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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奇香入府,阎王叩门!
    毒计既定,只待施行。

    周虎当夜便离了宅院,调动漕帮在江南水路的所有暗线,寻访炼制“七日醉”所需的珍稀辅药。

    这些药材本非毒物,反是名贵滋补之物,只因药性相冲、配伍诡异,寻常药铺难觅其踪。

    漕帮虽非南阳府最强武备势力,却凭四通八达的漕运水路,掌控着江南物料流通脉络。

    只要辅药并非千年难寻的孤品,集齐不过是时日问题。

    另一边,李夫子重归暗处。

    柳府每日采买路线、采买管家钱忠的喜好、柳乘风近期的社交行踪……

    桩桩件件皆化作密语纸条,每逢入夜便送到秦明手中。

    三日后深夜,周虎风尘仆仆归来,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却满是兴奋。

    他将一个厚油布裹着的木盒置于秦明面前:“先生,幸不辱命!”

    秦明掀开木盒,混杂的药香扑面而来。

    火麟草、寒潭精、百年石乳……所需材料一应俱全。

    他不提多言,提着木盒步入早已清空的密室。

    点上一盏油灯,依《毒经》所载分毫不能差的顺序,将数十味药材一一排开。

    面板赋予他的不仅是典籍。

    更有对应的炼毒知识与手法,此刻的他已是一名合格的初级毒师。

    秦明盘膝而坐,引丹田内刚突破的真气缓缓聚于掌心。

    一团带着炙热温度的无形气流自掌心升腾。

    他不用寻常炭火,竟以自身至刚至阳的纯阳真气为引。

    真气催动下,身前小巧的药鼎鼎壁渐渐泛红。

    他投下第一味辅药,药材遇气不燃。

    反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墨绿色药液被迅速提纯。

    紧接着是第二味、第三味……

    此等炼毒需对火候掌控出神入化,火大则药性尽毁,火小则杂质难除。

    对寻常炼毒师而言,就如在刀尖起舞。

    但秦明对真气操控已达如臂使指的境界,精妙掌控早已成了本能。

    密室之内,药香与真气交织整整一夜。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秦明才收回手掌,脸色虽显苍白。

    药鼎中却已不见数十味药材的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鸽卵大小、暗金如琥珀的香料。

    静静躺在鼎底,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

    这便是与顶级龙涎香完美融合的“七日醉”。

    既是引人飘飘欲仙的奇珍,亦是夺人性命于无形的剧毒。

    ……

    次日清晨。

    秦明立在铜镜前,深吸一口气运转易容术与气息模拟。

    骨骼轻响,肌肉悄然蠕动,片刻后镜中已换作一张陌生面容。

    四十许中年男子,眼窝深陷,皮肤黝黑粗糙,两鬓染着些许霜白。

    他又将半步先天的气息尽数收敛,模拟成常年劳累、气血两亏的普通商人,从内到外毫无破绽。

    随后换上异域锦袍,用一方上好丝绸将暗金香料小心包裹,纳入精致紫檀木盒,推门而去。

    柳府管家钱忠今日心情颇佳,刚在城中最大酒楼敲定一笔生意,正哼着小曲坐马车回府复命。

    行至僻静街道时,车夫突然勒马停住。

    “何事?”

    钱忠不悦探出头,只见一个身着古怪的西域商人正惶恐立于车前,连连作揖,操着蹩脚的中原官话讨好道:

    “这位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了您的驾,还望恕罪!”

    钱忠本想发作,见对方这般模样,火气消了三分:“行了,滚开别挡路!”

    商人却未退开,反倒举起怀中紫檀木盒:

    “大人且慢!小人听闻南阳柳二公子乃当世雅士,最通品香之道。小人手中有失传百年的西域秘香‘流金岁月’,愿献予二公子品鉴,只求换个进身之阶!”

    “流金岁月?”钱忠耳尖一动。

    他深知柳二公子脾性,若能寻得此等奇珍,自己地位必能更稳。

    他心中盘算,对着商人招了招手:“拿来我瞧瞧。”

    半个时辰后,柳府书房内青烟袅袅。

    柳乘风斜倚太师椅,满脸慵懒挑剔,瞥着眼前点头哈腰的西域商人,不屑道:

    “本公子玩香三十年,什么奇珍没见过?你这黑不溜秋的东西,也敢称‘流金岁月’?”

    秦明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笑容:“二公子所言极是。”

    他不急于辩解,反倒说起香料来历。

    从西域传说中的香料之国萨珊,到香料在雪山之巅吸收日月精华,再到古法炮制的七十二道工序,以及品鉴时需搭配的心境与乐曲。

    他侃侃而谈,渊博的知识与闻所未闻的奇谈,听得在场众人皆入了神。

    柳乘风脸上的挑剔渐渐转为惊讶。

    眼前这不起眼的商人,在香料一道的见解竟远超自己,顿时来了兴致:“行了,别啰嗦。”

    他示意侍女,“点香。”

    侍女取银刀从暗金香料上刮下一丝粉末投入香炉,嗤的一声,难以言喻的芬芳瞬间填满书房。

    初闻清冽如高山雪莲,细品醇厚似百年陈酿,最终化作暖流直冲天灵。

    柳乘风只觉精神一振,眼前景物愈发清晰,往日苦思不解的诗文关节,此刻竟豁然开朗。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满是狂喜:“好香!好一个‘流金岁月’!”

    “开个价!”柳乘风豪气挥手,“本公子要了!”

    最终,这致命毒香以五百两雪花银成交。

    秦明手持沉甸甸的银票,脸上满是感激涕零,躬着身子一步步退出书房,走出守备森严的柳府。

    转身的刹那,脸上的讨好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他心中无声默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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