,似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雷无桀吓得连忙躲到萧瑟身后,不敢与姐姐对视。
萧瑟: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陈长歌见状莞尔:火麒麟虽无长生之效,但绝非易与之辈。
其鳞甲刀枪不入,能喷吐焚金融铁的烈焰,纵是绝世高手也会在其烈焰下化为灰烬。”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不过若只在凌云窟外围活动,倒也不失为一次历练良机。”
这火麒麟身为瑞兽后裔,可谓浑身是宝!
若能伤它,其血落地可化奇果血菩提,既能疗伤又可增进功力。”
其鳞甲蕴含奇异力量,若镶嵌于兵器,可助主人提升修为。”
当年断家先祖断正贤与火麒麟一战,意外获得一片鳞甲,铸成家传神兵火麟剑,位列十二惊惶第三!
火麒麟之血若直接饮用,虽能大增功力,但会使人渐趋疯狂,聂家疯血便是由此而来。”
另有村民于岳,曾刺伤火麒麟,被其血溅左臂,因而获得刀枪不入、散发高温的麒麟臂!
听完这番话,雷无桀与司空千落眼中满是向往。
没想到凌云窟不仅有玄武真功,还有如此神奇的火麒麟。
若前去历练,以他们的实力定能有所收获!
两人已在盘算如何说服长辈,允许他们前往灵州。
就在两小只谋划之际,萧瑟却眉头紧锁。
此次来扬州求医,本是司空长风的建议。
原本萧瑟并不抱希望,毕竟他的隐脉被废后,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
无法修炼内力,对武者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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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识过陈长歌的通天手段后,他心中重燃希望!
这位谪仙般的奇男子,或许真能治好他的伤!
想到此处,萧瑟强压激动,上前行礼:陈神医,在下雪月城萧瑟,恳请神医医治经脉之伤!
他语气平稳,却难掩声音中的颤抖。
曾经的北离天骄,因经脉被废尝尽世间冷暖。
如今曙光再现,那个名震北离的天才,或将重临人间!
李寒衣也投来期待的目光,毕竟这是司空长风的嘱托。
就在陈长歌准备应允时,门外突然传来清冷女声:
移花宫怜星,拜见陈神医!
众人循声望去。
医馆门口,怜星看着一反常态、羞涩拘谨的姐姐邀月,满心疑惑。
今日太阳并未西升,为何向来强势的姐姐会突然性情大变?
虽不明就里,但为治疗手足畸形,怜星只得先行通报,带着姐姐步入医馆。
听到二字,陈长歌眼前一亮。
移花宫的怜星?
这不正是那个睡完就跑的女人的妹妹吗?
好得很!上次睡完就跑我奈何不了你,今天倒主动送上门了!
陈长歌指节轻叩桌面,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医馆众人浑然不知,此刻他正盘算着待会儿逮到那人后,该用什么花样收拾她。
那几个心心念念要尝试的姿势,今日定要叫她一一领教!
通报声尚在回荡,两道绝色身影已翩然而至。
虽容貌有七分相似,却各具风韵。
前头的少女云锦宫装迤逦及地,青丝如瀑,甜美的笑靥比春樱更娇艳,灵动的眼眸既透着慧黠又带着天真。
后方的女子白衣胜雪,衣袂翻飞似要乘风归去,那张倾世容颜配上清冷出尘的气质,恍若九天神女。
可这位本该睥睨众生的仙子,此刻却低垂螓首不敢抬眼——正是移花宫两位宫主,怜星与邀月。
满座宾客俱是眼前一亮。
江湖传闻移花宫 绝天下,今日一见果非虚言!只是姐妹俩刚踏入医馆,便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热视线。
这些目光里既有惊艳赞叹,亦藏着几分戒备敌意。
毕竟这般绝色当前,谁能保证她们倾慕的陈大哥不动心?
怜星眸光流转,忽见人群 那道谪仙般的身影,心尖蓦地一颤。
这男子竟生得比传闻更摄人心魄!她强自镇定地敛衽施礼:久闻陈先生医术通神,不知可否为怜星诊治手足顽疾?
满座哗然。
谁能想到这冰肌玉骨的佳人,竟身患残疾?当真如白璧微瑕,令人扼腕。
怜星早已习惯旁人异样眼光,倒是陈长歌闻言挑眉轻笑:区区小疾,何足挂齿?
当真?怜星眸中迸出璀璨光华。
这先天顽疾折磨她二十余载,访遍名医皆束手无策。
此刻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只要先生妙手回春,移花宫上下任凭差遣!
巧了。”陈长歌目光越过她,落在假装看风景的邀月身上,我与你姐姐有些...旧账要算。”他故意咬重字眼,若她肯与我单独,你的病自然药到病除。”
邀月闻言耳尖骤红,羞恼地瞪来一眼。
那目光里七分嗔怒三分慌乱,看得惊鲵会心一笑——自家夫君什么德行她最清楚。
只是这朵高岭之花,何时被他摘下的?
雷无桀捅了捅萧瑟:兄弟,我怎么闻着醋味了?话音未落就被李寒衣瞪得缩脖子。
角落里水笙攥紧王语嫣的衣袖:语嫣姐,她们要是也...王语嫣望着惊鲵的背影,悔意漫上心头——当初怎就拒了纳妾之请?
怜星怔忡片刻,突然想起姐姐近日反常。
那日决战庞斑时,姐姐藏在袖中的手分明在发抖...电光火石间她横身挡在邀月面前:陈神医若要为难家姐,这病不治也罢!
怜星!邀月急声喝止,却见陈长歌已负手走向后院。
她贝齿轻咬朱唇,终是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雪白裙裾掠过门槛时,分明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怜星!
没错!正是如此!
怜星的伤势因她而起,她责无旁贷!
在心中说服自己后,她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快步追赶前方的陈长歌。
然而陈长歌步履如风,任凭邀月如何追赶,始终保持着十步之遥。
邀月双颊绯红,贝齿轻咬朱唇,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又羞又恼地加快脚步。
转眼间,陈长歌步入一间空置的厢房,邀月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进门后,她鬼使神差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确认房门紧闭后,邀月慢慢转身,正好对上陈长歌似笑非笑的目光。
陈长歌嘴角微扬,目光在邀月曼妙的身姿上流连片刻,随即朝床榻示意:躺下。”
......
夕阳西沉,两个时辰过去,医馆内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这么长时间,陈长歌与邀月宫主的恩怨还未解决?
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怨,需要耗费如此之久?
在场不乏功力深厚之人,耳力远超常人,早已听到后院断断续续传来的撞击声与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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