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宗主……”
那鹰钩鼻长老看着自家宗主胸口那狰狞的血洞,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宗主……竟然败了?
虽然只是被偷袭,但败了,就是败了!
被一个道宫境,打得帝血染空!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北疆,恐怕都要掀起一场惊天骇浪!
“都给我闭嘴!”
血神君捂着胸口,发出一声虚弱而又愤怒的咆哮。
他那双血色的眸子,死死地,怨毒地,盯着远处的顾少熵。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顾!少!熵!”
他一字一顿,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本君,承认。”
“本君小看你了。”
“你是第一个,能将本君伤到如此地步的人。”
“所以……”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而又疯狂的笑容。
“本君决定了。”
“我不会再杀你。”
“我要将你生擒,打断你的四肢,敲碎你的每一根骨头!”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你身边的那两个女人,一点点地,炼成血奴!”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永世沉沦!”
话音落下,他那正在流血的伤口,竟是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蠕动,愈合!
一股更加邪恶,更加诡异的气息,自他身上苏醒!
“不好!”
远处的顾少熵,看到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
“是血神经的秘法,血魔解体!”
“他要燃烧自己的帝境本源,来换取短时间内,更强大的力量!”
这个疯子!
他竟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顾少熵毫不犹豫,转身便要带着韩月和魏念安,退回轮回殿的入口!
他已经成功重创了血神君,打残了血魔宗的大军,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没必要再跟一个发了疯的大帝硬拼!
然而,血神君的速度,比他更快!
“现在才想跑?”
“晚了!”
一道血色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千丈的距离!
一只燃烧着滔天魔焰的血色巨爪,带着粉碎虚空的力量,朝着三人,当头拍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显然,血神君已经彻底疯狂,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顾少熵留下来!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顾少熵的紫金重瞳,猛地一缩!
避不开了!
“顾先生!”
韩月失声惊呼,俏脸上,已是一片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少熵猛地将韩月和魏念安,向后推开!
他自己,则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想杀我?”
“那就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再次爆发!
顾少熵的身形,迎风暴涨!
雪白的毛发,锋利的爪牙,遮天的魔翼!
千丈的穷奇魔神真身,再次降临于世!
而这一次,与之前不同的是!
在他的身后,那道模糊的吞天魔神虚影,竟是主动地,与他的穷奇真身,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人与法相,在这一刻仿佛要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禁忌的气息,轰然爆发!
“来!”
顾少熵所化的穷奇魔神,仰天长啸,不退反进,挥动着那融合了吞天之力的利爪,悍然迎上了那只血色的魔爪!
针尖对麦芒!
以命搏命!
轰——!!!!!!
一声足以震裂苍穹的恐怖巨响,在万魂窟的中心,彻底炸开!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能量风暴,以两只巨爪的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地向着四周席卷!
整个万魂窟,在这股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面前,剧烈地颤抖,哀鸣!
无数高达百丈的骨山,在这风暴中,如同沙雕一般,被轻易地吹散,化为齑粉!
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就连那片刚刚才平息下去的血海,也被这股力量,再次掀起,蒸发!
远处的韩月,紧紧地护着魏念安,被那冲击波的余威,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她骇然地望着那爆炸的中心,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太恐怖了!
这,就是大帝境强者的实力吗?
而顾先生他……竟然选择了正面硬撼?!
烟尘,缓缓散去。
爆炸中心的情景,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那燃烧着魔焰的血色巨爪,寸寸碎裂,最终轰然崩溃!
而血神君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山壁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他……竟然被正面击退了!
“宗主!”
残存的血魔宗长老们,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然而,还不等他们上前。
噗——!
半空中,那尊融合了吞天魔神虚影的穷奇巨兽,也是猛地一颤,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从空中跌落。
他的一只前爪,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狰狞断面,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般,不断喷出!
显然,在刚才那记硬撼之中,他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咳……咳咳……”
顾少熵解除了法相融合的状态,变回了人形,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金色血液,从他的口中咳出。
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气息更是萎靡不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与大帝境强者的正面硬拼,哪怕是重伤的大帝,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那一爪,已经是他目前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远处的废墟之中,传来了一阵疯狂而又嘶哑的笑声。
血神君踉踉跄跄地从碎石中走出。
此刻的他,凄惨到了极点。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血魔之爪,已经彻底被废,半边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他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也在刚才那一击中,被彻底打散。
气息,比之被顾少熵偷袭时,还要衰弱数倍!
可以说,他已经是从帝境的云端,跌落了下来!
但是,他还活着!
“小畜生……你……你确实让本君,大开眼界……”
血神君喘着粗气,那双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顾少熵。
“以道宫境,撼动帝威……”
“你……足以自傲了。”
“但是,该结束了!”
他狞笑着,一步步地,朝着那半跪在地的顾少熵,走了过去。
他现在虽然身受重创,但依旧保留着造化境巅峰的战力!
而反观顾少熵,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连站起来,都显得无比困难。
双方的差距,依旧是天壤之别!
“顾先生!”
韩月见状,俏脸一变,想也不想,便要冲过去,挡在顾少熵身前。
“站住。”
顾少熵那虚弱,却依旧冰冷的声音,阻止了她。
他缓缓地,用仅剩的左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但他那挺直的脊梁,却仿佛永远也不会弯曲。
顾少熵抬起头,透过那张已经布满裂痕的青铜面具,那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重瞳,平静地,注视着那一步步逼近的血神君。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丝,仿佛在看死人般的,怜悯。
“游戏,确实该结束了。”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抬起,指向了血神君。
“但是……”
“死的人,是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血神君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只断了爪子的病猫,还有什么本事!”
他猛地加速,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顾少熵面前,一只手,狠狠地掐向了他的脖子!
他要亲手拧断这个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小畜生的脖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顾少熵的刹那。
神通·湮灭之眼。
嗡——!!!!!!
在血神君那猛然收缩的瞳孔之中!
顾少熵那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重瞳,其瞳孔的深处,那两个代表着“过去”与“未来”的神秘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最终,重叠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绝对的,黑暗的奇点!
下一瞬!
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纤细到了极致的“光”,自那奇点之中,爆射而出!
在它出现的刹那,便已经命中了目标!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血神君那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狞笑,也随之凝固。
他缓缓地,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只见,在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的孔洞。
那孔洞,深不见底,其中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的力量残留。
只有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虚无。
仿佛他的存在,他的神魂,都在这一击之下,被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地,“擦除”掉了一小块!
“这……是……什么……”
他艰难地,吐出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随即,他的身体,自那眉心的孔洞开始,化作了细微的,黑色的飞灰。
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没有爆炸。
没有悲鸣。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代魔道巨擘,大帝境的血神君。
就此……形神俱灭。
连一丝痕迹,都未能在这世间留下。
死寂。
整个万魂窟,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活着的生灵,无论是韩月,魏念安,还是那些残存的血魔宗长老,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那缓缓消散在空中的黑色飞灰。
血神君……死了?
那个纵横北疆,凶威赫赫,不可一世的绝世魔头,就这么……没了?
怎么……死的?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顾少熵抬起了手,睁开了眼。
然后,血神君就化作了飞灰。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宗……宗主!”
终于,那鹰钩鼻长老,第一个从那无尽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们的神,他们信仰的支柱,崩塌了!
而随着他的这声哀嚎,其他的血魔宗长老,也终于如梦初醒。
恐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
“宗主死了!”
“快跑啊!”
“魔鬼!他是魔鬼!”
他们甚至连为宗主报仇的念头都不敢生出,一个个发了疯似的,转身便要朝着万魂窟的出口逃去。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而又虚弱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们耳边响起。
“我让你们……走了吗?”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那道本该油尽灯枯的月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再次站直了身体。
他缓缓地,摘下了脸上那张已经布满裂痕的青桐面具。
露出了一张,苍白如纸,却依旧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庞。
以及那双瞳孔深处的紫金色火焰,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重瞳。
湮灭之眼,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瞳力与神魂之力。
但他依旧站着。
“一群垃圾,既然来了。”
顾少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就都……留下来吧。”
他抬起了那只完好的左手。
嗡——!
归墟法相,最后一次亮起!
一股虽然虚弱,但依旧不容抗拒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不——!!!”
那些正在逃窜的血魔宗长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体内的血煞真元与神魂,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强行从体内抽离而出!
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洪流,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倒灌而去!
“魔鬼……饶命啊!”
“我不想死!”
他们在绝望的哀嚎声中,一个个被吸成了人干,从空中坠落。
不过短短片刻。
所有残存的血魔宗修士,尽数陨落!
一个不留!
做完这一切,顾少熵再也支撑不住。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阵阵发黑。
身体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然而,他并没有摔倒在地上。
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又柔软的怀抱。
一缕淡淡的,如同雪莲般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顾先生!”
韩月那充满了担忧与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及时地接住了他。
“我……没事……”
顾少熵靠在她的怀里,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只是……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
说完,他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顾哥哥!”
魏念安也哭着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泪水。
韩月看着怀中这个,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都会死去的男人,那颗冰封的道心,传来一阵阵揪心的疼痛。
她紧紧地抱着他。
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都传递给他。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血流成河,骸骨遍地。
曾经不可一世的血魔宗,如今已是全军覆没。
连同他们那大帝境的宗主,都化作了这片土地的尘埃。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惹到了这个男人。
韩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少熵之前,那平静而又霸道的话语。
“我要的,不是逃进去。”
“而是……杀进去!”
他……真的做到了。
以一人之力,覆灭一宗!
这是何等的传奇!
韩月看着怀中这张即便在昏迷中,依旧俊美得令人心颤的脸庞,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复杂的光芒。
有敬畏,有崇拜,有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疗伤!
她的目光,最终落向了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往真正轮回殿的通道。
那里,或许是这整个苍断山,最安全的地方了。
“念念,别哭了。”
她对着魏念安,柔声说道。
“我们带顾哥哥……回家。”
她小心翼翼地,将顾少熵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横抱而起。
他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沉重许多,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星辰般的力量。
韩月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他抱稳。
然后,她一步一步地,坚定地朝着那片白光,走了过去。
……
轮回殿。
纯白色的虚无空间之中。
韩月将顾少熵,轻轻地,放在了那座宏伟古殿前的玉石地面上。
魏念安则乖巧地,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干净的手帕,蘸着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顾少熵脸上的血污。
韩月看着那静静躺着,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感应不到的顾少熵,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等待着。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等待中,一点点地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顾少熵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的气息,依旧微弱。
但韩月却欣喜地发现,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丝的红润。
他那恐怖的肉身,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自行修复着那些恐怖的伤势!
而他体内那几乎枯竭的力量,也在缓慢地,一点点地,重新凝聚。
他还活着!
而且正在好起来!
这个发现,让韩月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有预感,顾先生醒来的日子,不远了。
而就在这几日。
她和魏念安,也没有闲着。
她们开始探索广场上这座神秘的轮回殿。
这座由上古佛陀道果所化的古殿,远比想象中要庞大。
虽然没有开启殿门,但外表墙壁上,记载着一幅幅佛陀生平,以及他对轮回因果之道感悟的壁画。
韩月在观摩这些壁画时,只觉得深奥无比,看多了甚至会头晕目眩。
但魏念安,在看到这些壁画时,却仿佛看到了最亲切的东西。
她眉心的金边烙印,会不自觉地散发出淡淡的佛光,与那壁画上的道韵,交相辉映。
很多连韩月都看不懂的,关于轮回的奥秘,她却能脱口而出,仿佛那些知识,本就属于她。
显然,那颗佛陀舍利,正在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将它所蕴含的一切,都传承给她。
这一日。
两人研究着殿门上的花纹壁画。
魏念安那双融合了佛性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摸一摸时。
一道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声音,在她们身后,突然响起。
“怎么?”
“想把它……也吃了吗?”
韩月和魏念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两人惊喜地,同时回头!
只见,那个昏迷了整整七天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依旧靠在殿柱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紫金重瞳,却已是重新亮起了那熟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神光。
他醒了!
“顾先生!”
“顾哥哥!”
韩月和魏念安,几乎是同时,惊喜地叫出了声。
两女连忙跑到他的身边,脸上写满了关切。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势……”韩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死不了。”
顾少熵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那断掉的右爪,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只是新生的血肉,还显得有些稚嫩。
体内的力量,也恢复了三成左右。
湮灭之眼和强行融合吞天魔神的后遗症极大,若非他肉身强横,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早已爆体而亡,或者神魂崩溃了。
“多亏了你。”
他看了一眼韩月,紫金重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虽然在昏迷,但意识深处,却能模糊地感应到外界的一切。
他知道,是这个女人,这七天七夜衣不解带地,守在他的身边。
甚至,还偷偷地将她自己那蕴含着轮回道韵的本源精血,渡入了他的体内,来帮助他修复伤势。
虽然那点力量,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韩月被他这么一看,俏脸竟是没来由地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顾先生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我……我做的都是应该的。”
顾少熵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记在心里,比说出口更有分量。
他的目光,越过了两女,落向了轮回殿巨大的殿门上。
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炽热的,毫不掩饰的渴望。
血魔宗这块最大的绊脚石,已经被他一脚踢开。
现在,终于到了开启轮回殿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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