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实力?一剑击破两千甲士,自己拼了命也做不到。
要不是从公子口中听说,他都要怀疑这些战绩的真实性。
那一剑要是斩向自己,能不能挡住?
尹仲不敢想,更不敢尝试!
......
阿青没想到尘封往事会被人提起,惊讶的神色久久未消。
直到初冬的寒风吹来,她才回过神来。
她深深看着陈长歌,轻声说道:你,真是个怪人。”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陈长歌确实只有二十多岁。
但这个年轻人怎么能看穿她的底细?
几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向来淡泊名利,如果真在乎青史留名,当年就不会在刺出那一剑后悄然离去。
那段伤痛,至今难忘。
回忆被勾起让她不舒服,于是她收回思绪,直视陈长歌说出目的:
听说你创出了能诛杀神魔的剑阵,特来领教。”
倒要看看,是你的剑阵厉害,还是我的剑法更强......
......
距离少室山几百里外。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震天的吹捧声中,银发长须的丁春秋懒洋洋地靠在轿辇上,慢慢向少室山前进。
这位星宿派掌门正悠闲地吃着葡萄,见大 摘星子匆匆回来,才抬起眼睛。
师父!
摘星子恭敬行礼。
嗯。”
丁春秋慢悠悠地应了一声,沉着脸问:查到无崖子和苏星河的下落了吗?
摘星子连忙回答:师父,他们就在前面不远!
丁春秋听了,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哼!要不是李秋水那个 心软,我早就杀了那个老东西!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私藏逍遥派秘籍,宁死也不肯交出来!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
这次去,不仅要拿回逍遥派秘籍,还要亲手了结那个老家伙的命!
车厢里,惊鲵听到阿青的请求,皱起眉头。
夫君早就说过这个人的来历——那是个活了几百年的绝世高手,曾经一剑破了两千甲士。
这样的人,哪里是好对付的?
她不由得想起夫君提过的帝释天,一个资质平庸的人,靠着漫长的岁月硬是把修为堆到了巅峰。
而眼前的阿青,不仅寿命悠长,更是天赋卓绝,能看白猿舞剑自创绝世剑法。
夫君要是和这个人交手......
水笙同样忧心忡忡。
她虽然还没达到顶尖高手的境界,但也明白一剑破两千甲士是多么可怕。
以她现在的实力,最多能同时打败两个全副武装的甲士。
这么算来,阿青这一剑的威力,相当于一千个自己同时出手!
这样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刚来医馆不久的叶若依察觉到姐妹们神色不对,原本平静的心情也不由得泛起波澜。
她悄悄看向车外那道挺拔的身影,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陈神医那么厉害,一定能平安无事吧?
一定会的!
因为......
他是她喜欢的人啊!
车外,尹仲听到阿青要挑战,立刻脸色大变,一个箭步挡在陈长歌面前。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公子对他们父女恩重如山。
要不是公子相救,他们现在还在苦难中挣扎,生死难料。
想较量?先过我这一关!
尹仲跳下马车,拦在阿青面前,神色严肃。
阿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而且,我对你没兴趣。”
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气得尹仲胡子都翘了起来,全身真气激荡!
狂妄!
龙神功全力运转,金色龙气席卷四周,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陈长歌适时出声:住手!
尹仲虽然不甘心,还是收敛了气势,警惕地盯着阿青。
阿青却视而不见,目光始终锁定陈长歌。
你想看诛仙剑阵?
陈长歌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难的。”
真的?
阿青眼睛一亮,千年不变的淡漠面容竟然露出了惊喜之色。
她这次来其实是因为修为遇到了瓶颈,苦苦寻找突破的方法却找不到。
最近听说大宋江湖出现了一座惊世剑阵,其主人以宗师境界,力压三位陆地神仙和两位天人圆满,最终三死两逃。
直觉告诉她,这剑阵或许就是她突破的契机!
为此她日夜兼程赶到扬州,却扑了个空。
好不容易在这里拦住陈长歌一行,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只是她性格孤僻,不善言辞。
本以为要费尽周折,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陈长歌见阿青喜形于色,意味深长地说:不过......
不过什么?
阿青微微皱眉。
这里不是施展剑阵的地方。
要想看,得跟我回扬州城。”
阿青犹豫了一下:好,那就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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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陈长歌笑道:我这趟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那怎么办?
阿青神色渐渐冷淡。
这样吧,在回去之前,你要跟着保护大家的安全。
等回到扬州,自然会让你如愿。”
惊鲵等人听了暗暗好笑,夫君这是找了个免费保镖啊。
阿青目光闪烁,想了想说:可以。
但我要先确认,你的诛仙剑阵是不是名副其实。”
陈长歌朗声大笑,一步踏出凌空而立。
刹那间诛仙剑意冲天而起,天地为之变色!
阴风怒号,树木折断,云层中雷声滚滚。
那弑神诛仙的可怕剑意直冲云霄,仿佛要把这片天地都劈开!
......
马车继续前进,虽然多了个不速之客,速度却没有受到影响。
半天后,少室山已经遥遥在望。
山顶的古刹隐约可见,少林寺近在眼前。
阿朱忧心忡忡地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上各路行人络绎不绝,都朝着少室山方向前进。
她强忍心中忐忑,暗自安慰:快到了......
突然,马车猛地一晃,再次停住。
车内昏昏欲睡的姑娘们纷纷惊醒,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难道,又有人挡道?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听见尹仲冰冷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何人挡路?
帘外随即响起沙哑的回应:敢问车里坐的可是扬州陈长歌陈神医?
陈长歌眉头微挑,众女子也都屏住了呼吸。
是又如何?尹仲语气不善。
那人却依旧恭敬:在下逍遥派苏星河,冒昧拦车,只求神医救救家师。”
陈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向惊鲵递了个眼色,便带着拄竹杖的阿青掀帘下车。
只见苏星河跪在路 ,身后轮椅上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复杂。
远处各路武林人士纷纷驻足观望。
听清对话后,众人皆惊——这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竟是名动江湖的扬州神医?
听说陈神医能起死回生,今日倒要开开眼。”
无崖子瘫痪多年,不知能否治好?
段正淳带着阮星竹和不情不愿的段誉走近,身后跟着渔樵耕读和大理侍卫。
他盯着轮椅上的无崖子暗想:这位隐世高人竟会向一个后辈求医?
陈长歌无视围观人群,淡然道:小问题,推过来吧。”
苏星河喜出望外,连忙推着轮椅上前。
无崖子眼中燃起希望,围观者则屏息凝神。
突然远处传来星宿老仙的呼喊,众人闻声变色。
只见丁春秋乘轿而来,看见无崖子便狂笑:老废物还敢出来?交出秘籍!
话音未落便飞身扑来,竟对近在咫尺的陈长歌视而不见。
孽徒休得放肆!苏星河怒目而视,挺身护在前方。
陈长歌双手泛起红光,在无崖子身上轻轻拂过。
刹那间老者枯槁的身躯焕发生机,经脉尽复。
受死!丁春秋毒掌已至苏星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苏星河体内突然爆发磅礴内力。
噗——
丁春秋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星宿派 们正高喊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突然看见师父重伤,顿时鸦雀无声,纷纷缩着脖子后退,生怕被丁春秋注意到。
场中寂静片刻后,爆发出阵阵惊呼。
奇怪!丁春秋怎么突然这么弱了?
怕是这老魔头作恶多端,老天要收他!
哈哈!这老贼修炼化功 ,残害同道,死了也是活该!
......
这些议论声夹杂着窃笑,不断传入丁春秋耳中。
本就重伤的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怎么可能?
苏星河的实力他最清楚,方才那一掌本该十拿九稳。
可为何......
受伤的反倒是自己?
丁春秋百思不得其解,怒火攻心又吐出一口血。
苏星河听到惊呼,茫然睁眼,先看了看重伤的丁春秋,又低头看看自己完好的手臂,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在生死关头突破了?
让开!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师父!
苏星河本能地侧身让路。
当他转身看清来人时,顿时浑身汗毛直立!
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哪还是那个瘫痪多年、奄奄一息的师父?
师、师父?
苏星河声音颤抖,眼眶湿润:您...您好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寂静。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一些心理脆弱的江湖人士更是忍不住低声咒骂,直呼不可能。
刚才还瘫坐在轮椅上的无崖子,怎会突然站起来?
似乎就在陈神医挥动那双泛红手臂的瞬间......
无崖子的顽疾就被治好了?
众人震惊之余,无崖子已向陈长歌恭敬行礼,随即大步走向丁春秋。
丁春秋见师父痊愈,惊恐万分,想逃却因伤势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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