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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情伤
    夜风渐歇,林间的呼啸声渐渐消散,重归死寂。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灵力余波,还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的厮杀。

    李惊玄望着知白等人遁去的方向,目光沉凝,并未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深谙于心,更何况经过连番激战,己方已是强弩之末,每个人都灵力耗损严重、都带了伤势。

    此刻再追下去,一旦对方被逼至绝境拼死反扑,胜负难料,反而可能得不偿失。

    “都没事吧?”

    李惊玄收起“葬天”古剑,转身看向身后的四女,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关切。

    目光扫过之处,景象触目:夜姬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鲜红的血迹透过指尖渗出,染红了肩头的衣衫;苏念真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灵力消耗过度;灵月靠在树干上,气息虚浮不稳;北羽则是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五人相互扶持着,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不敢耽搁,迅速返回之前知白等人休整的那片树林。

    那里不仅有未熄的篝火,还有被俘虏的修士需要妥善处置。

    那二十余名被禁灵锁捆绑的修士依旧瘫坐在地,此刻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焰。

    众人上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李惊玄走到修士们面前,指尖亮起淡金色的道纹,施展“道纹解析”之术,为这些修士破除体内的封灵印。

    “给我破!”

    随着他一声低喝,指尖的道纹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流光,钻入众修士体内。

    那些修士体内被封印的灵力节点瞬间被冲开,凝滞的灵力如潮水般重新涌入经脉,让他们久违地感受到了力量流转的滋味。

    “多谢恩公!多谢各位仙子救命之恩!”

    众修士恢复自由与灵力,纷纷挣扎着跪地叩谢,激动得涕泪横流,对着五人连连磕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不必多礼,速速离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李惊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待众修士如蒙大赦般匆匆散去,五人也不敢再做停留。

    这里刚刚爆发过伪仙境层级的大战,残留的灵气波动太过强烈,极易引来九域之内其他的强敌或势力窥探。

    于是,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迅速转移,一路疾驰,来到数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中暂时落脚。

    夜色愈发深沉,林间寂静无声,只有一堆新点燃的篝火跳动着微弱的光芒,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处临时营地虽比之前的战场安全了许多,但气氛却比刚才生死搏杀时还要压抑百倍,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李惊玄攥着一瓶上好的伤药,犹豫了数次,终于还是起身朝着夜姬走去,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夜儿,让我看看你的伤,这是我的上品愈伤丹,敷上能好得快些。”

    “滚。”

    夜姬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地面的枯枝上,连头都未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她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湛蓝色眼眸,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一片冰封般的死寂,深处却又藏着一团灼灼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殆尽。

    李惊玄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手中的伤药仿佛有千斤重。

    他讪讪地收回手,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再多言,默默退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夜姬的背影发呆。

    苏念真盘膝坐在另一侧的石头上,手中紧紧握着“霜落”长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夜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她感受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灵月靠在树干上,怀抱阙冥琴,虽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笑意,但也深知此刻的夜姬碰不得,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只能乖乖地靠在树上,装作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着几人的动静。

    至于北羽,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腹中的饥饿感一阵阵袭来,让她坐立难安。

    她眼巴巴地看了看另外四人,又看了看周围漆黑的树林,刚想张嘴喊着找些吃的来,就被灵月投来的一个凶狠眼神给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敢出声就收拾你”。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北羽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心中暗暗叫屈:

    “你们几个冷战归冷战,好歹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啊!昨晚跟那帮老东西打了一架,我可是冲在最前面的主力啊!现在连口热饭都没有,我又招谁惹谁了?真是倒霉透顶!”

    这一夜,注定无眠。五人各怀心思,在压抑的气氛中熬过了漫漫长夜。

    翌日清晨,晨雾缭绕,将整片山林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第一缕阳光艰难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却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透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凉。

    夜姬早早便起身,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昨夜激战中变得有些凌乱破损的红裙。

    她的动作机械而僵硬,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弯腰,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在用这种麻木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李惊玄见状,心中一紧,赶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温热的灵泉水,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递到夜姬面前,语气带着讨好:

    “夜儿,一晚上没喝水了,渴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

    夜姬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李惊玄,那一眼,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万载寒冰的寒气,直直刺入李惊玄的心底。

    她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李惊玄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失望与冰冷。

    然后便直接无视了他手中的水壶,重新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仿佛李惊玄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李惊玄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无以复加,收也不是,递也不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凝固,以及夜姬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根木头一样杵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夜姬的侧脸,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助。

    不远处的苏念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着李惊玄那卑微讨好却又被无情拒绝的模样,既心疼他的委屈,又忍不住自责:若不是自己昨晚那个不经意的眼神,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死妖女!都发疯了一晚上了,气还没消吗?”

    苏念真在心中暗暗咬牙,语气带着一丝愤懑,

    “我与无玄不过是对视了一眼,并无任何逾矩之举,你就这般作态,步步紧逼。若是我们真有了什么实质性的逾越,你岂不是要提剑杀人?”

    想到此处,苏念真的脸上莫名一红,心中那股莫名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赶紧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再看李惊玄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灵月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暗窃喜:

    “哼,死妖女,平时对我那么凶,动不动就威胁我,现在怎么成了霜打的茄子?我就说过,这世上一物降一物,也只有苏念真能治住你!看你还怎么嚣张!”

    片刻后,夜姬终于整理完毕。

    她依旧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另外四人一眼,仿佛他们全都是透明的空气。

    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径直向着宁州城的方向御空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丝毫留恋,显然是急于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夜儿!”

    李惊玄心中一慌,生怕夜姬就此离去,再也不回头,赶紧运转魂力,化作一道青芒跟了上去。

    但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再次惹恼夜姬,只能始终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既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又不至于让她感到反感,就这般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苏念真见状,也默默起身,纵身跟上。

    她刻意与李惊玄保持着一段较远的距离,甚至不敢与他并排飞行,生怕自己的靠近再刺激到前面的那个醋坛子,让李惊玄陷入更为两难的境地。

    灵月撇了撇嘴,也化作一道黑影跟在苏念真身后,眼神不时在前方的夜姬与李惊玄身上打转,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落在最后的是一脸苦相的北羽。

    她本想在树林里找找有没有野果之类的填填肚子,可还没等她动手,就见前面四人都已启程。

    她只能无奈地提起那柄死沉死沉的重锤,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抱怨,一边苦哈哈地御空跟上,脚步拖沓,满脸不情愿。

    一行五人,一前四后,在晨曦的微光中御空而行,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队列。

    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有呼啸的风声在耳边掠过,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将五人彻底隔开。

    高空之上,冷风扑面,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夜姬面无表情地飞在最前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单与决绝。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此刻正如刀绞般剧痛,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她不仅没有释怀,反而越想越钻牛角尖,心中的芥蒂越来越深。

    昨晚苏念真那迷离含情的眼神,就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她的心头来回拉锯,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深渊谷底,李惊玄与苏念真神魂交融、深情拥吻的那一幕,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是一根深深扎入心底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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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两人相处的日渐融洽,这根刺已经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不再轻易刺痛自己。

    可昨晚苏念真那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像是有人狠狠地将这根刺给拔了出来,带出了血淋淋的皮肉,让她再次感受到了当初的绝望与痛苦。

    “夜姬啊夜姬,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夜姬在心中疯狂地辱骂自己,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你平时自诩聪明绝顶,算无遗策,其实就是个糊涂虫!明知道苏念真那个煞星对呆子贼心不死,是要跟你抢男人的,你为什么还要救她?为什么还要心软,把她留在队伍里?”

    “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不仅要抢你的夫君,连你珍藏已久、视若珍宝的魂兽都给抢了去!现在还要天天在你面前与呆子眉目传情,给你添堵!你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你活该!”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夜姬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涌动起来。

    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想要用极致的速度,甩掉身后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和事,也甩掉那个让她伤心透顶的男人。

    李惊玄跟在后面,看着夜姬那决绝而孤单的背影,心中酸楚到了极点,像是被灌满了酸楚的泉水,几乎要溢出来。

    “李惊玄,你真该死!”

    他在心中狠狠地骂着自己,恨不得给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

    “你说你好好地窥视敌情不行吗?非得回头看苏念真干嘛?明知道夜儿对苏念真恨之入骨,最介意自己再与她有牵扯,你还要在她身边与苏念真对视,这不是故意让她难受吗?现在好了,伤透了她的心,把人惹生气了,这下该怎么哄回来?”

    他无数次想冲上去解释,想告诉夜姬自己与苏念真之间并无任何暧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他又怕自己的解释会越描越黑,适得其反,让她更加生气。

    只能这样不远不近地吊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与焦虑。

    苏念真飞在侧后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那两道身影,心中思绪万千,苦涩一笑。

    “这妖女与我,莫非真是宿命冤家?”

    苏念真心中苦恼,“当初我追杀她,后来又两次出手救她;她也曾想杀我,却也在危急关头两次救了我。如今,我们更是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命运,你为何要这般捉弄人?”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愁眉苦脸、失魂落魄的李惊玄,见他那副为夜姬伤心不已的模样,心中更是酸痛难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妖女,你若真的不解气,大可以砍我一臂,甚至杀了我泄愤都行。”

    苏念真在心中默默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但若是要我离开他!我真的做不到。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也是我这辈子唯一动过心的人。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守在他身边。”

    跟在苏念真身后的灵月,心中却是另一番光景,早已乐开了花,暗暗窃喜不已。

    “我就知道,苏念真就是这死妖女的克星!如今这妖女总算不得瑟了!”

    灵月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得意。

    师尊的经验之谈果然没错——对付男人,脸皮须得厚些,不到终局绝不言弃。如今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她目光掠过远处那抹孤高的身影,暗自思量:以那妖女的心性,岂能长久忍耐这般折辱?迟早是要走的。

    待她负气离去,这笔账自然会算在苏念真头上。届时无玄心中埋下芥蒂,再想挽回便是难了。

    而自己——

    只需适时出现在他身侧,不作声张,不多言语,在他最需要时递上一盏茶、一句慰藉。日子久了,人心总是肉长的。

    想到此处,灵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期待与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李惊玄双宿双飞的场景。

    落在最后的北羽,心中的郁闷早已堆积如山,快要溢出来了。

    “情爱这东西,难道还能当饭吃吗?为何我的肚子还是这么饿?”

    北羽一边御空前行,一边在心中抱怨,

    “你们四个都是怪胎,谈情说爱也得先填饱肚子啊!饿着肚子谈情说爱,难道不难受吗?”

    抱怨归抱怨,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

    她迫不及待地从空间戒指里翻找起来,翻了半天,总算摸到了几个冷硬的馒头。

    她立刻拿起一个,不顾形象地啃了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积食物的小松鼠,模样格外可爱。

    这是她仅剩的食物了,所以吃得格外缓慢,细细咀嚼着,想要将这仅有的食物味道彻底记住,尽可能地延长饱腹感。

    她瞥了眼前方四人或是愁容满面、或是心思各异的模样,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

    “填饱肚子,可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情爱都重要多了!”

    这支破坏游击小队,昨夜还能同心协力、共抗强敌,凭借默契的配合击退了知白等人。

    可如今,仅仅因为一场情爱纠葛,便闹得四分五裂,原本就不坚固的友谊小船已是千疮百孔,甚至面临着解散的危机。

    这世间的情爱,本就如此玄妙难测。

    它既能让人奋不顾身、生死相许,为了对方付出一切;也能让人爱恨交织、反目成仇,备受煎熬与痛苦。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流云城飞云宗内,也正有一人为情所困。

    飞云宗少宗主宁子白的庭院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宁子白正死死抱着厅内的一根粗壮巨柱,状若疯癫般用自己的脑袋不断撞击着坚硬的柱身,动作疯狂而决绝。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他的额头便被撞得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触目惊心。

    可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撞击着,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声音嘶哑而绝望:

    “小羽!小羽!小羽”

    一旁的管家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两步,连连劝阻:

    “少宗主!您冷静点!万万不可如此作践自己啊!北羽姑娘或许只是暂时离开,您若是伤了身子,日后如何再寻她啊!”

    奈何宁子白此刻早已被悲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说,力气也变得极大,一把推开管家,依旧不停地用头撞击着巨柱,神色癫狂,眼中只剩下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庭院外快步走来,脚步急切,俏脸上满是寒霜,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正是无花谷的天骄水瑶。

    水瑶修为已达伪仙境中阶,天赋异禀。

    她自幼便获大机缘,身怀罕见奇术,被无花谷看中并重点栽培,是谷中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翘楚,深受重视。

    无花谷与飞云宗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宗门,她与宁子白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宗的长者早已默认了两人未来的婚事,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定下婚约。

    此前水瑶一直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刚一出关,便从谷中弟子口中得知了消息:

    自己的情郎宁子白,在她闭关期间,偶遇了一个名叫北羽的女子,竟对其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痴迷到不顾生死的地步,最后却被北羽无情抛弃,如今更是闹到了要生要死的境地。

    得知此事后,水瑶的怒火瞬间便被点燃,胸中怒意翻腾,当即就怒气冲冲地赶来了飞云宗,要找宁子白问个清楚。

    她走进大厅,一眼便看到了宁子白作践自己的疯狂模样,以及那满襟的血迹,顿时气得双眼冒火。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前饱满挺拔的玉峰因怒火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挣脱衣物的束缚——破衣而出。

    水瑶怒喝一声,几步便冲到宁子白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格外响亮,瞬间便将疯狂撞击柱子的宁子白打懵了。

    打完之后,水瑶仍不解气,一把揪住宁子白的后领,像拖死狗一般将他从巨柱旁拖了出来,径直拖到庭院后的水池边,然后狠狠一甩,将他扔进了冰冷的水池中。

    “哗啦!”

    冰冷的池水瞬间将宁子白全身浇透,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也终于从癫狂的状态中清醒了几分。

    他挣扎着想要从水池中爬上来,口中还在喃喃喊着:

    “小羽!小羽!”

    水瑶见状,眼中怒火更盛,当即蹲下身子,一把按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冰冷的池水中,让他无法呼吸。

    过了片刻,见宁子白挣扎得越来越微弱,水瑶才又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拎到自己面前。

    此时的宁子白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口中不断吐着水,眼神浑浊。

    水瑶怒声骂道:“宁子白!我对你一往情深,你竟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蛮女这般作践自己,你还算个男人吗?你若还有半点骨气,就该去找那个抢走你心上人的人报仇,而不是像条死狗一样在这里自暴自弃!”

    说罢,她又一把将宁子白重新扔进了水池。

    紧接着,水瑶猛地站起身,胸前的玉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晃得让人流出鼻血来,显然她还未平复怒火。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语气森然:“就算我放手,那个抢走他的心之人——也休想过得安宁。”

    她顿了顿,低头瞥了一眼仍在水池中挣扎的宁子白,目光中的杀意越发浓烈,一字一句道:

    “北羽,你抢了我的人,你死定了。”

    话音落,水瑶便转身怒气冲冲、扭着腰肢离开了庭院,只留下宁子白在冰冷的水池中挣扎,以及一脸惶恐、不知所措的管家。

    而此时远在宁州境内的北羽,对此一无所知,丝毫不知自己已然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她的两边腮帮子鼓鼓的,正慢悠悠地咀嚼着口中的馒头。这已是她最后的食物了,舍不得吃得太快,只想细细品味这难得的饱腹感。

    她一边前行,一边时不时瞥一眼前方因情爱纠葛、而满脸愁容的四人,心中再次肯定:

    “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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