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章 月夜林战
    月色愈发惨白,如蒙尘的殓布悬于天际,连这清冷的月光,仿佛都被林间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浸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风卷着枯叶与血腥气掠过树梢,呜呜作响,像是亡魂的呜咽,为这场一边倒的鏖战平添了几分诡异与压抑。

    战局从一开始的混乱厮杀,不过数息之间,便迅速滑向了一面倒的压制局面。

    天道联盟这边人多势众,五大宗主携十名化神境圆满强者联攻,配合得默契无间,攻防有序;

    反观李惊玄五人,虽个个实力不俗,却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被逼得捉襟见肘,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连喘息的间隙都被死死压缩。

    夜姬那一袭标志性的红衣已多处破损,破碎的衣料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下方便是纵横交错的伤口,渗血的肌肤在惨白月光下泛着狰狞的红,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肌理,带来钻心的疼痛。

    她那双湛蓝的眼眸中,怒火虽依旧炽烈如燃,像两簇跳动的幽蓝火焰,却也难掩激战的疲惫与身陷重围的焦急,眼底深处已悄然掠过一丝凝重。

    “该死!该死!”

    夜姬心中疯狂咒骂,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握着“冥夜”短刃的手却稳了又稳——

    她清楚,此刻哪怕一丝慌乱,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静心宫宫主蓝梦本就是伪仙境高阶的强者,招式狠辣刁钻,此刻又加上两名化神境大圆满的老者在旁侧击,一左一右牵制,局势对她愈发不利,已然被逼到了绝境边缘。

    那两名老者深谙以多欺少的门道,如两条阴毒的老狗,从不正面硬刚,只在蓝梦与她硬撼、双方灵力碰撞僵持不下之际,便从死角递出阴招,或袭下盘,或攻后心,专挑她防御薄弱之处下手,阴狠至极,不给她丝毫喘息调整的机会。

    更让她憋屈到极致的是,每当想要抽身后退半步,准备召唤妖魂支援破局时。

    蓝梦便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黏住她,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机直逼她眉心要害,剑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不得不强行打断召唤妖魂的想法,仓促回防,这张底牌都无从施展。

    “若是早些召唤妖魂,没被这战局缠住手脚?若是没被那苏念真气昏了头,一时冲动暴露了行踪,我们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懊悔如剧毒的毒蛇般,狠狠噬咬着夜姬的心脏,让她阵阵发闷。她虽素来骄傲蛮横,行事张扬,却并非愚不可及。

    此刻身陷囹圄的窘境,复盘下来,全是因她一时情绪失控所致。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筋骨,但这钻心的疼痛,反而像一盆冷水,让她那因吃醋而发热的大脑,开始一点点冷却下来,清明渐生。

    李惊玄的处境也同样岌岌可危,丝毫不见好转。

    他手中的古剑“葬天”依旧锋利无匹,剑势凌厉如电,剑刃划过空气都带着刺耳的锐响,可在三名强者的围堵下,却显得左支右绌,原本流畅的剑招屡屡被打断,根本无法施展出完整的剑法套路。

    清风宗宗主知白那柄阔刀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裹挟着破山裂石的威势,刀风呼啸而来,震得李惊玄气血翻涌,喉咙发甜,握着剑柄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麻,虎口处早已被震得渗出血迹。

    而另外两名化神境大圆满的老者,配合得更是默契至极。

    一人专攻上路,剑招密集如雨点,直指他的头颅与咽喉;一人则专封下盘,刀势沉猛,锁死他的双腿与腰身,将李惊玄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压缩到了方寸之间,让他只能被动格挡,连反击的机会都极少。

    最让李惊玄心惊肉跳的是,知白仿佛对他的招式与底牌了如指掌,每一次都能精准预判他的动作。

    每当他试图暗中开启 ‘葬天领域’时,知白便会精准地察觉到他体内的魂力波动,瞬间爆发更强的攻势,刀势陡增三分,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硬生生打断他积蓄的气势,让他根本无从施展,每次都功亏一篑。

    “这老狗!难道能看穿我体内的魂力流动?”

    李惊玄心中大惊,额头的冷汗混合着飞溅的血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紧咬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可体内的气血却因持续的震荡而愈发紊乱。

    其实,他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还有一张压箱底的底牌未出——‘天道寄生’。

    早在战斗伊始,他便已悄无声息地施展了此术,将自己那一缕诡异的魂力,如同无形的丝线般,悄悄“寄生”在了围攻他的三人神魂深处的“天道印记”之上。

    只要他愿意,只需心念一动,瞬间便能引爆这股寄生的力量,或许对知白起不到关键作用,但让另二人遭受神魂被控不是问题,甚至直接沦为自己操控的傀儡,彻底瓦解这一路的围攻。

    但他不敢。

    他的灵海深处,那枚‘黄泉之印’正在不安分地颤动,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仿佛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周围那团如黑色幽灵般的黑雾,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团三色魂火,丝丝缕缕的黑气在边缘游走,随时准备趁虚而入。

    一旦动用‘天道寄生’,必会消耗巨大的魂力,而魂力的急剧流失,必然会让他的灵海防御出现破绽。

    这团拥有自主意识的黑雾,早已对他的魂火垂涎三尺,必会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反噬其主,届时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被黑雾彻底吞噬神魂。

    “到时候,就算杀了眼前的敌人,我自己也会被黑雾吞噬失去意识,得不偿失!现在还没到绝境,再等等,一定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既能破局,又能稳住灵海!”

    李惊玄紧咬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增加,每一次格挡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眼前都阵阵发黑。

    苏念真的处境亦是艰难万分,丝毫不比其他两人轻松。

    她那一袭素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红,点点猩红在白衣上蔓延开来,宛如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凄美而决绝。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沾染着血污与尘土,却丝毫掩不住她眼底的清冷与决绝。

    手中的长剑“霜落”挥舞成风,剑势愈发凌厉,凛冽的寒气从剑身源源不断地迸发而出,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内尽皆化作了冰封领域。

    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草木被冻成晶莹的冰雕,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飘落,吸入肺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围攻她的无花谷谷主紫叶及两名化神境老者,虽占据着人数上的上风,却也被这股刺骨的阴寒之气逼得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外围游走盘旋,时不时挥出一道灵力攻击,试探着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贱婢的剑气怎会如此阴毒!不仅寒冷刺骨,还带着一股侵蚀灵力的诡异力量!我的护体灵罩都快被冻裂了!”

    紫叶暗骂一声,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

    她手中的乌木拐杖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黑色的防御光幕,将袭来的寒气与剑气尽数挡下,心中却打着拖延的算盘,只求先消耗苏念真的灵力,待她力竭之时,再行雷霆一击,将她轻松拿下。

    苏念真自然看穿了对方的拖延意图,但她别无选择。

    此刻身陷重围,她只能拼尽所有灵力,强行艰难抵御着三人的围攻,每一次挥剑都要消耗大量灵力,额头上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若非我之前胡思乱想,乱了心神,让大家分心暴露了行踪,也不会连累所有人陷入这般险境!都是我的错!”

    苏念真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这份复杂的情绪化作了决绝的剑意,眼神愈发坚定。

    她手中的剑招愈发凌厉迅捷,竟是不惜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每一次出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剑风呼啸,逼得紫叶三人不得不暂时收敛攻势,狼狈后退,避开她的锋芒。

    “死妖女!你是不是从醋缸里长大的?!要不是你乱吃飞醋,一时冲动坏了大事,我们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灵月在心里已经把夜姬骂了一万遍,恨得牙痒痒的。

    她此刻的处境最为狼狈,怀抱着“阙冥琴”,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四处乱窜,衣袂破碎不堪,发丝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药农谷谷主寒竹带着两名老者在后面紧追不舍,攻势如潮,招招致命,毒杖与刀剑交替进攻,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若非她的琴音诡谲莫测,蕴含着诡异的魂音,每每在危急关头弹出摄人心魄的魔音,让追击者的神魂出现一瞬间的恍惚,她早已成了对方剑下的亡魂。

    “铮——!”

    又是一道尖锐的魔音骤然弹出,音波如无形的利刃般扩散开来,带着蚀骨的魔力,逼退了侧翼偷袭的一名老者。

    灵月趁此机会,身形猛地一扭,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寒竹那根带着剧毒的碧绿毒杖。杖尖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的腥甜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一阵干呕。

    “死妖女,臭妖女,你就是臭醋坛子!”

    灵月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因急促喘息而有些沙哑,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急速闪避中,内腑已受了震荡。

    她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与翻涌的气血,再次拨动琴弦,借着魔音的掩护,快速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三人的距离,寻找喘息的机会。

    唯有北羽的战局,画风略显清奇,与其他几处的凶险诡谲格格不入,透着一股野蛮的强悍。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的碰撞声在林间回荡,火星四溅,在惨白的月光下格外刺眼。

    凌天殿殿主天涯与两名化神境老者围着北羽,刀剑齐出,攻势密集如雨点,寒光闪烁的兵刃不断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这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攻击,除了划破她原本宽松的浅绿色衣衫,露出其下布满幽暗巫纹的古铜色肌肤外,竟连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分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羽那暴涨了一倍的身躯之上,幽暗的巫纹流转不定,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蛮荒气息,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神级铠甲,将所有攻击都牢牢挡在外面,纹丝不动。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落在她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转瞬便消失不见,连一点伤痕都留不下,仿佛只是挠了挠痒。

    “这蛮女的皮是铁打的吗?!怎么砍都砍不动!简直是怪物!”

    天涯越打越心惊,握着弯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

    他修行数百年,见过无数肉身强悍之辈,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肉身,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北羽虽然没受伤,却也累得够呛。

    她单手抡着那柄沉重无比的巨锤,追着这三个滑不留手的家伙满场跑,脚步越来越沉重,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呼!呼!累死我了!这破锤子也太重了!”

    北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

    她心中对夜姬的怨念也是颇深,愤愤不平地暗道:

    “死妖女!非要让我用这破锤子!沉得要死不说,还打不着人!早知道刚才出发前,就该多吃几只烤鸡垫垫肚子,现在饿得都没力气了!”

    围攻她的二人,此刻却是惊骇欲绝,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天涯,甚至比他还要强烈。

    “这蛮荒古族的肉身也太变态了!简直是铜皮铁骨,刀枪不入,怎么穿都穿不透!而且那股蛮力也恐怖得吓人,刚才我的刀不小心擦到了她一下,护体灵盾都差点被震碎了!这要是正儿八经挨上一锤,怕是直接要被砸成肉泥,连神魂都保不住!”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心有余悸地说道,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发软,看向北羽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三人彻底打消了硬拼的念头,再也不敢近身攻击,只能采取游斗策略,像三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围着北羽打转,时不时放出几道远程灵力攻击,试图通过消耗她的体力,来寻找制胜的机会。

    战局陷入胶着。

    虽然李惊玄五人被全面压制,处处被动,险象环生,但他们这种超乎想象的顽强抵抗力,却让围攻的天道联盟众强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心惊不已。

    知白手中的阔刀卷起狂澜,势若千钧,将李惊玄牢牢压制于刀风之下。

    然而他心中,惊涛却比刀势更甚:

    “这五个小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个个都像怪物一般?!”

    刀光剑影中,他眼角余光扫过整个战局——己方是五大宗主联手,更有十名化神境圆满的强者从旁围剿。

    可那五人,竟仍能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中屹立不倒,甚至——一道凌厉的反击剑气骤然撕开包围,逼得一位宗主后撤半步。

    知白心头一凛:

    “他们竟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传闻中那些关于几人的夸张说法,此刻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原来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低估了!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爬升:“若是再放任他们成长几年!”他几乎能预见那时无人可制的局面,天道联盟必将面临倾覆之危。

    手中阔刀力道再重三分,知白眼底寒光如冰:

    “今日——除了那苏念真,其余的必须将他们彻底斩杀于此,一个都不能留!”

    战斗愈发激烈,林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夜姬虽然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破损的红衣,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但随着疼痛的持续刺激,她那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终于彻底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睿智与果决。

    那双湛蓝的眼眸中,褪去了浮躁与怒火,只剩下冰冷的冷静与锐利的锋芒。

    她快速扫视着战局的每一个角落,大脑如高速运转的齿轮,飞速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与双方的优劣,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真正有威胁的,只有那五个老不死的伪仙境强者。那十名化神境的老者,实力虽不弱,却也并非不可牵制。只要能暂时将那十个杂鱼牵制住,再利用我们五人之间的配合,集中力量逐个击破,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夜姬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伤口的疼痛,对着不远处正追着天涯三人跑的北羽厉声喝道:

    “蛮女!按之前约定的战术来!”

    这一声娇喝,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与兵刃碰撞声,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林间。

    正挥舞着巨锤追打“苍蝇”的北羽闻言,那双有些呆滞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与解脱的神色,连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终于不用瞎跑了!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北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脚下的地面被她厚重的脚掌踩得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整个人如一颗蓄势待发的绿色炮弹,不管不顾地朝着夜姬的方向冲去,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狂风卷起满地落叶。

    围攻北羽的天涯三人见状,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拦截,绝不能让她们两人汇合,否则局势可能会发生逆转。

    “滚开!”

    北羽一声怒吼,声如惊雷,震得三人耳膜发疼,气血翻涌。

    她手中的巨锤顺势横扫千军,带着呼啸的狂风与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三人不得不暂避锋芒,狼狈后退数米,根本不敢正面硬接这蛮横的一击。

    “想跑?没那么容易!”

    两名老者见北羽一心突围,根本不顾身后,立刻对视一眼,绕到她的身后,手中的利刃带着森寒的光芒,狠狠刺向她的背心要害,试图阻止她的脚步。

    “铛!铛!”

    利刃刺在北羽坚韧的背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北羽痛呼一声,眉头紧锁,却并未受伤,反而借着这两股从背后传来的推力,速度再次暴涨,硬生生撞开了夜姬面前的包围圈,将两名牵制的老者撞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轰!”

    北羽重重地落在夜姬身前,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般巍峨矗立,将夜姬死死地护在身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肉屏障,散发出的蛮荒气息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围攻夜姬的蓝梦及两名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兵器下意识地刺向北羽,想要继续进攻,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北羽不躲不闪,任由那些兵器刺在自己的身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她咬着牙,硬抗了一轮攻击,随即手臂青筋暴起,手中的巨锤再次抡圆了横扫而出,攻势霸道无匹,带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那股足以粉碎虚空的恐怖力道,让蓝梦三人脸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再也不敢硬抗,不得不急速后退,避其锋芒,不敢再轻易上前。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夜姬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眼中蓝芒大盛,毫不犹豫地抬起“冥夜”短刃,在自己的手心上狠狠一割,鲜红的精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渗进“冥夜”漆黑的刃身之中,让短刃的咒纹瞬间亮起一层妖异的光。

    她口中快速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语速快得惊人,指尖结出复杂的印诀,灵力疯狂涌动。

    “嗷——!”

    一声凄厉而凶戾的咆哮声从虚空中传来,震得整个山林都在微微颤抖,树叶簌簌落下。

    一头足有丈许高大的妖魂虚影,在夜姬的身后快速凝聚成型。那是一个浑身燃烧着妖焰的妖魂,妖目猩红如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上古威压!

    “不好!是妖魂!这妖女竟然能召唤上古妖魂!”

    知白脸色骤变,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对着周围的老者们大声喝道:

    “道友!分些人去拦住那妖魂!”

    那十名原本分散在各处围攻的化神境老者,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舍弃眼前的对手,化作十道流光,齐齐冲向那头巨大的妖魂,试图将其困住,不让它破坏战局的平衡。

    如此一来,围攻李惊玄、苏念真、灵月三人的压力骤减。

    “死魔女!还不按战术打?是不是连琴都不会弹了!”

    夜姬喘着粗气,对着远处的灵月大声骂道。

    灵月闻言,虽然心里还在对夜姬骂骂咧咧,怨愤不已,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她动作丝毫不慢,猛地拨动琴弦,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音符如暴雨般射向正欲再次追击的寒竹,音波带着蚀骨的魔力,逼得他不得不暂缓攻势,凝神抵御魔音的侵蚀。

    趁着寒竹神魂一滞的瞬间,灵月身形急退数米,拉开了安全距离。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紫黑色魔气从她的背后喷涌而出,气势陡然攀升,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噗——!”

    只听一声闷响,灵月背后一对足有六米长、燃烧着紫黑魔焰的巨大双翼,猛然舒展开来,散发着邪恶而强大的气息,令人心悸。

    ‘炎焰之翼’!

    这对魂兽双翼一出,灵月整个人的气质陡变,从一个狼狈逃窜的柔弱琴师,瞬间化身为从魔界降临的堕落天使,威慑力十足,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攻势不由得慢了一拍,眼中满是震惊。

    知白、紫叶、蓝梦、天涯、寒竹五人,见状皆是怔了一下,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连攻击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这是……传闻中只存在于古籍中的魂兽双翼?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这五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来头?个个都身怀异宝,还拥有如此诡异的神通?”

    哪怕是见多识广、活了数百年的伪仙境强者,亲眼见到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异象,也不免被深深震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手中的攻击不由停顿了下来。

    趁此机会,李惊玄、苏念真、灵月三人迅速朝着夜姬与北羽的方向靠拢,身形闪烁间便抵达汇合点。

    五人终于汇合在一起,背靠背站成一圈,形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敌人,终于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只有那个巨大的妖魂,仍在与十名化神境强者疯狂厮杀,怒吼之声与兵刃碰撞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动山林。

    夜姬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眼神却愈发坚定,那双湛蓝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蓝梦,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反而更加浓烈,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老虔婆!”

    夜姬的声音沙哑却坚定,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之前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才让你有机可乘,占了些许便宜。现在!你最好祈祷自己的皮够厚,能挡得住本宫接下来的怒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