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熵离开天机楼后,没有立刻返回客栈。
他能感觉到,之前那几道不怀好意的气息,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又多了几道。
其中甚至还有一位,道宫境七重天。
“看来,是城主府的人。”
顾少熵心中冷笑。
能在这霜降城,调动如此力量的,除了城主府,再无别家。
显然,是他之前在城门口的举动,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既然这些苍蝇,自己找上门来。
那便一并拍死好了。
他身形一转,朝着城中一处偏僻的巷道,走了进去。
那几道气息,果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巷道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
顾少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巷口处,以那名道宫境七重的锦衣中年为首,十余位身穿城主府卫兵服饰的修士,已经将他的退路,彻底堵死。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那锦衣中年看着顾少熵,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敢在霜降城的地界上撒野,还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把你身上的储物戒,和你拎着的那个女人,都交出来。”
“然后自断四肢,或许,本统领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顾少熵的性命,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说完了?”
顾少熵看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找死!”
锦衣中年见他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顿时勃然大怒!
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给我上!废了他!”
身后那十余名道宫境的卫兵,狞笑着一拥而上!
各种闪烁着寒芒的兵器,化作一片死亡的洪流,朝着顾少熵当头罩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道宫境修士,瞬间撕成碎片的围攻。
顾少熵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下一瞬!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天煞雷音!
只不过这一次的音波,没有了往日的狂暴与毁灭。
而是悄无声息。
那十余名,正狞笑着冲上来的卫兵,其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
噗!噗!噗!噗!
他们的身体,竟是毫无征兆地,从内部,爆开!
化作了一团团,殷红的血雾!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神魂,他们的一切,都在那无声的音波之中,被彻底地碾碎,湮灭!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巷道之内,瞬间只剩下那名道宫境七重的锦衣中年,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满地的血雾,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声音颤抖,那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然而,回答他的。
是一只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咽喉的,冰冷的手掌。
“你,太聒噪了。”
顾少熵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锦衣中年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至死,他的脸上都还保持着那副,见了鬼般的惊恐表情。
顾少熵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价值不菲的储物戒。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巷道的另一端。
淡淡道: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巷道的阴影中,一片寂静。
仿佛顾少熵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然而,顾少熵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锁定着阴影的某一处,一动不动。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冰点。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于。
一道无奈的叹息声,从阴影中响起。
“阁下的神念,当真敏锐。”
伴随着话音。
一道白色的倩影,缓缓地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她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冰雾笼罩,看不真切,但仅仅是那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和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便足以让人想象,那冰雾之下,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孤傲。
仿佛一朵盛开在万丈雪山之巅的圣洁雪莲。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造化境一重天……”
顾少熵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瞬间便看穿了她的修为。
而且她的根基,极为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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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某个大势力的核心传人。
“阁下是何人?”顾少熵淡淡地问道。
“寒月城,韩月。”女子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寒月城?
顾少熵的眉头,再次一挑。
北疆三大巨城,天雪城,霜降城,寒月城。
天雪城,由冰雪神宫掌控。
霜降城,鱼龙混杂,由城主府和各大商会共治。
而这寒月城,则是由一个极为古老而又神秘的家族——韩家,所世代掌控。
“你跟踪我?”顾少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不敢。”
韩月微微摇头,那双隔着冰雾,望向顾少熵的清冷眼眸,带着一丝复杂。
“只是,阁下方才在天机楼的所作所为,恰好被小女子看到了而已。”
“我很好奇,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向天机楼,打探三生石的消息。”
显然,她也知道“三生石”的禁忌。
“这与你无关。”顾少熵的语气,依旧冰冷。
“或许吧。”
韩月不置可否,她话锋一转。
“阁下此行,可是为了去苍断山?”
顾少熵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韩月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冷漠,自顾自地说道:
“苍断山,乃是我北疆第一绝地,其中凶险,远超你的想象。”
“即便是我韩家,每隔十年,派出门下最精锐的弟子,组成队伍前去探索,也是十不存一。”
“阁下虽然实力强大,但孤身一人前往,与送死无异。”
“说重点。”顾少熵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他没兴趣听这些废话。
韩月似乎被他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三日后,便是我韩家,又一次探索苍断山的日子。”
“我是这次队伍的领队。”
“我想邀请阁下,与我们同行。”
“哦?”顾少熵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有三。”
韩月伸出三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第一,阁下的实力,很强。有你加入,我们此行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第二,我韩家,掌控着一张相对完整的苍断山外围地图。有我们带路,可以让你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直达‘万魂窟’。”
她竟是连顾少熵要去万魂窟,都知道。
“第三……”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顾少熵。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彼岸花!”
当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的刹那。
顾少熵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她!
“你,调查我?”
他的声音,宛如九幽寒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刚从天机楼出来,这女人便知道了他的目标。
这绝不是巧合!
“阁下误会了。”
面对顾少熵那足以让寻常道宫境都心神崩溃的恐怖杀意,韩月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惧色。
她只是静静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残破的,漆黑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用古老的文字,雕刻着两个字。
——天机!
“这是……天机令?”
顾少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认得这令牌,与天机楼主事身上的气息,同根同源。
“不错。”韩月点了点头,“我也是天机楼的人。”
“更准确的说,我韩家,本就是天机楼,安插在北疆的一颗棋子。”
“所以,阁下与楼主的交易,我一清二楚。”
此言一出,顾少熵身上的杀意,缓缓收敛。
他算是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天机楼布下的,针对苍断山的局。
而自己则是被他们选中的,最关键的破局者。
“有趣。”
顾少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刚到北疆,便卷入了这等漩涡之中。
不过,他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很乐意。
因为这潭水越浑,对他而言,越有利。
“我答应你。”
顾少熵看着韩月,淡淡道。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阁下请说。”
“路上,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废话。”
“……”
韩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三日后,清晨,城东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她没有再多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巷道的尽头。
顾少熵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天机楼,韩家,苍断山……”
“看来,这北疆之行,不会太无聊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返回了客栈。
有些事情,在出发之前,还需要处理一下
回到客栈房间。
那名被他救回来的少女,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顾少熵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窗边,盘膝而坐。
他将心神沉入那枚从天机楼换来的,记载着“三生石”信息的黑色玉简之中。
一遍又一遍地仔细研读。
“本源因果之气……”
“上古佛门大能,欲立地狱,掌轮回……”
“时空错乱,因果颠倒……”
玉简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为他揭开了一角,关于这个世界,最深层次的秘密。
因果,轮回。
这本是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大道。
如今却以一种如此真实的方式,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的第九法相,若能以‘本源因果之气’来构筑……”
顾少熵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那他的“吞天魔神武魂”,一旦功成,其威能,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甚至不敢想象!
届时,什么天骄榜,什么葬帝者,人间剑仙。
在他眼中,或许都将不过是土鸡瓦狗!
“呼……”
顾少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激荡的情绪。
道,不可轻悟。
路,还需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先进入苍断山,取得那朵“彼岸花”,完成与天机楼的交易。
至于那最终的“三生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
床上的那名少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在哪里?”
少女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房间,眼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当她的目光,落到窗边那道黑衣白发的身影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起来了!
是这个,看起来有些冷漠的青年,在尸山血海之中救了她!
“是……是你救了我?”少女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嗯。”
顾少熵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连头都未曾回。
少女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发现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竟然已经基本愈合,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她知道,这必然是眼前这位青年的手笔。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女连忙下床,对着顾少熵,便要盈盈一拜。
“我叫雪鸢,是天雪城的人。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我天雪城,必有重报!”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
“顾少熵。”
顾少熵终于回过头,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落在了她的身上。
“重报,就不必了。”
“我救你,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雪鸢闻言,一脸的茫然。
顾少熵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的伤,已经无碍。休息一日,便自行离去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雪鸢,再次闭上了眼睛。
雪鸢看着他那冷漠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知道,这等高人,行事乖张,自己,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为好。
她重新坐回床上,开始默默地运功,恢复着亏损的本源。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谁?”
雪鸢被惊醒,警惕地问道。
“小姐!是小姐的声音!小姐,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一个,充满了惊喜与急切的苍老声音。
雪鸢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俏脸之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是福伯!福伯,我在这里!”
她连忙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华服,气息浑厚的老者,以及数名身披银甲,气势不凡的护卫。
他们,正是天雪城的来人!
“小姐!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那被称为“福伯”的老者,在看到雪鸢的刹那,老泪纵横,激动得无以复加。
“福伯,我……”
雪鸢刚想说些什么。
福伯的目光,却已经落到了房间内,那道依旧盘膝而坐,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之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一股属于造化境强者的威压,缓缓散开。
“阁下是何人?为何会与我家小姐在一起?!”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在他看来,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与自家小姐共处一室,实在是太过可疑!
“福伯,不可无礼!”
雪鸢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拦在了福伯的身前。
“是这位公子救了我!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已死在了血魔宗那群畜生的手里!”
“哦?”
福伯闻言,脸上的敌意稍稍收敛,但眼中的审视,却依旧未减。
“即便如此,救命之恩,我天雪城自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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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家小姐,身份尊贵,不便与外人过多接触。”
“还请阁下,就此离去吧。”
他的话,说得还算客气。
但那逐客之意,却是毫不掩饰。
在他身后,那几名银甲护卫,更是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大有顾少熵若是不走,他们便要动手的架势。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雪鸢急得俏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赶人的无礼举动。
顾少熵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你说什么?!”
福伯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他堂堂天雪城的大总管,造化境四重天的强者,何曾受过这等无视?!
“小子,老夫看在你救了小姐的份上,才对你客气三分!”
“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一股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属于造化境四重天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朝着顾少熵,当头压下!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一个教训!
“福伯!不要!”
雪鸢发出惊骇的尖叫,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然而,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让山河崩裂的恐怖威压。
顾少熵依旧静静地盘膝而坐,身形纹丝不动。
仿佛那压向他的,不是一位造化境强者的怒火,而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他甚至都懒得睁开眼睛。
只是心念微动。
嗡——!!!
第六座道宫,金刚法相,轰然一亮!
一股充满了“不动不摇,不朽不坏”的至高道韵,自他体内,一闪而逝!
不动心!
轰隆!!!
福伯那狂暴的威压,在接触到这股“不动心”意境的刹那!
竟是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瞬间消融瓦解!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这……这怎么可能?!”
福伯的眼珠子,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自己的全力威压,竟然被无视了?!
然而,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股比他的威压还要恐怖的大势,轰然降临!
噗通!
福伯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造化境道躯,竟是在这一刻,再也支撑不住!
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将那坚硬的地板,都砸出了两个恐怖的深坑!
噗!
一口逆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那看向顾少熵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与愤怒,只剩下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念!
仅仅只是一念之间!
便将他这位,造化境四重天的强者,镇压得跪地吐血!
这……这他妈,是何等恐怖的怪物?!
他到底是道宫境,还是……哪位游戏人间的大帝,甚至是圣人?!
福伯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他身后,那几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银甲护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抖如筛糠,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唯有雪鸢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一下的黑衣身影。
她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知道这位公子很强,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她们天雪城,地位尊崇,实力强大的福伯,在其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
顾少熵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落在了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福伯身上。
“现在,可以安静地谈谈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听在福伯的耳中,却不亚于,死神的宣判!
“前……前辈……饶命!”
福伯用尽全身的力气,磕头如捣蒜。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老朽一命!”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对方是这等恐怖的存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啊!
“我需要,十滴冰魄神髓。”
顾少熵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开门见山。
“什么?!”
福伯闻言,猛地一抬头,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前辈……这冰魄神髓,乃是我天雪城的至宝,十年方能产出一滴……这十滴,实在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
便被顾少熵那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锁定着他的杀意,又浓郁了几分!
“给!我给!”
福伯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
“我……我身上只带了三滴,是准备给小姐疗伤用的……”
他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双手颤抖地,奉了上去。
“剩下的七滴,等回到天雪城,老朽一定,亲自为前辈奉上!”
顾少熵神念一扫,确认玉瓶中,确实是三滴精纯的冰魄神髓后,便随手将其收下。
“这三滴是另外的赔礼,剩下的十滴,三日之内,送到这里,然后再带你们小姐离开。”
顾少熵淡淡道,“若是迟了……”
他没有说后果。
但福伯,却是吓得一个哆嗦。
“是!是!前辈放心!三日之内,一定送到!”
“小姐,我们三日来接你!”
“滚吧。”
顾少熵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一只苍蝇。
那股镇压在福伯身上的恐怖大势,轰然消散。
福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带着那几个早已吓傻了的护卫,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客栈。
仿佛身后有什么史前凶兽在追赶一般。
房间内,只剩下顾少熵,和那早已目瞪口呆的雪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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