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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祖宗还没动手,你们的命already标好了!
    这声轻颤,并非金石之音,而是一道无形的律令,沿着万界地脉的深层网络,精准地传递至戍北与戍南的神魂深处。

    那道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斩伪令”,在他们的识海中轰然炸开,化作无上神谕。

    北荒极渊,风雪再起。

    独眼战将戍北缓缓睁开那只赤红的眼眸,眼中燃烧的不再是单纯的战火,而是审判的冰冷。

    他收起了那面“镇北”残旗,却从怀中取出一支由不知名兽骨打磨而成的骨笛,置于唇边。

    当夜,一更天。

    他孤身一人,立于监察司设在北境的三大刑狱之一——“风嚎城”外百里处的雪丘之上,万兽大军则沉默地匍匐在他身后,与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他没有率军攻城,更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守军。

    当悠长而诡异的笛声响起,那声音不入人耳,却仿佛是开启枷锁的钥匙,直接作用于风嚎城地底最深处的牢狱。

    刹那间,城内传来一阵细微而密集的金属扭曲声。

    所有被烙上“动摇分子”罪名、用以震慑神界异己的百余名囚犯,无论他们曾是名动一方的强者,还是坚守古老信仰的学者,都惊骇地发现,捆缚自己多年的玄铁囚笼,竟如面条般自动扭曲、熔化,化作一条条无形的通路。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起,穿过层层禁制,避开所有巡逻守卫,如鬼魅般将他们安然无恙地送至了城外百里。

    当他们惊魂未定地落在雪地上,看到的只有一道如山岳般矗立于远方的孤寂背影,以及耳边传来的一句神魂传音:

    “始祖有令,念尔等心存旧念,罪不至死。速离此地,隐于尘世,待天门重开之日。”

    而在风嚎城内,那些手持监察司颁布的《律刑法典》,以镇压叛乱为名、行酷吏之事的执事们,却在各自的睡梦中,坠入了同一个噩梦。

    梦中,一名赤发如火、手持双戟的绝世女帅踏着岩浆而来,双戟横扫,烈焰焚天!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燃烧的戟尖,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划过。

    “噗——”

    现实中,风嚎城内务府,七名执事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床榻上惊坐而起,个个脸色煞白,冷汗淋漓。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喉咙,那里光滑如初,并无任何伤痕。

    “只是……一个梦?”一名执事颤声说道,试图安慰自己。

    可他话音未落,喉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道细不可察的血线凭空出现,并迅速扩大!

    鲜血,如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们每个人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都是自己那本被奉为圭臬、紧紧握在手中的《律刑法dian》,正无火自燃,于掌心化作一捧毫无意义的飞灰。

    次日清晨,风嚎城公堂之上,七具尸体被发现时已然冰冷。

    他们死状相同,皆是喉间一道血痕,而手中紧握的,只剩一撮灰烬。

    不杀囚犯,只诛酷吏。

    不破城池,只毁法典。

    这,便是始祖座下守门人,对“伪律”最直接的蔑视与裁决!

    同一时刻,东海之滨。

    南溟炎狱使,那位赤发如火的女帅,其手段则更为直接、更为霸道。

    她驾驭着那艘燃烧的战舰残骸,如一头来自深渊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潜行于万丈海渊之下,直逼神界设在东海用以监视万界气运流转的中枢——巡天阁。

    这座悬于海上的孤岛,核心之处供奉着一尊仿制的“守钥碑”。

    此碑乃万年前背叛者们根据真正的“天钥之门”仿造,用以窃取和镇压凤家散落于各界的气运。

    每日,都有上百名精挑细选的神官轮番向碑中注入神力,以维持其封印效力。

    子时,月黑风高。

    海面之下,赤发女帅冰冷的凤眸穿透深邃的海水,锁定了岛屿正下方那条沉睡的地火龙脉。

    她没有浮出水面,只是在海底深处,将手中那两柄燃烧着地心之火的巨戟,狠狠插入了海床!

    “轰——!”

    地火,逆流!

    沉寂了万年的海底龙脉被瞬间引爆,无尽的炽热能量顺着戟身逆冲而上,整座巡天阁岛屿在剧烈的震动中,温度骤然飙升!

    岛上的神官们惊骇欲绝,只见地面龟裂,草木瞬间化为焦炭,而那座被他们日夜守护的“守钥碑”,碑体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缝,一缕缕仿佛血液般暗红粘稠的浆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那是万年来被强行镇压、早已腐朽的凤家气运之血!

    下一瞬,女帅的身影伴随着冲天的火柱,自海面破水而出,傲立于沸腾的海面之上。

    她冷冷注视着那座正在崩解的石碑,看着碑上那些由背叛者书写的虚伪铭文寸寸剥落,随即,她抬起右手,遥遥指向岛上那九名修为最高、负责主持仪轨的主祭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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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咻!咻!”

    九道比闪电更快的火矢,自她指尖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九位主祭神官的眉心。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肉身还保持着惊恐的姿态,但他们的神魂,已被那霸道无匹的地心之火,在识海中彻底抽出、焚烧殆尽!

    临终前,他们耳边只回荡起一句冰冷至极的低语:

    “你们供的,是贼。”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汇总至凤家祖地。

    宋惊鸿将两份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战报一并呈上,他那张向来刚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震撼。

    “老祖,北荒放人,南溟杀人。戍北战将只诛执律之酷吏,保留了城池;戍南炎狱使则直接焚毁了伪神之根基。他们的手段截然不同,但目的却惊人的一致——他们在区分真假,剥离伪装!”

    凤栖梧立于幽蓝的涅盘火池前,神色淡漠。

    她点了点头,声音不起波澜:“真忠诚者,哪怕走错了路,用错了方法,其心依旧,不会惧怕真正的审判。而那些假执律者,不过是窃据高位的蛀虫,他们的力量源自信仰,当信仰崩塌,连自己的名字被念到,神魂都会自燃。”

    她抬手,自归墟戒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从未启用过的古老令符。

    此符非金非玉,其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道仿佛连通着无尽虚空的旋涡印记。

    这,便是“天门枢令”!

    唯有始祖凤栖梧,能以此令短暂联通九位守门人的神识,在瞬息之间,形成一个跨越万界的共感神念网络。

    她将枢令悬于火池上方,幽蓝的火焰舔舐着令符,使其上的旋涡印记缓缓转动起来。

    “传令。”凤栖梧低喝一声,声音通过枢令,瞬间传递至戍北与戍南的脑海,“下一目标——云阳氏祖祠。”

    几乎在凤栖梧下令的同一时间,神界,云阳氏祖地。

    夜无烬的身影如一缕不属于此世的幽魂,悄然潜入了戒备森严的祖祠深处。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那密密麻麻、供奉着云阳氏历代先祖的灵位之前,悄然布下了一道以他自身魂力为引的“溯魂阵”。

    他并未发动任何攻击,而是将戍北唤醒的北荒幼狼记忆片段、戍南驾驭火舰破海而出的影像、以及那本《天律罪典》中关于“戮伪印”的古籍记载,用魂丝编织成了一段无法挣脱、无限循环的梦境。

    每日午夜,这道梦境便会准时侵入云阳氏所有闭关长老的识海。

    第一夜,长老们惊醒,以为是心魔入侵。

    第二夜,他们开始恐慌,发现无论用何种静心法门都无法驱散梦魇。

    第三夜,一名执掌家族祭祀、辈分最高的白发老妪,在清晨的例行祷告中,看着祖宗牌位,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们都错了!全都错了!真正的钥匙不在门里,在血里!我们守着一扇假门,却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才是真正的枷锁!哈哈哈……”

    在所有族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洒而出,溅满了最前方那块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初代祖碑。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滚烫的鲜血落在祖碑之上,竟如强酸一般,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那光滑的碑面,硬生生腐蚀出了一枚隐藏了万古岁月、与戍北眉心战纹同源的半枚残缺战纹!

    凤家祖地,凤栖梧清晰地感知到,远在神界的云阳氏气运,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动荡。

    这一次,她没有亲自动手,也没有再派遣夜无烬。

    她只是将那枚悬浮的“天门枢令”,轻轻注入了一枚凤家最普通的传讯玉符之中,随即交由宋惊鸿,命他以凤家秘法,将此符直接投放至云阳氏祖祠的上空。

    当符纸在云阳氏祖祠上空燃尽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北荒的狼啸、南溟的火海、西漠的钟鸣……九道分属于守门人的强横气息,在这一刻跨越了无尽的空间阻隔,遥相呼应!

    天地间的灵气,为之凝滞了整整三息!

    神界、仙界、修真界……所有体内流淌着那份古老“守钥者”血脉的生灵,无论身在何处,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威严、冰冷、仿佛来自天地之初的女子声音,同时在他们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响起:

    “尔等所执非律,所守非门——今日起,代天行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阳氏祖祠内,那十八根用以支撑整座大殿、号称万载不朽的承重龙柱,毫无征兆地,齐齐炸裂!

    “轰隆——!!!”

    屋顶轰然坍塌,尘埃漫天。

    而在那片废墟之下,露出的并非什么神圣的地宫,而是一座早已锈迹斑斑、散发着腐朽与怨气的“伪钥祭坛”!

    凤家祖祠门前,凤栖梧静静伫立。

    她抬起眼,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远方天际,因这道“斩伪令”而接连亮起的九道冲天血光。

    那是她的旧部,在用各自的方式,回应她的召唤,清理她归途上的尘埃。

    她终于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指间的归墟戒发出了一声穿透万古的嗡鸣,戒面之上,那一层层由背叛与诅咒构筑的封印,竟如冰雪消融般,自行剥落、瓦解!

    露出的,是归墟戒最核心的本质——一枚仅有拇指大小、却仿佛承载了整个世界重量的、悬浮的微型青铜门虚影。

    “现在,”她轻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宋惊鸿与夜无烬的耳中,“该我去会会那个……藏在门后的‘初代圣祖’了。”

    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以她的落足点为中心,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山巅!

    与此同时,她身后那座燃烧了数日的涅盘火池,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展翼百里、遮天蔽日的幽蓝色凤凰虚影,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清鸣!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遥远的神界最深处,那座隔绝了万古的巨大青铜门前,门缝中原本狂乱闪烁的紫黑色魔焰,在听到这声凤鸣的瞬间,骤然转为一片死寂的纯黑。

    一只苍白、修长,却布满了诡异黑色纹路的手,缓缓从门缝中伸出,似乎想要阻止什么,却在触及外界法则的刹那,因那股无可匹敌的始祖神威而剧烈颤抖,最终,迟疑地、不甘地,缓缓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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