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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暗夜囚徒,心狱之审
    寅时三刻,夜露正浓。

    提刑司,地字号审讯室。

    四壁的青石沁着潮气,在墙角油灯的映照下泛着青灰。

    豆大的火苗在风里瑟缩,将墙上人影扯得忽长忽短,活像索命的鬼魅在暗处张牙舞爪。

    空气里飘着股怪味。

    霉斑浸透水汽的腐气,混着早已干涸却仍顽固不散的血腥,黏在喉咙里发涩。

    那名被生擒的黑衣头领,被牢牢捆在巨大的“X”形刑架上。

    下巴已经被卸了,嘴里塞着粗麻,防止他咬舌自尽。

    他身上那件夜行衣破破烂烂,肩胛骨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

    但他没有哼一声。

    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住面前三人。

    韩诚的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截刚刚烧红的烙铁,尖端冒着青烟。

    “最后再问你一遍。”

    “伏杀提刑司官员,是不是林啸天指使的?”

    通过刚刚秦明的讲述,他早已知道袭击者来自林家。

    但他此刻他要的不是身份,而是动机,是口供,是能将林家连根拔起的铁证。

    黑衣头领只需要点点头,韩诚就能让他提笔画押,形成证据。

    可刑架上的人只扯出个嘲弄的笑。

    丹田被废,藏的毒药也被搜了去,不然早成了地府冤魂,何苦在这儿受活罪?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副伸长脖子等死的模样。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韩诚往前递了递烙铁,灼热的气浪把空气都烤得扭曲。

    “嗤——”

    皮肉烧焦的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黑衣头领浑身猛地绷紧,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剧痛让他身子不住颤抖,可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好汉子!”

    韩诚冷笑着丢开烙铁,转身从水桶里抄起带倒刺的皮鞭,“我倒要看看你骨头多硬。”

    一旁的徐文若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林家……这哪是商战,分明是不死不休!

    他上前一步道:“韩总捕,让我来吧。”

    韩诚瞥他一眼,点了点头。

    徐文若走到刑架前,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

    “林啸天许了你什么好处?你以为他会保你们这些死士?怕是早打算把你们撇干净了。”

    “你家人的性命……还捏在他手里?”

    黑衣头领眼皮跳了跳,随即闭紧眼,任人处置。

    半个时辰后,韩诚额头渗满汗珠。

    刑具用了个遍,那头领已成血人,却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半个字不肯吐。

    “该死!”韩诚一脚踹翻刑具架,“这种死士油盐不进,除非撬了他脑子!”

    徐文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没有口供,光凭一个活口,根本定不了林家的罪。

    这时,角落里像尊雕塑般站着的秦明终于动了。

    他走上前,韩诚回头问:“你有办法?”

    秦明摇头:“寻常手段没用。他的意志被炼得像块铁,再折腾下去,只能得一具尸体。”

    说完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停尸房。”三个字掷地有声,“那具服毒的尸体,或许有我们漏看的线索。”

    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

    提刑司,停尸房。

    这里比审讯室更加阴冷。

    药水混着尸腐的气味呛得人发闷。

    林忠的尸体躺在停尸床上,脸上还凝着死前的错愕与不甘。

    秦明推门而入,没点灯。

    月光从高窗漏进来,给他镀上层青白,像从冥府来的勾魂使。

    他熟练戴上丝质手套,指尖落在尸体冰凉的额头上。

    死人有时比活人更会说话。

    “尸解!”

    湛蓝色光幕在眼前铺开:

    【姓名:林忠】

    【身份:广陵郡林家外务执事,死士。】

    【死因:他杀。被雷火刀气重创,后服毒自尽。】

    【致命伤来源:惊蛰·噬魂。】

    【是否读取案情回溯?】

    “读取。”

    世界在脑海中轰然翻转。

    他成了林忠,正和一群人跪在奢华书房里。

    一名穿紫袍的中年人背对着他们赏画。

    是林家家主,林啸天!

    “他出动了?”林啸天声音浑厚。

    “是,家主。”林忠低头,“秦姓录事带着徐文若,去了神兵山庄废墟。”

    “很好。”林啸天转过身,看向阴影,“毒护法果然神机妙算。”

    阴影里走出个黑袍人,声音沙哑:“时机已到,按原计划行事。动手。”

    林啸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对林忠下令。

    “带上人,去废墟那里等着。等他们拿到东西,立刻动手!”

    “东西要抢回来,人……一个不留!”

    就在林忠准备退下时,那黑袍客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黑色的面罩。

    “带上这个。行动时,所有人都要带上。”

    在林忠转身的那一刹那,秦明的视角扫过了那黑袍客卿腰间的一个香囊。

    一个用黑色丝绸缝制,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朵莲花!

    画面骤然褪去。

    秦明猛地睁眼,眼底清明如镜。

    所有谜题、线索,此刻都串成了线。

    他摘掉手套,转身大步走出停尸房。

    那个嘴硬的囚徒……

    该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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