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韩月意料的是,顾少熵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色彩。
“一群老鼠,来得还挺快。”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轻蔑。
这般姿态,让韩月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是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顾少熵转过身,深邃的紫金重瞳,望向那白光通道的入口,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外界那黑压压的魔道大军。
“血神君……”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大帝境么……正好。”
正好?
韩月听到这两个字,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面对一尊大帝境魔头的追杀,您管这叫正好?
“顾哥哥,外面……是有坏人来了吗?”魏念安拽了拽顾少熵的衣角,那双融合了佛性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恐惧,只有一丝纯粹的好奇。
“嗯。”顾少熵收回目光,低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动作一如既往的温和,“来了一群想被吃掉的坏东西。”
他随即看向韩月,平静地开口:“你怕吗?”
韩月一怔,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为何,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挺直了脊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抹属于天骄的傲气。
“有顾先生在,我……不怕。”
“很好。”顾少熵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再次转身,望向那座散发着七彩琉璃神光的宏伟古殿,眼中那炽热的渴望,被一抹更加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三生石,就在眼前。
但这块肥肉,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下的。
血魔宗的到来,是一个麻烦,但同样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扫清所有障碍,让他能安安心心,摘取这桩天大机缘的机会。
“等着我。”
他对着那座古殿,轻轻说了三个字。
仿佛是在对三生石说,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随即,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带着魏念安和韩月,转身便朝着来时的白光通道,大步走去!
“顾先生,我们……不进轮回殿?”韩月惊愕道。
在她看来,唯一的生路,便是立刻进入轮回殿,将血魔宗关在外面!
“进去?”顾少熵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传来,“然后呢?让他们守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
“把自己的后路,完全交到敌人手里?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要的,不是逃进去。”
他的脚步,在踏出白光通道的前一刻,微微一顿。
“而是……杀进去!”
话音落下,他已然一步踏出!
眼前的纯白虚无,瞬间破碎!
熟悉的,充满了死寂与灵魂能量的灰色空间,再次呈现在眼前!
而这一次,这片空间不再空旷。
天空,被无尽的血云所笼罩。
大地,被粘稠的血河所侵蚀。
数以千计,身穿血色长袍的血魔宗弟子,结成一座座诡异的阵法,将整个万魂窟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冲天的血煞与怨毒之气,几乎要将这片灵魂的归宿之地,彻底污染成一座魔域!
而在那无数魔道弟子的最前方。
一尊巨大无比的,由鲜血与骸骨铸就的王座之上,一名身穿帝王血袍,面容邪异俊美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其上。
他单手托腮,那双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刚刚从白光中走出的三道身影。
“呵呵呵……”
血神君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愉悦的笑声。
“本君还以为,你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进那轮回殿里。”
“没想到,你竟敢出来受死。”
他的目光,在顾少熵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充满了看待一件珍稀藏品般的贪婪。
“帝级血脉……顶级道宫……还有那连佛陀恶念都能吞噬的神通……”
“顾少熵,你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他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极致的邪异。
“把你的所有秘密,都献给本君。”
“本君,可以赐你一个完整的妖魂,让你成为我这血海王座之下,最强大的一尊魂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座神山,轰然压下!
噗通!
韩月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跪倒在地!
她体内的造化道力,仿佛被彻底冻结,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俏脸之上,一片死灰!
这就是……大帝之威吗?
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魏念安的情况稍好一些,她眉心的金边烙印,散发出淡淡的佛光与轮回之力,替她抵消了大部分的威压,但小脸也已是煞白一片,紧紧地抓着顾少熵的衣角,身体瑟瑟发抖。
然而,作为威压中心的顾少熵。
他依旧静静地站着。
月白锦袍,纤尘不染。
身躯挺拔,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绝世神枪!
那足以压垮山川的大帝威压,落在他身上,竟只是让他的衣袍,微微猎猎作响!
“嗯?”
血神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一个道宫境,竟能硬抗他毫无保留的帝威?
“有点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眼中的杀机,却是瞬间暴涨!
此子,断不可留!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顾少熵终于开口,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紫金重瞳,平静地与血神君对视。
“说完了。”
“就该上路了。”
轰!!!
话音落下的刹那,顾少熵动了!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主动朝着那血色的千军万马,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大帝!
逆行冲锋!
“找死!”
血神君眼中闪过一抹暴怒!
这孽畜,竟敢主动向他出手?
这是何等的狂妄!
“结阵!给本君碾碎他!”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冷冷地发布了命令。
轰隆隆!
早已准备多时的血魔宗大军,瞬间动了!
数百名道宫境,数十名造化境强者,同时催动阵法!
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魔网,凭空出现,带着腐蚀万物的恐怖力量,朝着顾少熵当头罩下!
然而,顾少熵对此,却视若无睹!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折转,竟是避开了那魔网的正面,朝着另一个方向,急冲而去!
那个方向……
正是之前,他们探索过的,白骨山所在的位置!
“想跑?”
血神君见状,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你跑得掉吗?”
他屈指一弹。
嗖!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息之间,便出现在顾少熵的身后,直刺其后心!
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大帝境的力量!
避无可避!
躲无可躲!
然而,就在那血线即将命中的刹那!
嗡——!
顾少熵的第八座道宫,混沌法相,骤然亮起!
他身后的空间,猛地一颤,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片粘稠的混沌之中!
那道必中的血线,在冲入这片混沌领域的瞬间,竟是猛地一顿,其上附带的力量,被硬生生地,磨灭,分解!
虽然,最终血线还是刺中了顾少熵的后背。
但其威力,已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噗嗤!
一声轻响。
顾少熵的后背,炸开一小团血花。
他闷哼一声,身影微微一晃,但速度却不减反增,借着这一击的推力,瞬间便冲入了那片由无数魂兽与骸骨组成的,复杂无比的地域!
“嗯?!”
血神君那邪异的脸上,露出了真正惊愕的神色!
他……竟然挡住了?
还利用自己的攻击加速逃跑?
这孽畜,对力量的掌控和战斗的嗅觉,简直敏锐到了妖孽的程度!
“追!”
“今日,本君要亲手,将你一寸寸地,碾成肉泥!”
血神君彻底动了真怒!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亲自带队,率领着血魔宗的精锐,朝着那白骨山的深处,追杀而去!
万魂窟,白骨山区域。
此地骸骨堆积如山,地形复杂,灰色雾气缭绕,神念探查的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
嗖!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在嶙峋的骨山之间飞速穿行,正是顾少熵。
他后背的伤口,在强大的肉身自愈能力下,已经止血结痂,但那一丝丝属于大帝境的血煞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依旧在侵蚀着他的生机。
“大帝境……”
顾少熵眼神冰冷,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正面抗衡的,仅仅是一道随手的攻击,就蕴含着无法轻易磨灭的力量。”
硬拼是找死。
他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冲进来,可不是为了单纯的逃跑。
“血神君,你很强。”
“但这里,是我的主场!”
顾少-熵的紫金重瞳之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幽光。
他身形一顿,落在一座巨大的兽骨头颅之上,双手猛地按在了地面!
嗡——!
归墟法相,轰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并非向上,而是向下,朝着地底深处,疯狂蔓延!
万魂窟,埋葬了无数生灵,其大地之下,积攒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精纯的灵魂能量与怨念!
这些,对血魔宗而言,或许只是污秽之物。
但对顾少熵而言,却是最完美的“炸药”!
在他的操控下,方圆数里之内的地底魂能,开始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着某个点,疯狂汇聚,压缩!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消失在雾气之中。
片刻之后。
轰隆隆!
血神君携带着滔天魔威,率领着数十名血魔宗长老,降临此地。
“人呢?”
一名造化境四重天的鹰钩鼻长老,神念扫过四周,却只感应到一片混乱的灵魂气息,根本无法锁定顾少熵的位置。
“这鬼地方,雾气能压制神念!”另一名长老皱眉道。
血神君悬浮于半空,血色的眸子,冷漠地扫过下方。
“他跑不远。”
“他受了本君一击,身上沾染了我的血神印记,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本君的感应。”
他抬起手,指向了前方一处骨山峡谷。
“就在那里。”
“血煞,血屠,你们带一队人,从左右包抄。”
“其他人,随本君正面压过去!”
“本君要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是!宗主!”
两名气息格外强大的造化境六重天长老,领命而去,化作两道血光,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山脊上,飞速包抄。
而血神君,则带着剩下的人,如同一片移动的血云,浩浩荡荡地,朝着那峡谷碾压而去!
峡谷之中,一片死寂。
血神君一行人,很快便进入了峡谷的腹地。
“嗯?没人?”那鹰钩鼻长老眉头一皱。
血神君眼中的血光,微微闪烁,他感应到,那道血神印记的气息,就在这附近,若有若无,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屏蔽了。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暴戾的咆哮,自他们脚下的大地深处,轰然炸响!
紧接着!
轰——!!!!!!
整个骨山峡谷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
随即,一道粗壮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压缩到极致的灵魂能量与怨念,汇聚而成的灰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威力,堪比一颗被引爆的星辰!
“不好!是陷阱!”
血神君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周身血海翻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但,他身后的那些长老和弟子,反应就没那么快了!
“啊——!!!”
几名靠得最近的造化境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那狂暴的魂能光柱,当场命中!
他们的护体魔光,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都被那恐怖的能量洪流,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形神俱灭!
而更多的血魔宗弟子,则是被那冲击波扫中,一个个口喷鲜血,如同下饺子一般,从空中坠落,死伤惨重!
“混账!!!”
血神君看着眼前的惨状,那张邪异俊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他被耍了!
被一个道宫境的小辈,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给狠狠地耍了一道!
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冲天的魂能光柱,如同一个信号。
呜——!!!
吼——!!!
四面八方,那原本沉寂的无数魂兽,仿佛被这精纯的能量所吸引,又仿佛被那挑衅般的爆炸所激怒,一双双幽蓝色的魂火,在灰雾中骤然亮起!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
它们从骸骨之下爬出,从山洞之中冲出,形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兽潮,朝着血魔宗的队伍,疯狂地涌了过来!
“迎敌!!”
那鹰钩鼻长老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血魔宗的修士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这无穷无尽,根本杀不完的魂兽,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阵型大乱!
而在那混乱的战场边缘。
一座不起眼的白骨小山之上。
顾少熵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那双紫金色的重瞳,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片已经被魂兽与血光所淹没的峡谷。
“第一步,成功。”
他低声自语。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靠一个陷阱,就能伤到血神君。
而是要打乱他的节奏,分割他的队伍,让他那足以碾压一切的人数优势,在这复杂的地形中,无法发挥!
顾少熵的目光,如同鹰隼,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两名,从左右包抄,此刻正被大量魂兽缠住的,造化境六重天长老的身上。
“就从你们开始。”
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灰雾之中。
……
山谷,左侧山脊。
“滚开!一群没脑子的畜生!”
血煞长老怒吼着,他手中一柄血色长刀挥舞,卷起一道道血色刀罡,将一头又一头扑上来的道宫境魂兽,斩成碎片。
他,乃是血魔宗排名前五的长老,造化境六重天的修为,实力强横。
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无比难看。
这些魂兽,悍不畏死,杀之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这该死的灰雾,让他的神念处处受制,根本无法与其他队伍取得联系。
他现在,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潭之中。
“必须尽快与宗主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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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长老心中焦急,再次一刀劈开前方的兽群,便要强行突围。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骤然从他身后袭来!
“谁?!”
血煞长老汗毛倒竖,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刀,朝着身后斩去!
然而,他斩了个空。
身后,空无一人。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真正的攻击,在别处!
他猛地抬头!
只见,在他的头顶上方,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悬浮在那里。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黑发披散,脸上戴着一张古朴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冰冷的重瞳!
是顾少熵!
“你……!”
血煞长老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顾少熵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指成剑,对着下方的血煞长老,轻轻一划。
嗡——!
第六座道宫,杀戮法相,轰然一亮!
一道纯粹由杀戮意志与剑意,凝聚而成的,细若游丝的血色剑气,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血煞长老这位造化境六重天的强者,都只看到了一道红光!
杀灭剑法·一剑化九!
九道看似分离,却又彼此连接,封死了所有角度的血色剑气,瞬息而至!
“血魔盾!”
血煞长老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的潜力,体内的血煞真元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的血色盾牌!
然而,没有用。
嗤!嗤!嗤!
九声轻响。
那足以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的血魔盾,在那无坚不摧的杀戮剑气面前,竟是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紧接着,三道剑气,精准无比地,分别刺入了他的眉心,心脏,与丹田!
“呃……”
血煞长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凶戾的眼睛,瞪得滚圆,其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三个血洞,又抬头,看了看那依旧悬浮于空中,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怎……怎么……可能……”
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体内的生机与神魂,正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杀戮剑意,疯狂地绞杀,磨灭!
轰!
他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
一个区区道宫境,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必杀的刺杀能力!
顾少熵冷漠地看了一眼那倒下的尸体,没有丝毫的停留。
他伸手一招。
血煞长老的储物戒指,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随即,他的身影再次融入灰雾,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三息。
当周围的血魔宗弟子,从魂兽的围攻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家长老已经陨落时,早已不见了凶手的踪影。
“长……长老死了!”
“血煞长老……被杀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血魔宗的队伍中,迅速蔓延。
……
另一边,右侧山脊。
负责带队的血屠长老,是一名身材矮胖的老者,他比血煞长老更加谨慎。
在察觉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他便没有选择突围,而是立刻命令手下,结成了一座血河车悬阵,将所有人护在其中,稳步向着宗主所在的方向推进。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
“那小畜生诡计多端,擅长偷袭!不要离开大阵范围!”
血屠长老厉声喝道。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队伍的末尾传来。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一名道宫境的弟子,不知何时,竟是双目失神,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仿佛神魂受到了某种重创!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种无形无质的,专门针对神魂的攻击,仿佛鬼魅一般,在大阵之中,悄然蔓延!
“是神魂攻击!稳住心神!”
血屠长老脸色大变,厉声吼道。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这,正是顾少熵的第四座道宫,阿修罗法相的能力!
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怨憎与杀念,使其神魂自噬!
在这种混乱而又压抑的环境中,对于心智本就不坚的魔道修士而言,简直是天降的死神!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便有近三成的弟子,因为神魂错乱,走火入魔,或是自相残杀,或是被魂兽撕碎!
“小畜生!有种出来与老夫正面一战!”
血屠长老气得目眦欲裂,疯狂地咆哮着。
回答他的,是一声从阵法另一个角落传来的惨叫。
顾少熵根本不与他正面交手,就如同一个最顶尖的刺客,利用灰雾与魂兽作为掩护,不断地游走,骚扰,收割着他手下的生命。
这种看得见,却又打不着的无力感,让血屠长老几乎要发疯!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