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一股比之前针对雷渊三人时,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道无形的锁链,瞬间,将顾少熵牢牢锁定!
这一次的威压,没有丝毫外泄,完完全全,只作用于顾少熵一人之身!
这是试探!
也是考验!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被南问天吹得天花乱坠的年轻人,究竟有几分成色!
哼。
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自己骨骼都压碎的恐怖压力,顾少熵的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傲意。
想试探我?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惊喜!
轰!
他体内的气血,轰然爆发!
那三尊已经融入他道宫的巍峨法相,在这一刻,光芒大放,竟是主动,从他的道宫之中,浮现而出!
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万物的“归墟法相”!
紫电狂舞,充满了审判与毁灭气息的“雷罚法相”!
以及,那轮刚刚凝聚出雏形,却散发着至阳至刚,霸道绝伦无上神威的“太阳法相”!
三相齐现!
三股截然不同的恐怖道韵,交织在一起,竟是硬生生地,将凌玄那属于造化境九重天的恐怖威压,给顶了回去!
不仅如此!
顾少熵的身躯,更是在这股压力之下,发出了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他那刚刚突破到道宫境四重天的气息,竟是在这股庞大的压力淬炼之下,飞速地,稳固,凝实!
“什么?!”
凌玄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少GN熵身后那三尊气息恐怖的法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三……三座法相?!”
“归墟!雷罚!还有……太阳?!”
“道宫境四重天,就凝聚了三座法相?!而且,其中还有传说中的太阳法相,归墟法相?!”
饶是以凌玄的见识,在这一刻,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本以为,南问天的玉简,已经有些夸大其词。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夸大?
他这分明是往谦虚了说啊!
这他妈……哪里是妖孽?
这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根本不比万灵道体差。
他捡到宝了!
不!
是南天府捡到宝了!
呼——
凌玄猛地收回了威压,他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罕有的,独一无二的无上瑰宝!
他甚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畅快与激动!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南问天,此次你当记首功!!”
这一幕,让下方无数修士,再次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看到,那位霸气无双,威严无比的巡天使大人,此刻竟是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顾少熵。”
凌玄笑罢,走到顾少熵的面前,态度比之前亲和了不知多少倍。
“以你的天赋,窝在这小小的南方大陆,实在是太过屈才。”
“唯有中洲,那片万千圣地林立,亿万天骄争锋的无上舞台,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他看着顾少熵,神情郑重地,发出了邀请。
“三日之后,随我,前往中洲南天府总府。”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南天府的,准圣子!”
准圣子!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虽说同为三品圣地,但南天府,那可是比九霄圣地等,还要强大的顶级圣地!
其准圣子的地位,尊贵到了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而顾少熵,竟是一步登天,直接获得了这个身份!
顾少熵闻言,神情淡漠。
对于“准圣子”这个身份,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感兴趣的,只有凌玄口中的中洲。
南方大陆,他已经站在所有天骄的顶端,无人可与他一战。
他需要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而且最重要的是,朱以安那个小丫头,半年前已经被接到南天府总府,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顾少熵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好。”
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凌玄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拍了拍顾少熵的肩膀,满意地道:“很好,这三日,你便好好休整一番,巩固修为。我已在你的客栈周围,布下结界,无人敢来打扰。”
“中洲的那些小兔崽子们,可比南陆这些,要难缠得多。你如今的实力,虽然不错,但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你的法相。”
他看了一眼顾少熵身后那三尊巍峨的法相。
“凝聚的法相越多,根基便越雄厚,日后冲击造化之境的希望,便越大,未来也就越强。”
“而想要快速凝聚法相,除了自身的悟性之外,最重要的,便是那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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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在南陆,一道造化之气,便能引得无数强者,打破头颅。”
“但在中洲,虽然同样稀有,但获取的途径,却要多得多。”
他为顾少熵,描绘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比如,由天地自然孕育,每隔百年,便会喷吐一道造化之气的‘通天造化井’。”
“又比如,埋葬着无数上古神魔,其内可能遗留着神魔本源所化造化之气的‘太古神魔战场’。”
“还有其他神秘莫测的秘地……”
一个个充满了神秘与机缘的名字,从凌玄的口中说出,让顾少熵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爆发出了一阵璀璨的精光!
……
武道大会,在一片喧嚣与震撼中,落下了帷幕。
但其所带来的余波,却如同十二级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南方大陆。
“白发魔神”顾少熵,这个名字,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已传遍了南陆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奇。
横推三十六域,登顶魁首。
三相齐现,震惊主宰。
一言退三圣,受封准圣子!
他的一桩桩,一件件惊人事迹,被无数人,添油加醋地,编成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各大酒楼茶馆,被说书先生们,传唱不休。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顾少熵却早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天通城,那座他之前下榻的客栈,此刻,已被一层无形的,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结界,彻底笼罩。
正是凌玄亲手布下的守护结界。
有此结界在,莫说是寻常宵小,便是造化境大能亲至,也休想,踏入其中半步。
静室之内。
顾少熵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他的身前,静静地悬浮着两枚,被特殊禁制封印的玉盒。
正是他从那片独立虚空中,得到的,两道“造化之气”!
一枚,是那通体灰蒙蒙,仿佛蕴含着空间生灭奥秘的“虚空之气”。
另一枚,则是从万屠老人毕生收藏中得来,充满了无尽血腥与杀伐之意的“杀戮之气”!
“中洲……”
顾少熵的脑海中,回荡着凌玄为他描绘的,那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万千圣地,亿万天骄。
神体,圣体,层出不穷。
凝聚了五座,甚至六座,七座法相的绝世妖孽!
这让他那颗早已因为在南陆近乎无敌,而变得有些沉寂的道心,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他内视己身。
道宫境四重天,三座法相。
这等实力,在南方大陆,已是足以横扫一切天骄。
但放在那天才如狗,妖孽遍地走的中洲,恐怕,也就算得上是中上游。
他必须在前往中洲之前,将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个台阶!
而眼前这两道造化之气,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虚空之气,品阶最高,与我的归墟奥义,相得益彰,最适合用来,作为我第四座法相的根基。”
“但这杀戮之气,却与我穷奇帝血的本性,完美契合……”
顾少熵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之后,他便有了决断。
“便先炼化这杀戮之气!”
他做出决定的原因很简单。
杀戮之气,虽然品阶不如虚空之气,但它所代表的杀伐大道,简单,粗暴,直接!
炼化它,能最快地,将他的战力,提升到极致!
在这三天有限的时间里,这是最优的选择。
至于那品阶更高的虚空之气,可以留待日后,有了充足的时间,再细细感悟,谋求凝聚第五座法相!
心念已定,顾少熵不再犹豫。
他缓缓伸出手,将那枚封印着“杀戮之气”的玉盒,摄入手中。
没有丝毫花哨,他直接,捏碎了玉盒之上的禁制!
轰!
一股比万屠老人的血海,还要精纯,还要狂暴百倍的血色煞气,自那破碎的玉盒中,冲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一缕气体!
而是一片由无尽生灵的死亡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实质化的血色汪洋!
在那血色汪洋之中,一道道扭曲的冤魂,在无声地咆哮,嘶吼!
一股充满了混乱、疯狂、毁灭的恐怖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朝着顾少熵的识海,狠狠地撞了过来!
它要污染顾少熵的神魂,将他也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哼。”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顾少熵的识海之中,他那早已凝如实质的神魂小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同样是淡漠的紫金重瞳!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吞噬意志,轰然爆发!
那道来势汹汹的精神冲击,在碰上顾少熵神魂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天敌,连一丝浪花都未能翻起,便被硬生生地,吞噬,同化!
“区区一道无主之物,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顾少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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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张口,竟是如同长鲸吸水般,将那片狂暴的血色汪洋,一口,吞入了腹中!
轰隆隆!
狂暴的杀戮本源,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尖刀,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经脉,他的血肉,他的五脏六腑!
若是换做寻常的道宫境强者,哪怕是道宫境九重天,在这等恐怖的杀戮本源冲击之下,恐怕也要当场,爆体而亡!
然而,顾少熵的肉身,是何等的强横?
那可是融合了穷奇脊骨与金乌帝心,历经了无数次雷劫与本源淬炼的无上宝体!
那点切割之力,对他而言,与挠痒痒,并无区别。
他心念一动。
体内的穷奇帝血,轰然运转!
吼——
一声源自血脉深处的太古凶兽咆哮,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响!
那原本还在疯狂肆虐的杀戮本源,在感受到那股同根同源,却又高贵了不知多少个层次的帝血凶威时,竟是猛地一滞!
仿佛是遇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来!”
顾少熵神情肃穆,他引导着那股温顺的杀戮本源,向着自己的道宫,汇聚而去!
他要在自己的道宫之内,以这道杀戮之气为根基,观想杀戮大道,铸就那代表着绝对杀伐的——
第四座法相!
嗡——
他的道宫,在疯狂地,震颤,扩张!
在归墟、雷罚、太阳,三座巍峨的法相之旁。
一座崭新的,完全由血色晶石构筑而成的法相雏形,开始缓缓地凝聚成型!
那座法相,其形状竟是一座古老而又充满了血腥气息的……
血池祭台!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而外界,早已因为顾少熵的闭关,而再次风起云涌。
所有人都知道,三日之后,这位新晋的南陆第一天才,便要随同南天府的巡天使,前往那传说中的中洲。
无数人,都在翘首以盼。
他们想看看,这位白发魔神,在临行之前,是否还会再创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
而就在第三日的清晨。
也就是顾少熵即将离去的,最后一日。
那座被无形结界笼罩的客栈,终于,有了动静!
轰!!!
一股比三日前,那三相齐现时,还要恐怖,还要狂暴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那座静谧的客栈之内,冲天而起,席卷了整座天通城!
天,又黑了!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幽暗。
而是一片,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血色黄昏!
在那血色黄昏的中心!
幽暗深邃的归墟漩涡,再次浮现!
紫电狂舞的无垠雷海,随之而生!
璀璨夺目的金色大日,冉冉升起!
然而,这一次,在那三道早已让天通城修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恐怖异象之旁。
第四道,更加令人心悸,更加令人神魂颤栗的恐怖异象,缓缓地凝聚成型!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白骨累累的无边战场!
喊杀声,兵戈交击声,冤魂的咆哮声,自那片战场虚影中,隐隐传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拉入那无尽的阿鼻地狱!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中心,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凝固的血液与白骨构筑而成的古老祭台,缓缓升起!
祭台之上,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无尽杀伐与毁灭之意的血色身影,手持一柄狰狞的白骨战刃,缓缓凝聚!
他的双眸,是纯粹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血红!
第四法相!
杀戮法相!
四相齐现!
归墟,代表终结!
雷罚,代表审判!
太阳,代表净化!
杀戮,代表毁灭!
四股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恐怖到了极致的无上道韵,在这一刻交织,融合!
那股恐怖的威压,比之前的三相齐现,强横了何止十倍!
轰隆隆!
整座天通城,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地,哀鸣,颤抖!
一些不受保护的建筑,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如同沙子堆砌的一般,开始无声地崩塌,粉碎!
“我的天……又……又来了!”
“这……这是四道异象!!”
“他……他凝聚出了,第四座法相!!”
“三天!只用了三天啊!他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城内,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
就连那些同样在闭关休整的顶级天骄,也被这股动静,彻底惊醒!
天剑楼顶,剑无尘“呛”的一声,拔出了他那柄从未离身的古剑,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四座法相……”
另一处,项破军一拳,将身前的整座阁楼,都轰成了齑粉,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甘与无力。
他感觉,自己与那个男人的差距,已经被拉大到了一个,让他连追赶的勇气,都快要生不出的绝望地步!
客栈之外。
一直闭目养神,为顾少熵护法的凌玄,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霍然起身,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死死地盯着那天空之上,新出现的第四道恐怖异象,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四……四座法相……”
“三天一座法相……”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涩,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老夫……这是要……带回来一个什么玩意儿……”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这个年轻人的天赋。
可现在看来,在这个不讲任何道理的怪物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道宫境四重天,凝聚四座法相!
一重天一座法相,照这样下去,九重天时是不是要凝聚出九座法相,与记录平齐。
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南方大陆,便是在天才云集,妖孽横行的中洲,那也是奇迹!
这一刻,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身为前辈高人的矜持,彻底荡然无存。
他看着那异象的中心,眼中只剩下了狂喜与激动!
发了!
这一次,他南天府真的要崛起了!
只要此子不中途陨落,未来,必将是横压万古的无上巨头!
成圣做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